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485章 陰差陽錯~!(五千字)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塞流古納河重新流淌所帶來的影響還遠沒有就此結束,可以說,唐恩這次只爲擺脫的無心之舉,又在無形中坑害了某人一把,而且這次是徹底的往死裏坑

下遊,幾百公裏處。

這裏,同樣有一羣狼狽逃竄的人。不過相對比於之前撤退的千餘蠻人勇士,現在這隊伍僅僅只剩下一百不到。

“呼”安格羅斯長長呼出一口白氣,吹得鼻前潔白雪花飄落一旁,剛一觸地,就被身旁路過的獸皮靴子直接踩爲污濁黑水。

看着這片雪花短暫而悽慘的結局,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帥眼簾微垂,灰白臉色更加晦暗,心頭不由湧起一陣英雄末路的悲涼情緒。

“不過才十幾天的逃亡日子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念頭剛起,褶褶巴巴的蒼老面龐愈加顯得老弱不堪。隨即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這位走過幾十年血雨腥風的沙場老將精神一振,老臉迴光返照般重新恢復堅定。

轉頭問道,“我們現在到哪了?”

“呃,元帥。”十幾天接連不斷的戰鬥、逃亡、接着戰鬥,再次逃亡循環往復之下,令得身旁那個蠻人低級軍官精神同樣萎靡,聞言稍愣,這纔打起精神回道,“前面就是塞流古納河,這個時候河面早已結冰,我們可以直接過去。”

“哦。”稍一沉吟,安格羅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躊躇了下,蠻人低級軍官問道:“元帥,我們還要繼續前進嗎?”

安格羅斯聞言眉頭稍皺。瞥了那人一眼。後者低下了頭。蠕蠕無語。

正如之前說的那樣。安帥是蠻荒部落倚爲支柱的戰神。但現在十幾天逃亡日子下來,這些跟隨着的百餘蠻人逃生信心卻在一點點降低。後面那宛若惡魔的紫伊實在是太恐怖,根本不給他們任何一點希望!

就比如現在,雖然視線中完全沒有對方的身影。但在他們周圍,紫辰士兵宛若一張大網般將他們牢牢罩住,不容他們轉向變道,也不容他們傳出任何求救消息。只是這一路走來,方圓幾十公裏範圍內的小部落、蠻人聚集地等等。皆被對方屠戮一空!

這種感覺就像周圍有一張密不透風的絲網,而身後跟着個八爪盤纏的吐絲蜘蛛,它很有耐心,並不急於收網絞殺,而是就這麼慢慢的,慢慢的等他們深陷網中精疲力盡之時,方纔張開森寒牙齒!

“繼續前進。”安格羅斯毫不遲疑下令,隨即略一停頓,老眼微眯,“不過等我們過去後。你帶些人鑿開河面冰層。”

“呃?”那低級軍官聞言一愣,隨即臉現喜意。“元帥大人是想斷掉後路,阻擋對方前進”

擺了擺手,安格羅斯神色依舊威嚴:“知道就行,去準備吧。”

“是!”

看着那低級軍官興沖沖領命離去,安格羅斯的威嚴神情瞬間一鬆,嘴角泛出苦澀意味。想要擺脫紫伊哪有那麼容易,這些不過只是小道而已。

再說就算這蠻人低級軍官能及時鑿開冰層,現在塞流古納河水流是靜止的,形成不了衝擊,周圍還有大片冰層存在。總不能指望這區區百餘人手,在這短短時間內,就將周圍上百公裏的冰層一下子鑿破吧所以紫伊他們只需要繞段路即可,基本不受影響。

不過現實雖是如此,但爲了振奮手下士氣,安格羅斯自然是不會點明的。

轉頭向後看了一眼,入目盡是漫天狂風暴雪。安格羅斯眼角略眯,神情有些陰狠猙獰紫伊啊紫伊,過了塞流古納河,前面就是各族大片部落。哼,等到了那裏,你也就再也別想迴歸布蘭!

