第55章
葉子琰這一笑, 把葉流安都嚇了一跳,更不要說喬子華了。
喬子華上一次就知道他和葉子琰之間存在着差距,但是他不想承認, 所以才一直搞事搞事,彷彿這樣就可以抹消掉他和葉子琰之間的差距, 彷彿這樣那天他所表現出來的怯懦就都不復存在了。
但是現在, 喬子華才突然發現, 他所做的這一切, 根本毫無意義。
——他和葉子琰之間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上一次的時候, 葉子琰或許是生氣,但是還沒到那種程度, 所以還是收斂着的,喬子華雖然感覺到了那種壓制力, 卻沒有那麼大的感觸。
但是這一次,葉子琰的憤怒毫無保留地宣泄出來,就像沉寂了許久的火山突然爆發了一般,根本就不是喬子華可以承受的!
喬子華愣愣地看着葉子琰,只感覺頭皮都在戰慄, 那種感覺, 他以前只在面對他父親或者祖父的時候纔會感覺到, 心底就像有一塊巨石壓着, 沉重冰涼, 讓他的手指都在顫。
“喬子華。”
葉子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語氣不急不緩,聽不出什麼火氣,卻讓周圍的保鏢默契地往後退了幾步, 就連葉流安,也突然體會了一把年少時貪玩被家長抓包時的心虛感
“我其實很好奇,你的腦子裏面真的有東西嗎?”
“哦,有的,左邊是水,右邊是面,每次想動動腦子,就能誕生一片漿糊。”
“你但凡有個普通人的智商,你都做不出這樣的計劃來。”
喬子華什麼反應都沒有,葉流安簡直懷疑喬子華已經要被罵傻了。
葉流安扯了扯葉子琰的袖子,硬着頭皮道:“那個,哥——”
葉流安的話還沒說完,葉子琰的冰/凍/光/線已經射/了過來,氣勢洶洶,大有一副“你要是敢替喬子華說話我就掐死他”的架勢。
葉流安她……她可恥地慫了。
“我……咳……我就是想說,”葉流安悄悄地抬起頭來看了葉子琰一眼,又飛快地轉移視線,語速飛快地說道,“我……我報/警了。”
“警/察很快就要到了……”
“要是讓外人看到……會不會有人說你以大欺小啊?”
“我哥哥是最好的——”
那副小動物一樣膽怯的小模樣實在是可愛,葉子琰重重地嘆了口氣,食指點了點葉流安的額角,無奈道:“你啊。”
葉流安仰頭對他笑。
“也是,你說的也蠻有道理的。”葉子琰也覺得這樣挺沒勁的,喬子華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就算噴了再多又怎麼樣?當事人沒反應,怎麼都是白費口舌。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跟妹妹去喫兩口蛋糕。
但是讓他這麼簡單地放過喬子華?
——沒門!
“你們兩個都是未成年人,而我是成年人,成年人跟未成年人計較什麼呢?成年人當然要跟成年人計較。”
葉子琰微微一笑,剎那間,喬子華真的是通體發涼。
“未成年人做錯了事情,當然是要找他的監護人。”
“那麼今天,就恕我冒昧拜訪一下喬先生和喬夫人了。”
喬子華:!!!
剎那間,喬子華突然想到了那個夢境,他的臉色更白,虛弱道:“……別。”
葉子琰壓根沒聽見一般,只平靜道:“有很多事情,我都想跟喬先生好好交流一番。”
“比如說半年前,喬少在某某宴會上買通一個服務生,讓他將紅酒灑到我身上。”
“再比如說一年前,喬少將我在某個度假山莊私會女友的假消息賣給了某個八卦小報。”
“還有啊……”
葉子琰說得平靜,但是喬子華可就不平靜了,他猛地抬起頭來,臉色煞白煞白的,張口就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葉子琰有些古怪地看了看喬子華,“你還真以爲我不知道這些事?”
