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體育課回來之後, 葉流安突然發現抽屜裏有多餘的東西。
“……咦?”葉流安從抽屜裏摸了摸,有些疑惑地出聲。
許悅欣扭頭看她,問道:“怎麼了?”
葉流安從抽屜裏掏出了一盒高檔巧克力、一瓶酸奶、還有一盒餅乾, 茫然道:“這是誰放在我抽屜裏的?”
許悅欣楞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麼, 臉色直接冷了下來, 道:“扔了。”
“啊?”葉流安不贊同道, “浪費食物就是犯罪啊, 我們年紀輕輕,可不能犯罪。”
許悅欣:???
“你找打嗎葉流安?”許悅欣沒好氣地說道, “這些很可能是於凡凱他們送來的,”
主要是這個事情太巧了, 早上他們剛剛鬼鬼祟祟來了一趟,現在葉流安抽屜裏就多了這些東西, 不懷疑他們懷疑誰?
要是放在別的什麼學校,這可能還是什麼暗戀者的小套路,但是放在星海,誰還會玩這種套路?再加上喬子華那些追求者,這不妥妥的就是噩耗上門的消息嗎?
“喬子華的那些追求者——, ”許悅欣擰眉, “這些東西你別碰, 萬一……”
許悅欣的話還沒說完, 葉流安笑眯眯地打斷道:“那她們會找上門來嗎?”
許悅欣猶豫半晌, “……我在,應該不會。”
“那太可惜了,”葉流安嘆息着搖頭,“我還期望她們找上門來呢。”
許悅欣:????
許悅欣震驚地看着葉流安, 下意識道:“你腦子……還好嗎?”
葉流安笑得燦爛,“你看,喜歡一個人,應該讓自己變得更好,對不對?”
許悅欣猶豫了一下,覺得這話沒有毛病,但是總感覺葉流安別有深意,一時間不想回答,最後還是在葉流安的催促下點了點頭。
葉流安笑得更燦爛了,“那當喜歡這個人,只能給你帶來負能量,讓你變得越來越不好的時候,是不是不應該再喜歡這個人了?”
許悅欣只覺得哪裏似乎有些問題,但是偏偏找不到問題,就只能遲疑着點了點頭。
“那麼喜歡那個人只能讓她們變得越來越不好,每天都過得很不開心,那爲什麼還要喜歡?”
“不如換一個人喜歡。”
葉流安指了指自己,笑嘻嘻道:“比如……我。”
許悅欣沉默了好一會兒,勃然大怒,伸出手去毆打葉流安,“你耍我?你皮癢了是不是?葉流安你是不是欠揍!!”
“哈哈哈哈哈!”
葉流安其實真的很好奇,她來星海不過幾天,活動也只侷限於班級,說實話八班的老師學生她都沒認全呢,又怎麼會去招惹其他班級的人?
那麼爲什麼,有其他班的人盯上她了呢?而且那個人她連見都沒見過。
而且這種偷偷送東西算什麼呢?暗戀?不可能。
這些東西上還殘留着主人的氣息,可沒有半分喜愛,反而有一點……嫌棄。
那這就更有意思了,明明不喜歡,還要偷偷送東西,做出一副暗戀者的姿態,又是爲什麼呢?
聯想到宋薇靈和顧晚晚她們說到的追求者,葉流安腦海裏不由腦補了一出狗血大戲。
不過僅僅只是腦補而已,沒有真的見到人之前什麼都不好說,這樣的結果就是葉流安更好奇了,八卦之心果然人皆有之,葉流安覺得自己的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燒。
不過一直到第四節課下課,葉流安都沒等到能傳聞中的那幾個人,只能收拾收拾東西,和許悅欣告別,準備去找白靈華。
結果葉流安剛站起來,許悅欣也站了起來,十分自然地說道:“走吧。”
葉流安:???
葉流安張口想要拒絕,許悅欣瞪了葉流安一眼,在葉流安開口之前威脅道:“你敢多說一個字你就死定了!”
