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朗哥”
我剛跑出去沒兩步遠,黃樂樂突然把腦袋鑽出車外,朝我喊了一嗓子。
我迷惑的扭過去腦袋:“怎麼了兄弟,還有啥事?”
他昂頭瞟了眼已經走進酒店的熊初墨和葉致遠,表情不自然的乾笑:“咳咳,要不你先忙吧,咱們待會再聊,我的事兒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行,有時間電聯。”我比劃了個打手機的姿勢,大步流星的跨進酒店裏。
緊趕慢趕,我總算追上正準備上電梯的熊初墨和葉致遠,吭哧帶喘的嘟囔:“你倆耳朵都挺背啊,喊半天愣是不搭理我。”
“就你一個人啊?”熊初墨抻脖在身後掃視幾眼,隨即有些失落的撇嘴:“王朗,你是不是閒着沒事消遣我玩呢。”
葉致遠煩着白眼碎碎念:“我說大小姐,咱能不能矜持點,真服你了,別弄的好像八輩子沒談過戀愛一樣行不行。”
“用你管。”熊初墨雙手抱在胸前,又眯眼看了看我,然後擺擺手道:“告辭吧騙子朗,後會無期。”
我“啪啪”拍着胸脯保證:“你看你,我既然說了讓天龍陪咱喫飯,就肯定不會食言,這不還沒到飯桌上嘛,你兄弟的人品你還不信吶。”
“你要不提人品,我估計還能信你。”熊初墨斜眼上下瞟動幾下,聳了聳肩頭側開身子:“說吧,想請我們喫什麼。”
我做出個邀請的手勢道:“我們酒店對面新開了一家茶餐廳,板老好像是香港來滴,我聽店裏服務員說味道做的很正宗,要不咱過去嚐嚐?”
幾分鐘後,我總算連哄帶騙的將熊初墨領進了酒店對面的一家小餐館,生怕這傢伙又叫囂見不到謝天龍就走人,我忙不迭掏出手機撥通大龍哥的視頻。
好在龍哥還算給面兒,沒讓我久等,很快接起了視頻。
這傢伙正在鍛鍊身體,**着上半身,口吐粗氣的俯臥撐,一身油光鋥亮的腱子肉非常的人引眼球。
視頻接通以後,他一隻手撐地,另外一隻手攥着手機打招呼:“有事兒啊?”
“美女有約。”我將鏡頭朝着對面的熊初墨晃了一下,笑盈盈的出聲:“咋樣,最近還好吧。”
見到謝天龍魁梧的身板,熊初墨立即像個小花癡似得揮舞手臂:“哇,好強壯呀,天龍哥哥真的帥到爆。”
單手俯臥撐的謝天龍像是被嚇到一般,下巴頦衝下“吧唧”摔了個狗啃泥,接着恨恨罵了句:“你特麼有病吧。”
沒等我再說話,他直接關掉了視頻。
“誒”我蠕動嘴角,尷尬的看了眼對面的熊初墨編瞎話:“他那邊信號不太好,估計待會就給我打回過來了,想喫啥你們先點着,我上個衛生間。”
快速奔向廁所,我再次撥通謝天龍視頻,剛開始打了兩遍,這傢伙都給我掛了,直到我給丫發了條一堆“抱拳”的表情後,他纔不情不願的接起視頻。
我苦着臉罵咧:“他龍哥,當外人面前能不能稍微給我留點面子,你說我大小也是給你發工資的老闆,重尊一下好使不?”
謝天龍套上一件草綠色的跨欄背心,耷拉着臉頰哼哼:“只要你不跟我扯淡,我每天早中晚衝着你的黑白相片作揖都可以。”
我笑盈盈的打着哈哈:“哥誒,搞對象這麼正經的大事兒,怎麼能說扯淡呢,你看你沒對象吧,熊初墨那個小妞也沒結婚,你倆絕對算得上郎才女貌、豺狼虎豹,你是不知道啊,爲了你們這羣單身狗的幸福,老子的小心臟真是操稀碎”
“還有別的事兒沒?”謝天龍不耐煩的打斷:“沒事的話,我就忙去了,這幾天招募幾個小年輕,我和老七、天道準備當成班底培養。”
“培養的事兒明天也不晚。”我咳嗽兩聲道:“現在你必須給我騰出來半小時陪熊初墨聊聊,我有重要的事兒需要她幫忙。”
“最多十分鐘。”謝天龍一點不帶慣着我的。
我做買賣似得討價還價:“二十分鐘,再少我張不開口。”
謝天龍頗爲無奈的嘆息一口:“十五分鐘,我最大的讓步,不然你愛咋滴咋滴吧。”
我同樣欲哭無淚的懇求:“得得得,你說啥是啥,誰讓你是大爺呢,但咱說好了昂,你必須給我露出笑臉,別特麼耷拉着狗臉,像是給我出殯一樣。”
謝天龍酷酷的懟了我一句:“我就這樣,不喜歡看可以讓她閉上眼。”
半分鐘後,我端着手機罵罵咧咧從衛生間走出來,回到位置上後,我直接將手機遞給熊初墨微笑:“這傢伙就是臉皮太薄,其實早就想給你打電話,就是抹不開臉。”
“哇,真的假的天龍哥哥。”熊初墨眉開眼笑的衝着手機那邊的謝天龍發問。
謝天龍不喜不怒的“嗯”了一聲。
瞅着嘴巴都快咧到耳朵邊的熊初墨,葉致遠醋意十足的哼唧:“服,大寫的服!我和她從小玩到大,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子。”
我壞笑着打趣:“空氣中似乎瀰漫着一股酸溜溜滴味道吶,怎麼啦大遠哥,要不待會我讓兄弟給你發個妞過來?”