“你手法那麼粗糙,選的都是能用錢買通的人,還有那些完全不講信用的八卦小報,你能用錢買通,我就不能嗎?”
“是你太高估他們的素養,還是你太低估他們對金錢的渴望呢?”
“那你爲什麼沒有報復我!”喬子華幾乎是尖叫着說出這幾個字,聲音都變了調。
“我爲什麼要報復你?”葉子琰詫異地看了喬子華一眼,懶洋洋道,“你給我造成什麼麻煩了嗎?並沒有啊。”
“哦對了,我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買通了那個服務員,我還不能早早地從宴會上離開,你知道的,那種宴會真的無聊。”
“還有啊,要不是你給某個小報發了那些假消息,導致記者都來這邊堵人,我也不能那麼早回家,有些應酬雖然煩人,但是也不能拒絕啊,多謝你的幫助。”
那一瞬間,喬子華只感覺大腦嗡嗡作響,他引以爲傲的事情,在他所敵視的人眼裏不值一提,他本以爲自己給葉子琰造成了不少麻煩,結果一切卻都是他的妄想!
他做的一切,在喬子華眼裏都是笑話!
那他是什麼?
小醜嗎?
葉子琰揚了揚眉,語氣輕飄飄道:“還有什麼來着?我再想想啊。”
“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惡作劇雖然沒什麼用,但是我還是很想問問喬先生,喬少對我這麼惡意滿滿,是不是因爲喬家對葉家不滿呢?”
“喬先生是不是總是對喬少灌輸這樣的思想,才導致喬少對我敵意這麼深呢?”
“那喬家,是不是要和葉家交惡啊?”
喬子華還沒從那些打擊中回過神來,葉子琰畫風一轉,暴風驟雨直接砸了下來,砸的喬子華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
這種大帽子喬子華肯定不能背啊,這要是背了還了得?
喬子華張嘴想要解釋,可是他一個字還沒有說出來,葉子琰就已經氣定神閒道:“你不需要解釋。”
“我聽不懂。”
喬子華:“……”
葉流安:“……”
周邊保鏢:“……”
——boss牛逼!!
葉子琰直接掏出了手機,找到了喬先生的電話,爽快地撥了過去,禮貌又客氣道:“喬先生,您好,我是葉子琰,麻煩您可以過來一趟嗎?”
“令公子做了一些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我剛剛已經報警了。”
“真是不好意思。”
葉子琰快速報了地址,然後禮貌掛斷,這個過程太快,喬子華根本來不及制止。
但是掛斷電話之後,葉子琰並沒有放下手機,而是又撥打了一個電話。
葉流安下意識地問道:“哥?”
葉子琰慢條斯理道:“熊孩子做錯了事情,自然需要家長來收拾爛攤子,那同樣的,自家好孩子受了欺負,也需要家長來撐腰。”
葉流安:??
葉子琰無辜道:“我現在還是在校生,還沒有畢業,也是個孩子呢。”
“當然需要家長來撐腰咯。”
“總得給爸爸一個發揮的機會吧。”
於是葉子琰給葉澤榮打了個電話,飛快地告了一通大狀,其中還用了比如“誇張”等修辭手法,把他和葉流安描繪成弱小可憐又無助、受了欺負都不敢掉淚的小可憐。
葉流安默默地扭頭,看向喬子華,只感覺喬子華滿臉寫着生無可戀,彷彿下一秒就能直接暈過去一樣。
這一刻,葉流安都覺得他有些可憐,於是在心裏給他插/上了一根同情的蠟燭。
不過葉子琰有句話,葉流安還是非常贊同的。
——熊孩子,當然得交給他們家長好好教育啊!
喬子華:“……”
他到底多麼不想活了,才招惹上這惡/魔兄妹倆?
他根本不敢想象,他父親來了之後,會是怎麼樣的狂風暴雨。
……他爲什麼還沒有暈過去?他爲什麼還保持清醒?