葉流安:“……噗。”
“笑什麼笑!”許悅欣不大自然地說道,“還不快走!”
“好好好。”
許悅欣把葉流安送下樓,走到食堂附近的時候,葉流安對她揮了揮手,“送到這裏就可以了啊,馬上就要上課了,你快回去吧。”
許悅欣嗤笑一聲,渾不在意,說得好像她在乎什麼上不上課一樣,天知道她翹了多少課。
“你可是班長。”葉流安笑眯眯地推了她一把,往外跳了一把,然後扭頭對許悅欣揮了揮手,“下午見啊寶貝。”
許悅欣微微有些發愣,好一會兒,似乎是反應過來了,遙遙地看着葉流安的背影,低頭笑了一下。
……這種事情,也只有你這個笨蛋纔會在意的吧?
算了。
許悅欣揉了揉額角,微微嘆氣,眼眸中不由自主地出現了一點溫柔的神色。
……就依你一次好了。
……就一次啊。
……再有下一次,一定會打爆你的頭!
許悅欣看着葉流安的身影漸漸消失,這才扭頭回到教學樓,還沒上樓呢,預備鈴就響了起來,她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就已經跑了起來。
等她微喘地出現在八班門口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
真的是……
許悅欣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微微嘆了口氣。
……所以笨蛋是會傳染的對嗎?
葉流安直接去停車場找白靈華,白靈華等到葉流安,伸手幫葉流安繫了安全帶,一邊開車一邊笑眯眯道:“我們直接去那個老師家裏,我跟他打過招呼了,基本沒什麼問題,您放心。”
“好。”
“不過……”白靈華猶豫了一下,十分小心道,“你最近睡得怎麼樣?”
葉流安想了想,“還行啊。”
白靈華欲言又止,最終心疼道,“你要多注意身體啊,你看看你最近瘦的,黑眼圈比我上次見到的時候重了好幾圈,你多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葉流安:“……”
“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啊。”看着葉流安蒼白的小臉蛋,白靈華只覺得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葉流安沉默了好一會兒,有些心虛地移開眼神,“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白靈華沉沉道滿目憐惜,“你對自己的要求很嚴格我懂的,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什麼都懂,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你承受了多麼大的壓力我猜都能猜的到,您真的……太太太辛苦了。”
葉流安:“……”
萬千話語梗在葉流安的喉頭,愣是讓葉流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槽點多的就像有一萬隻羊駝在青青草原上快樂狂奔,甚至不知道讓你到底從哪來開始吐槽。
——所以你到底腦補了些什麼!
葉流安在風中凌亂了好一會兒,欲言又止,最終在白靈華心疼憐惜又痛心的目光之下敗下陣來。
幸好這個時候,車子已經駛入了一片老舊的城區,白靈華開車謹慎了許多,這邊路比較難走,白靈華七拐八拐,幾棟老舊的建築漸漸出現在她們面前。
這邊建築的老舊程度,和葉流安那條巷子裏真的不相上下,而且環境比葉流安那邊還要糟糕,各種生活垃圾隨處可見,風一吹,一股腐爛發酵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車窗本來打開了條縫,這味道衝的白靈華直皺眉,連忙把車窗關好了。
又在這裏拐了七八分鐘,終於到達目的地,一下車,那股子讓人作嘔的酸臭味直接衝擊白靈華的大腦,讓她不由自主地乾嘔了兩下。
“你還好吧?”葉流安上前拍了拍她的後背,從口袋裏翻了翻,找出個香囊來,送到白靈華的鼻尖下,白靈華深深地吸了口氣,終於放鬆下來。
白靈華拿着那個香囊不敢鬆手,覺得自己的命都是這個香囊給的。
——啊,活了過來。
“女神,”白靈華甕聲甕氣地說道,“你沒事嗎?”
葉流安微微一笑,不語。
白靈華肅然起敬,女神不愧是女神,在這種環境下依然神態自若、從容平和,果然不是她這種凡人可以比擬的!!