“我酸她?快拉倒吧。”葉致遠瞟了眼旁邊的熊初墨,橫着眉頭喃喃:“我倆是鐵磁,屬於睡在一個被窩都不會起邪唸的那種。”
熊初墨話癆一般捧着手機搔首弄姿:“天龍哥哥,你比較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單馬尾、雙馬尾還是披肩發呢”
葉致遠吐了吐舌頭輕笑:“切,不管打扮成啥樣,都掩蓋不了你骨子裏的刁蠻氣息。”
可能是實在看不下去了,葉致遠乾脆偏過去腦袋衝我咧嘴:“朗哥,你之前說跟我談葉小九的事兒,他怎麼了?你見過他?”
“對,他在惠民醫院附近開了家不算太大的酒吧。”我點點腦袋實話實說:“一家真正喝酒的場子,並不以盈利爲目的那種,一直不知道原來他那麼有才,會唱歌會彈鋼琴,我看場子裏還有吉他、架子鼓什麼的。”
“這很葉小九,也很符合他的性格。”葉致遠沉默幾秒鐘後,點點腦袋道:“小九是我們兄弟幾個裏面最特殊的一個,他做什麼事情都很有天賦,不論是經商還是別的,我記得他以前還組過一個樂隊,要不是家族召喚,估計他現在一定活的很快樂。”
“我感覺”我遲疑的磕巴兩下道:“遠仔,我沒有摻和你們家務事的意思哈,我是真心感覺你和小九之間其實可以談”
聽完我的話後,葉致遠久久沒有應聲,雙手拖着腮幫子,像是陷入某種回憶當中。
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熊初墨滿臉意猶未盡的將手機還給我,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天龍哥哥去忙正事了。”
我馬上諂媚的笑道:“墨墨姐,爲了你倆的事兒,我最近真沒少死腦細胞,萬一有天你倆成了,你說就咱這關係算不算半拉親人?”
“分人分事。”熊初墨歪頭想了想後,長吁一口氣道:“有什麼事情,你還是直接說吧,能做的我一定幫忙,做不到的我也不跟你打誑言。”
我抿着嘴角,直不楞登的出聲:“我要見你爸。”
“嗯?”
“什麼。”
葉致遠和熊初墨全都詫異的望向我。
我收起臉上的玩世不恭,表情認真的開腔:“我想拜訪熊伯父,和常飛、鄧國強有關,相信他現在也一定希望跟我談談,墨墨姐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
“這事兒”熊初墨同樣也變得嚴肅起來,思索片刻後輕聲道:“我暫時沒辦法給你肯定答覆,最晚後天以前我跟你電話聯繫可以嗎?”
我雙手抱拳作揖:“那就麻煩墨墨姐了。”
正事聊完以後,我怕氣氛太過尷尬,沒話找話的又跟他們扯起了別的,胡侃了差不多一個來小時後,他倆才相繼離去。
送走二人,我盯盯發了好一陣子呆,我堅信熊初墨絕對不會是她表現出來的那樣傻甜白,她稀罕謝天龍不假,可這種家庭出身的孩子絕不會因爲某個人完全放棄立場,她今天之所以跟我見面,並且沒有拒絕我的要求,我猜測極有可能是老熊提前叮囑過什麼。
“朗朗哥。”
我正發呆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乾澀的聲音。
我扭過去腦袋才注意到居然是剛剛把我送回來的黃樂樂,他滿臉窘迫的撫平自己捲起來的襯衫角,擠出一抹笑容:“朗哥,我想問你求一個機會,一個能幫我魚躍龍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