曾經,喬子華以爲深陷於那個夢境的時候,纔是最可怕的,而後來他才知道,當葉子琰出現的那一刻,他的噩夢纔開始。
而現在,當喬先生和葉澤榮先後到來的時候,喬子華才陡然明白——
——這纔是噩夢的高/潮/部分!!
如果這件事情只關係到葉子琰,葉澤榮連這一趟都不想走,他自己的兒子他還不清楚嗎?要是能被喬家那小子欺負了,他能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但是關係到葉流安,那可就不一樣了。
能給寶貝小公主撐腰的機會,他怎麼能錯過?
更何況他的寶貝小公主那麼柔弱那麼善良那麼單純,被欺負了連告狀都不會的,想想他就要心痛死了。
而恰巧,文萬珠就在葉澤榮身邊。
葉子琰的告狀她聽了個一清二楚。
本來就十分擔心自家小寶貝的文萬珠當場就炸了,那架勢那氣場,就跟生吞了兩千□□一樣。
當喬先生到來的時候,面對得不只是自家倒黴兒子,還有暴怒葉家三人組,眼含鄙夷的保鏢們,倒在地上橫七豎八的打手們,以及……正在記錄事情經過的警/察們。
喬先生:“……”
喬先生剋制住自己掉頭就走的欲/望,慢慢將目光落到喬子華身上。
喬子華打了個哆嗦。
在受害者家屬的控訴之下,喬先生很快就瞭解了事情經過,他就算想要給他兒子辯駁一番,鐵證如山之下,他還辯駁個鬼啊!
喬先生又不是沒女兒,他自己代入一下,要是自己寶貝女兒被人整了這麼一套,他拿刀出去砍人的心都有了,還辯個錘子!
“喬子華!”喬先生怒不可遏,一腳踹了過去,“還不過來道歉!”
“您可別打孩子,”文萬珠抱着葉流安,臉色蒼白,“大庭廣衆之下,真不合適。”
要打回家打,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打算怎麼回事呢?
喬先生:“……”
他造了什麼孽生了這麼一個倒黴兒子?
幾個人去了警/察/局做筆錄,筆錄做一半的時候,一個警察指着最角落裏臉蛋青腫的那個年輕人,小聲道:“隊長,這個人是有案底的,如果我沒記錯,他上個月纔剛出/獄。”
剎那間,空氣裏一片寂靜。
文萬珠往後一仰,眼瞅着就要暈過去。
喬先生抹了一把臉,感覺自己都已經沒有臉見人了,只能拎着喬子華過來道歉,葉澤榮連連擺手,“我們可擔不起!”
喬先生:“……”
葉澤榮深深地嘆了口氣,再抬頭時,那叫一個痛心疾首啊。
葉澤榮滿含誠意道:“老喬,我也不跟你玩虛的,咱們兩家關係也沒差過,你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你就說,我保證給你改了成不成?”
“你又不是不知道安安對我們有多麼重要,我們找了十六年才找回來的小寶貝啊,你就是捅我兩刀,都好過對她下手啊!”
“她還是個孩子!還是個女孩子!”
文萬珠更是抹了淚,“喬先生,我們葉家有什麼對不住您的,您直說就是了,爲什麼要遷怒到孩子們身上?”
“老大那些我也不說了,反正他年長,怎麼能跟弟弟計較?”
“可是安安不一樣啊,安安是個小姑娘,你也是有女兒的人,你想想你女兒被人設計了這麼一套,被這麼多不着四六的男人困在那裏,裏面甚至有個見過血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是什麼滋味!”
“如果不是安安學過武,我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喬先生髮誓,他從出生到現在,就沒丟過這麼大的人!
……他現在去整個容還來得及嗎?
喬先生抹了一把臉,真心實意道:“老葉,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要是不給交代,葉家和喬家的關係也要完犢子了,但是你看看下一代這智商,喬家敢跟葉家完犢子嗎?