兩個人上了樓,這棟樓只有五層,樓道內的味道也很奇怪,還堆了一些雜物,兩個人還沒到二樓,就聽到上面傳來的尖銳爭吵聲。
葉流安微微蹙眉,眼前的這棟樓,彷彿蒙上了一層霧,更顯出幾分陰霾。
這棟樓與周圍其他幾棟樓,還有一些不一樣。
葉流安垂下眼眸,見着樓梯上厚厚的那層灰,目光微冷。
三樓東戶家裏應該在吵架,還能聽到砸東西的聲音,白靈華大氣都不敢喘,神情有些尷尬,葉流安就從容許多。
終於到了四樓,白靈華微微鬆了口氣,連忙上前敲門,下一秒,樓下就傳來震天動地的摔門聲,嚇得白靈華就是一個激靈。
好一會兒,房門終於被打開,一個憔悴的年輕男性走了出來,他個子較高,非常瘦,臉色蒼白,黑眼圈很重,襯衫似乎是大了幾碼,更襯得他虛弱不堪。
見到葉流安和白靈華,他伸出手掐了掐自己的太陽穴,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麼。
葉流安微微蹙眉,不知道爲什麼,她總感覺這個人,給她一種奇妙的違和感。
葉流安眉心皺得更深,她覺得他的狀態有些不大對,就像是……生命力被侵蝕了一樣。
葉流安放出一小撮靈力,靈力慢慢地滑向他,然後一點一點地消失在他身邊,就像被他吸收了一樣。
果然有問題。
葉流安微微蹙眉,可能是因爲吸收了她那點靈力的原因,他的臉色似乎是好了一些。
但是……
“白老師,”就在葉流安思索的時候,他開口了,先是客客氣氣地叫了一聲,又扭頭看向葉流安,道,“這就是你帶來的學生?”
白靈華似乎也沒想到他會是現在這副模樣,愣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又跟他客氣了幾句,他打量了一下葉流安,葉流安禮貌地對他笑了笑,他微微一愣,似乎有些鬆了口氣的模樣。
這個學生,看起來不像是那些不講道理的少爺小姐。
他側了側身,讓葉流安和白靈華進來,“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老師。”
葉流安應了聲,道:“周老師好。”
他的表情更好了一些,之前聽到是星海的學生,他心裏還有些反感,星海作爲全市最有名的貴族學校,裏面的學生大多都有背景,多多少少都有些少爺小姐脾氣,更有一些被家裏寵壞了的,那真的就是公主皇帝脾氣,不是他惹得起的。
但是他又急着用錢,少爺小姐雖然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不好,但是給錢的時候,往往都痛快極了。
權衡之下,他還是給了白靈華肯定的答覆。
“你想補習數學,基礎偏差一點,是嗎?”
“對。”
“那你先做一張題,讓我對你有些瞭解。”
“好。”
葉流安跟着周老師走到旁邊的桌子上,上面擺好了試卷和紙筆,白靈華也跟了過來,先看了前兩道題,見確實是基礎題,心裏也放鬆了一些。
但是這些基礎題,對葉流安來說,也蠻難的。
葉流安拿起筆,陷入深思,猶豫了一下,慢慢落了筆。
這一落筆,就讓周老師眼前一亮,這姑娘倒是有一手好字,華國向來講究字如其人,能寫出這般風骨的字,小姑孃的家教就不用擔心了。
不過沒幾分鐘,周老師就已經把剛剛的想法統統扔了出去。
——這姑娘一道題都做不出來!甚至連該用什麼公式都不知道!
——這還叫基礎薄弱?這根本就沒有基礎!!
——這姑娘需要的根本不是什麼補習班,而是從頭再來!
周老師看着葉流安來回列的那幾個公式,覺得腦殼都有點疼,真的是白瞎了這一手好字,一道題都答不出來,這怎麼教?