道理就是這樣的道理,所謂計謀,大概分來也不過就是奇謀與陽謀兩種。安格羅斯一生縱橫沙場,用計敗敵無數,於此道自然浸淫甚深,

所謂奇謀,往往劍走偏鋒,出人意料。一旦成功,就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極爲豐碩的戰果。就像安格羅斯之前謀劃了十幾年的佈局,在紫伊身邊安下雷爾夫這顆暗子。這從大戰略層面來看,安格羅斯所做的無非只是派出個臥底,這種招數無疑已是用爛。但就這等老套計量,在默默運籌十幾年後,就是決定戰局的勝負手!

當然,與所獲巨大戰果成正比的是奇謀自帶的風險性以及不可預知性。從現在看來,安格羅斯謀劃十幾年的奇謀無疑是失敗的,非但沒能一舉除掉這北荒霸業的最大阻礙,定下勝局基調。反而是將自己給搭了進去,落得如今逃亡千裏的狼狽結局。

不過老實說,勝敗乃常事,奇謀失敗對於百戰老帥安格羅斯來說,多少也能接受。而現在的情況與之前又是不同,一方面,他在被追殺之下不得不率領殘兵退入北荒腹地。另一方面,則是打着引誘紫伊前來追趕的打算。

對於這樣的打算,安格羅斯相信紫伊肯定能夠看穿。但在安格羅斯看來,無論是爲了平復雄關城被毀的慘況,還是爲了擊殺他這個布蘭軍隊的最大敵人,紫伊都不可能在這時候放棄追殺。也就是說,紫伊必將隨他進入北荒腹地!

而到了那時,安格羅斯不管自身還有沒有命在,紫伊則休想再活着離開這裏這,就是堂堂正正、無從抵抗的陽謀!

“打了幾十年了,以我這殘弱老軀換取紫伊的性命,想來也是值得的”一腳深一腳淺的艱難行走在雪地之上,心中默默推算着此陽謀的得失關係,最後安格羅斯點了點頭,如是想到。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令得這位談笑間歷經無數沙場的老帥直接石化

嘩啦啦

水。不斷流淌的河水。紛紛而下的雪花初一接觸水面。瞬間融入。隨即歡快的唱着歌一路滾滾向西。

都說歡樂的氣氛最能引起共鳴,但現在無疑不是如此。岸邊,百餘座蠻人雕像傻傻站立,木木的看着眼前奔騰河水,靜默無言,很久很久

半響,安格羅斯身軀驀地開始顫抖,看了看本不該流淌的塞流古納河。再艱難抬頭看了看昏沉天空、漫天風雪,長嘆一聲,“天要亡我啊”話落,眼睛一閉,仰頭便倒。

“呃”“元帥”

連串驚呼響起,周圍衆蠻人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扶起老元帥。先是搖晃幾下,隨即捧來冰寒河水灑下。一番忙活,終於讓安格羅斯再次睜開雙眼。

剛一清醒,安格羅斯迅速扒開身側士兵。再次看了眼奔騰河水,絕望神色逐漸浮起:“真的流淌了啊這是爲什麼呢”

那蠻人低級軍官如喪考批的搖頭:“不知道。元帥,塞流古納河真的流淌了!”

身爲北荒人,衆蠻人自然都知道塞流古納河除了特定的兩三個月份,其他時節都是冰封着的,數百年來都是如此。但現在眼前這一血淋淋的事實,卻又在不斷的告訴他們。是的,他們沒有看錯,這河水確實是tm動的!

如此一來,那事情就複雜了。現在安格羅斯他們不但不能直接通過,相反還會被攔在這裏,進退不能,只能等着被身後追兵包圍,慢慢宰殺!