喬先生生無可戀。
這時候,他終於猜透了一句話的奧義。
——兒女都是孽啊。
葉流安默默地抬頭看了一眼喬家父子,然後在心裏給他們倆點了根蠟燭。
怎麼說呢,就都挺倒黴的吧。
葉流安這才知道,在她面前溫柔如水的爸爸媽媽和哥哥,真實的戰鬥力竟然這麼強悍,尤其是一家人齊聚的時候,那簡直就是牛逼!
筆錄錄完之後,大家陸續從警/局離開,葉家人走在前面,喬家人走在後面,而葉子琰卻故意落在後面,還放慢了腳步,故意壓着喬家人的步子,明顯是有話要說。
見葉流安的距離足夠遠,走廊一拐見不到她和父母的身影,葉子琰這才扭過身來,對喬先生歉意地彎了彎身子,喬先生連連擺手,哪裏敢接受?
“喬先生,”葉子琰禮貌道,“比起這個,其實我更想知道,爲什麼令公子對我妹妹有那麼大的惡意?我妹妹並不是一個會得罪人的姑娘,而且我妹妹和令公子的交集,實在是少。”
“我聽說,是因爲令公子跟人打賭要追我妹妹,而我妹妹察覺到了,所以並不買賬,是嗎?”
喬先生臉色難看地看着喬子華,喬子華有些哆嗦地點了點頭。
葉子琰臉色微冷,喬先生恨不得直接撅過去。
打賭??
拿人家女孩子打賭?
他們家怎麼出了這麼一個沒臉沒皮的敗家子!!
不等葉子琰催促,喬子華就全交代了,說自己是和鄭靜雯打賭,是鄭靜雯來找他的,說是葉流安得罪了鄭靜雯,鄭靜雯想要給她個教訓等等。
末了,兩個人加了微信,喬子華在葉子琰的眼皮子底下,將和鄭靜雯全部的聊天記錄發給葉子琰。
喬先生一巴掌呼在喬子華頭上,氣的血壓都升高了,“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給葉家一個交代!”
葉子琰禮貌地笑笑,不接這個話,只跟喬先生告別。
喬先生扭頭看了看喬子華,一腳踹死他的念頭都有了。
他怎麼生了這麼一個蠢東西?
別人明顯把你當槍使,你/他/媽還非得去當那個槍!
這何止是蠢?
這簡直就是蠢到家了啊!!
葉流安有幸逃了一下午的課,但是她不知道的是,紀靈月下午來找過她,發現她不在之後有些悶悶不樂,魏雲秋是她同桌,本來以爲是她那堂姐又怎麼了呢,就多問了幾句。
紀靈月冷冷道:“誰在乎她啊。”
魏雲秋眼眸一轉,心裏隱隱約約有些猜測,倒是汪希茜心大,從超市買了個麪包回來,見到紀靈月就問道:“紀姐,剛剛超市有人說你去高二教學樓了,幹什麼去了?”
紀靈月臉色一僵,有一種祕密被人窺探的感覺,讓她坐立不安。
“關你屁事?”紀靈月咬牙道,“喫麪包都堵不上你的嘴?”
魏雲秋也來了興致,湊過來問道:“那就是月月揹着我們偷偷去找喬少咯?喬少最近也總往高二教學樓跑,月月在高一教學樓堵不到他,就去高二教學樓裏找他咯?”
紀靈月鬆了口氣,找到了藉口,她強作鎮定地翻了個白眼,惡聲惡氣道:“滾!”
不否認,那就是承認咯?
魏雲秋微微有些詫異,紀靈月竟然真的偷偷去找喬子華了?她本來還以爲紀靈月是去找葉流安的。
看來是她多想了。
“咦?”汪希茜撕開面包包裝,不解道,“可是喬少今天下午根本沒有來上學啊,你真的去找喬少了?找不到的吧?”