這姑娘他是真的教不了,也沒法教,到時候成績出不了,自己本來就已經要玩完的口碑就徹底涼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了,周老師楞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誰會在這個時候敲門,但還是走過去想要開門。
“等等!”
就在這個時候,葉流安突然開口,周老師扭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小姑娘抬頭看他,輕聲道:“別開門。”
“啊?”周老師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周老師,”葉流安低頭,從書包裏翻翻找找,聲音輕柔,語氣卻與剛剛有些不一樣了,“你父親一夢不醒,醫院也查不出原因,他至今躺在病牀上沒有睜開過眼睛;你的母親噩夢連連,精神疲乏,意外發生了車禍,也還在醫院躺着;你的姐姐婚姻出現了問題,一時想不開,自殺未遂,現在也還在醫院裏。”
“一家幾口,除了您之外,現在都在醫院裏。”
周老師愕然地看着葉流安,葉流安抬頭看他,一字一頓道:“您真的覺得,這些都是意外嗎?”
周老師呼吸一促,眼眸不自覺地瞪大,他不敢置信般看着葉流安,腦子裏有幾分混亂。
“你這是什麼意思?”周老師咬了咬舌尖,勉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冷靜——被一個小姑娘牽着鼻子走是怎麼回事?
這些事情也不是什麼祕密,在這附近隨便打聽一下也能打聽出來,你還是一個老師呢,怎麼能這麼不冷靜?要是被個十六七的小姑娘耍得團團轉,你這張臉還要不要啊?
冷靜——
“咚咚咚——”
敲門聲漸漸變成了砸門聲,速度越來越快,一下更比一下重,但是卻沒人說話,一陣風吹過,讓周老師背後一涼,不知道是不是受剛剛那些話的影響,周老師只感覺有些陰森森的。
“意思就是,”葉流安慢慢站起來,走到門口,反手貼上一張符紙,眼眸冷淡,“外面敲門的生物,不是人。”
她知道她爲什麼覺得周老師身上有一股違和感了。
——這裏竟然有聚怨陣!
這聚怨陣應該是被其他陣法掩蓋住的,應該是有其他玄學師注意到了這裏的異常,想要解決這些,結果卻意外破壞了聚怨陣,結果聚怨陣中的怨魂怨靈全都放出來了。
葉流安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確實是點背,怎麼她走到哪裏,哪裏就出點事呢?
周老師哪裏肯信?他張嘴剛想反駁,就聽到一股奇異的笑聲。
“嘿嘿嘿嘿嘿~”
那個笑聲十分詭異,空靈陰鬱,而且很僵硬,讓人聽了十分不適,不僅如此,來源也很奇怪,就彷彿……來自於他頭上一樣。
周老師打了個寒顫。
周老師僵硬了好一會兒,忍不住瑟瑟發抖地抬起頭來,天花板上,一隻抱着燈泡、姿勢像□□的小鬼張開嘴,那嘴/巴慢慢脹大、脹大,幾乎膨脹了三倍!
周老師見到這駭人的一幕,差點直接暈過去。
“香……嘻嘻嘻……好香……”
“喫掉……把你喫掉……”
“好喫……吸溜……”
“嘿嘿嘿……”
四面八方傳來可怕的聲音,周老師忍不住發抖,只見抱着燈泡的那個小鬼驟然發難,滑翔一般直接飛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
周老師驚叫出聲,卻下意識地伸出手擋在葉流安面前,葉流安楞了一下,然後用力一拽,直接將周老師拽在自己身後。
周老師只感覺一股力量從背後襲來,下意識地睜開眼,就看到葉流安在他前面,他下意識地喊道:“躲開、快躲開啊!快——”
下一秒,葉流安撕碎了一張符咒,隨着飄飄搖搖灑落的符紙,她抬起手來,笑的陰沉怪異的小鬼直接撞到她手上,被她重重地砸在地上。
周老師的話直接卡在喉嚨裏,他恍惚地看着面前發生的一切,那個他以爲的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正抓住那個小鬼的尾巴,像揉麪一樣來回反覆打在地上,他耳邊似乎還回繞着那個小鬼的哭嚎聲……
……他這是在做夢吧?