掙扎起身,安格羅斯推開身旁幾人攙扶,顫微微的走到岸邊,一身戎武鎧甲現在看來很是蕭瑟。

“元帥!”那蠻人低級軍官見狀雙眼微紅,不忍喚道。

擺了擺手,安格羅斯轉過身來,臉頰老褶微動,環視百餘蠻人平靜開口:“追在我們身後的是紫伊以及紫辰第九軍,人數兩萬餘,攜帶類似雷神之錘的輕便重武器,戰鬥力極其驚人。建議我方獲知他們位置時,不可輕舉妄動。待湊足十萬兵力,迅速且不計代價的包圍絞殺!如對方逃脫,後軍必須死死纏住,待再次湊足五萬兵力,於前方圍合絞殺!此戰術一直延續,直到看見紫伊屍體爲止!恩,記住了嗎?沒有?沒關係,我再說一遍”

同樣話語再次重複了遍,看着衆蠻人均是疑惑點頭,安格羅斯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好!這是我最後一個命令!現在,你們即刻跳下河去,無論是遊到對岸,還是順着水流飄到下方上岸,你們都必須給我活着,至少要活一個!然後將我剛纔讓你們記住的話傳抵大荒皇城。”

稍頓,揮了揮手,“就這樣吧。現在出發!”

“呃那元帥您呢?”儘管聞言大驚,但那低級軍官還是從安格羅斯話語中敏感的聽出其他意思。

“我?呵呵,我老了。”搖了搖頭,安格羅斯面色坦然的自嘲道,“我如果下河,那是必死無疑的。再說呵呵,打了這麼多年交道,想必紫伊也不會吝嗇與我最後暢飲一番。恩,也算是不錯的待遇。”

“不行!”那低級軍官聞言頓時大驚失色,激動的踏前一步,“我們願與元帥再戰最後一場。”

衆蠻人齊齊舉起鐵棒,神情猙獰,嘶聲大吼道:“願與元帥再戰最後一場!”瞬間,一股破釜沉舟的鐵血肅殺之氣瀰漫四周。

所有人都清楚,如今的局勢下,誰留下來都必死無疑。而如果跳入河中蠻人不是鐵人,而且又都是沒有鬥氣等特殊力量輔助的普通蠻人,以現在的湖水冰寒程度,就算是習慣於寒冷的蠻人跳進去,也不大可能扛得住。不過正如安格羅斯言外之意說的那樣,這裏有百餘蠻人,就算是碰運氣也該能碰出幾個倖存者,好歹也是留個念想

“滾!”一聲怒吼,安格羅斯並沒有給這些忠心勇士好臉色,相反,神色顯得更爲冷峻,“愚蠢,你們以爲我們現在還有機會翻盤嗎?如果所有人都死在這裏,引誘紫伊走這麼遠還有什麼意義?誰來給我們報仇?”

稍頓,一指河面,百戰老帥的殺伐果斷威勢盡出。聲色俱厲。“現在。立刻,給我滾下去!”

“是!”

衆蠻人聞言身軀一震,齊聲應答。隨即稍低頭,以北荒最高禮節向安格羅斯行以大禮,接着沉默走到奔騰的塞流古納河邊,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跳下。

噗通噗通

浪花四濺,連續落水聲不斷響起。不過片刻。百餘蠻人盡皆跳下。而等他們神情猙獰的大吼着從河面露頭時,湍急的河流已經將他們帶出十幾米開外,幾乎看不見漫天風雪中的老帥身影。

這一幕是極爲慘烈且悲壯的,如此湍急水勢,這些蠻人基本沒可能登上遙遠對岸。而爲了躲過兩側包圍過來的追兵,他們至少要在水中待上幾十公裏。不說到時他們有沒有被凍死,就算是有僥倖殘存的,那時的他們又哪來力量爬上河岸呢?

一切只能交給命運,或者他們的蠻荒大神來裁決!

此時岸邊,除了安格羅斯外。還有另外一道身影,正是之前那個蠻人低級軍官。

見到安帥轉過來的目光。低級軍官毫不畏懼的對視,斬釘截鐵的說道:“元帥,傳達消息的人數已經夠了,不缺我一個。我們不可能讓您孤零零的面對幾萬敵軍,所以,請允許我陪您走這最後一程!”