紀靈月表情一僵,“閉上你的嘴!”
頓了頓,紀靈月強行給自己挽尊,“我就是因爲找不到他纔不高興的,這很難理解嗎?”
汪希茜小聲嘀咕道:“又不是第一次找不到他,幹什麼不高興啊,說得好像以前能找得着他一樣……”
紀靈月:“……”
紀靈月只感覺自己拳頭都硬了,她只想錘死這個多嘴的汪希茜!
艹,魏雲秋不會猜到了吧?
啊啊啊啊——她才、她纔不想去找葉流安的!!一點也不想!
只是失眠睡不着,想要那個安神茶而已!!
魏雲秋一愣,喬子華不在?
汪希茜的話更是讓魏雲秋醍醐灌頂,對啊,紀靈月怎麼會因爲找不到喬子華而不高興呢?好像她們以前就能找到喬子華一樣。
那麼……還有誰能讓紀靈月不高興呢?
一個人的名字在魏雲秋的腦海中悄然浮現。
喬子華不在。
葉流安也不在。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魏雲秋腦海中成型,她猛地站起來,用力地抓住紀靈月的衣服,對紀靈月說道:“走!”
“你幹什麼?!”紀靈月想要擺脫她,卻沒有擺脫成,直接被魏雲秋從座位裏拽了出來。
“哎?”汪希茜滿臉懵逼,“你們幹什麼去?!”
“你是不是去高二八班找的葉流安?但是葉流安不在。”魏雲秋儘可能冷靜地問道。
“誰去找葉流安啊?”紀靈月當然不可能承認了,“我找她幹什麼?我腦子有病才……”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魏雲秋打斷了,“葉流安可能有危險。”
紀靈月心裏一緊。
“你昨天早早地跑了,後面的事不知道,”魏雲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非常簡單快速地將喬子華那些計劃說了個遍,“現在喬子華不在,葉流安也不在,所以——”
魏雲秋有些後悔,早知道昨天就應該多勸勸葉流安,雙拳難敵四手,而且又不是一個四手,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萬一那些人手裏有武器呢?
現在兩個人都不在,萬一……出事了呢?
紀靈月趕緊拿出手機來給葉流安打電話,電話根本沒人接,她反覆打了好幾次,根本沒用,情緒一下子變得很糟糕,她扭頭就跑,魏雲秋楞了一下,大聲道:“你幹什麼去?”
紀靈月沒跑兩步,直接撞上了一個人,魏雲秋這時候也到了,一看對面那個人,愣住了。
那是紀靈月的堂姐,紀思雅。
“是誰走路這麼冒失?一點禮儀都不懂嗎?都是在星海唸書的,怎麼還沒學過禮儀?家裏不肯教嗎?”紀思雅語氣柔柔,但是那種聲線,總讓魏雲秋覺得奇怪,魏雲秋也說不出爲什麼,就是奇怪。
而紀思雅明顯也很討厭她,很是厭煩地看了她一眼,還離她遠了些,纔看向紀靈月,輕飄飄道:“原來是靈月啊,那就正常了。”
“畢竟靈月氣走了那麼多禮儀老師,不懂禮儀也是正常的。”
紀靈月看了她一眼,不說話,扭頭就想走。
紀思雅上前擋住紀靈月,微笑道:“你撞了我,連個道歉都不願意說嗎?”
紀靈月深吸一口氣,硬邦邦道:“對不起。”
“一點誠意也沒有啊,”紀思雅嘆息道,“沒有誠意的道歉,我不要。”
紀靈月的拳頭都硬了。
“你想打我?”紀思雅笑了起來,很是愉快的樣子,“可以啊。”
“就是你每次打我,都會失去點什麼。”
“那你這一次會失去什麼呢?”
“家人?朋友?哦不對,你已經沒有家人了,那就只能是朋友了。”
“是魏雲秋,還是……”紀思雅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葉流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