“救……救命……!!”
“救救我……嗚嗚嗚……!!!”
周老師:“……”
他果然是在做夢吧?
要不然痛哭求饒的那個爲什麼是鬼???
“吸食人的生命力得以化形,傷過人了吧?”葉流安似笑非笑地看着手裏的小鬼,拿出一個小瓶子,直接將它塞了進去,“放心,特殊部有完整的處理方案。”
“我不會公報私仇的。”
周老師發誓,那一瞬間,他都可以感受到小鬼的絕望。
“雖然你嚇唬我的老師,不過我已經出過氣了。”葉流安甜甜一笑,語氣輕快,動作麻利地貼上符紙作爲封條,“現在,我要去抓你的同伴了。”
小鬼:……!!!
……快跑了!這個玄學師太可怕了!你們快跑啊!再不跑就沒機會了!!
周老師:“……”
突然、突然很感動是怎麼回事?
葉流安咬破自己的手指,將帶出來的幾張符紙往空中一扔,以血爲介,勉強撐起了一個保護型法陣,然後扭頭一手一個,將周老師和白靈華都拎進了法陣。
周老師:……!!!!
這小姑娘一手一個他不要面子的嗎!!!
白靈華:=v=!
女神真的太棒了,力大無窮、能力超凡、手指還那麼柔軟,這多麼讓人安心!
“你們在這裏待一會兒,一步都不要走出去啊。” 葉流安囑咐道,“白老師可以將香囊拿出來,不要怕,我去去就回。”
白靈華重重點頭,把香囊拿了出來,明明還是那個房間,站在葉流安規定的位置,那些陰森可怖就彷彿都感覺不到了。
周老師懵逼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問道:“……她、她、她到底是誰啊?”
——他這是收了一個多麼牛逼的學生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那種真正的天師嗎?
那他之前遭遇的那一切,是不是……真的……不是意外?
他們全家……會不會有救了?
葉流安一打開門,無數小鬼陰魂向她撲來,不過這些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連最弱的陰屍都比它們強悍百倍,她的戰鬥力通過這幾個月跟陰屍對抗又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扭頭像切瓜一樣將這些東西砍翻,能抓起來的統統被她抓進瓶子裏。
她將靈力放出來,先將這棟樓圍繞起來,再一步一步地向上走,每向上走一層,那怨氣就濃厚一些,不過這些對葉流安來說,統統不是事。
“砰——!!”
只聽一聲巨響,一個男人從樓梯上面滾了下來,葉流安抬手攔了一下,纔沒讓他繼續滾下去,那男人倒在葉流安旁邊,反手抱住葉流安的小腿,“救——救——!”
葉流安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個男人彷彿是力竭,頭一歪,竟然暈過去了。
葉流安:“……”
什麼叫碰瓷?這才叫真正的碰瓷好不好!
葉流安抬頭就想要往上走,結果仰着頭,正對上一張熟悉的臉。
——那一天陪柳大師送東西的年輕玄學師。
“是你?你怎麼在這?”那個年輕人一愣,眼眸一縮,厲聲道,“背後!!快跑!!”
——來不及了!
年輕人一咬牙,拿出最後一個符咒撕碎,大聲喊道:“快走!我給你殿後!!”
“你快去聯繫柳大師,這裏的情況不對!”
“這些怨靈根本沒辦法淨化!”
“快走!!”
怨靈沒辦法淨化?這怎麼可能?除非這根本不是怨氣,但是這明明……
電光火石之間,葉流安突然想起來那些陰屍,有了武器的陰屍。
葉流安站在原地不動,趙一澤還以爲葉流安嚇傻了,都急壞了,眼看那些怨魂向葉流安撲去,他無能爲力,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知道他們都得折在這裏,痛苦又難過,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一個溫柔的女聲——
——“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