張了張嘴,揮出的手臂頹然放下,安格羅斯微微點頭,嘆道:“罷了,既然你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話落,慢慢走近河邊俯下身子,捧起寒水洗刷臉龐、鎧甲上因爲連日逃亡而落下的污濁。老帥也有老帥的驕傲,即使明知此去必死,他也不會允許自己以這種落魄逃兵姿態去面對這輩子最大的對手!

那低級軍官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安格羅斯之前的自嘲還是有道理的,如果他一時腳滑栽進這冰寒湖水之中,那就真的是老命休矣了。就在這時,

“呃”低級軍官神情一怔,隨即驀地大驚失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水面某處,結結巴巴的說道,“元、元帥,你你你你看!”

這蠻人能留下來慷慨赴死,膽子自然不會小到哪去。聽得如此惶恐不安的語氣,安格羅斯疑惑抬頭,隨即眼神也是一凝,前方幾米處的水下,一團黑影正在快速接近這裏。

驀地,譁

水花四濺,一個頂着亂七八糟水草的腦袋瞬間冒出:“法克!憋死老子了呃?”

場面瞬間陷入寂靜當中,嘩嘩流水聲似乎都隱而不聞。水下突然冒出的神祕人,岸邊的安格羅斯以及低級軍官。雙方隔着一米不到的距離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隨即,“布蘭雜碎!”暴吼聲中,那低級軍官確認眼前這傢伙是布蘭人,想也不想就揮動鐵棒朝着對方腦袋呼嘯砸下。

“尼瑪”剛冒出的那人鬱悶到無以復加,好不容易從水下出來透口氣,竟然就要挨當頭一棒,這tm招誰惹誰了?一縮頭,身形瞬間從水面消失。

嘩啦鐵棒直接砸入河中,激起偌大水花。視線受到阻擋,沒等那蠻人低級軍官看清楚有沒有擊中目標,水下的鐵棒驀地傳來陣大力拉扯。

“你特麼給我下來!”措不及防之下,那低級軍官身體應聲前傾,嘩啦,瞬間墜入冰寒河水之中。

從雙方發愣到蠻人落水,不過是瞬間發生的事情。再等安格羅斯回過神來,那手下軍官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河面之上,慌忙後退,這時,譁,一道身影帶着水花躥來,刃光一閃即逝,“你特麼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噗安格羅斯作爲蠻人最高主帥,實力自然是有的,但畢竟年老體衰,再加上又接連沒日沒夜的逃亡十幾天,反應自然慢了些,未等他招架動作做出,心口已是一痛!

蹬、蹬、蹬連退幾步,安格羅斯面若死灰的後仰倒地,手掌下意識的捂着左胸口窟窿,滿臉茫然。我死了?我竟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我還沒有正式與紫伊見面;我還沒有當面嘲諷他身爲布蘭軍神,卻完全不顧本國平民死活;我還沒有義正言辭的告訴他布蘭終究會被北荒佔領,因爲自己帶出一大批能征善戰的北荒軍官,而他光芒太盛,完全遮蓋了布蘭軍官的出頭之日;我還沒有

濃濃的不甘,深深的不可置信!但心臟處不斷冒出的血液,卻令這位一輩子縱橫沙場,戰功彪炳的老帥安格羅斯思維愈加模糊混亂,彌留之際,只隱約看見一隻腳好像踩在了自己身上

砰、砰、砰安格羅斯視線中的最後畫面是正確的,那從河中躥出的身影正在跳起來不斷踩着他的屍體。一邊踩着,一邊顫抖指着,頗爲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

“嚓你娘咧,神經病啊!”

“這他孃的世道就不給我們這些正常人一條活路可走了是吧?”

“我特麼是殺手啊,殺手你懂嗎?瘋起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怕的,我特麼沒去惹你,你他孃的竟然還敢來惹我?我嚓、嚓、嚓”

(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魔戒:中土領主
仙魂鬥戰
禁咒師短命?我擁有不死之身
皇修
元始法則
幕後黑手:我的詞條邪到發癲
雷霆聖帝
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大玄第一侯
純陽!
大玄印
克拉夫特異態學筆記
長夜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