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天道:“凡事都需要一個過程,即便早說你也不會明白,恐怕還要怪罪爲師多嘴。現在,你有如此認識,只是因你習練武功,心智大開,靈覺突現,對凡塵俗世有了認識之後的正常反應。”
“哦,怪不得弟子現在看什麼、聽什麼、想什麼都覺得比以往清晰了許多,甚至不用提醒,便能看清事情的根本。”
“呵呵,死丫頭萬萬不可自傲!功力越強,感悟越深,你的認識也會越來越高。到了一定境界,世界萬物都好似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一樣。”
“弟子明白!”梅梅掩飾不住興奮,對幻天道:“師傅,弟子去弄點喫的,董姐姐恐怕是餓了!”
幻天笑笑,輕輕擺手道:“去吧!”
等到梅梅走後,董小婉道:“公子,梅梅乃是王府的公主,真正的千金小姐,公子如何這般使喚。”
“呵呵,娘子不需多慮,相公自有安排!”
董小婉白了一眼幻天,已經對幻天稱呼自己娘子習以爲常。隨即,又猛然想起一事,道:“公子,師傅病情緊急,你曾言說要到長白山尋求千年仙參,不知你我何時動身!”
幻天道:“白鬍子仙翁的病情雖然不輕,但對相公而言,並不是不治之症。呵呵!”幻天詭異地笑笑,道:“相公我言說要到長白山,其實也只是一個藉口。據江湖得報,長白山附近,近幾年又出現了不少門派。據查,都是十三年前本相公出道時漏網的餘孽死灰復燃。相公言說前去,並非只爲了仙參,而是前往一探。若真如傳言,相公便一併剿滅之。”
“哦!”董小婉驚愕,道:“公子前往乃是殺人?”
“不錯!”
“那師傅的頑疾當如何是好?”
幻天笑道:“娘子勿需擔心,若是仙翁置身事外,改變心境,相公自會替白鬍子醫治頑疾。”
說罷,看看董小宛,笑道:“娘子可願隨我前往魔門老巢?”
董小婉一怔,道:“你這是威脅?”
“呵呵!”幻天輕笑:“本書生一般不喜威脅他人,若是那樣,本書生也感覺沒有品位。用威脅手段脅迫,即使能夠達到目的,也不會是真心真意,那又有什麼樂趣。”
董小婉猶豫了一陣,看着幻天詭異的神情,好似向自己挑戰一般,不由心氣頓起,慨然道:“本姑娘歷經生死,還怕什麼龍潭虎穴,既然公子如此說,本姑娘倒要看看魔門老巢究竟是什麼模樣!”
幻天肅然道:“董姑娘,魔門老巢乃是祕密之地,既然你欲前往,便要遵循魔門的規矩。若不加入魔門或者以死保證魔門的祕密,恐怕就再也不能自由行走。甚至會有性命之憂,你可聽清?”
董小婉見幻天如此嚴肅,已經感到有些悔意,幻天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是一股透徹骨髓、令人心悸的寒意。恰在此時,梅梅笑嘻嘻地推門進來。但見梅梅一手提着銀質提籃,一手拎着一大包東西。
來到桌前,迅速將提籃打開,把香噴噴的飯菜擺好。隨即,拍拍小手,對幻天道:“請師父及董姐姐用飯!”
幻天展顏,笑道:“死丫頭是越來越懂事了!呦,菜飯真不錯,聞着香味兒,爲師已經垂涎三尺了。”說着,轉而對董小婉道:“娘子,如此美味,快來嚐嚐。”
董小婉平復心緒,面色一紅,嫣然道:“公子先用,我先洗漱一番。”
幻天連忙阻止:“娘子,洗漱不急。但凡食用菜飯都有個時機,若是涼了,菜餚便失去了原有的味道。喫起來便不可口,看慣了娘子美貌,美醜不在一時,用飯後再洗漱不遲!”
董小婉笑道:“想不到公子對飲食也頗有研究。常言道:聽人勸喫飽飯,呵呵,既然公子如此說,本姑娘用飯便是!”
說着,董小婉款款坐下,看着精美而飄香的菜餚,不勝唏噓。道:“想不到天下人差別如此之大!本姑娘久居深山,與世無爭,所食之物哪有這等香味。”
幻天聽後,看看梅梅,笑道:“娘子所言極是!天下何謂公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人比人死。天下人爲名爲利,你爭我奪,從來沒有間斷過。其原因莫不是貪慾作祟,古人雲:不尚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爲盜;不見可欲,使民不亂,是以聖人之治也。如今,整個天下若是能有這般聖人之治,那便不用說這些了。說到底,凡是人類,哪有不爭之理,唉!”
董小婉道:“呵呵!用飯的當口,公子怎地又酸溜溜地憂慮起天下了!數千年來,魔門殺戮無數,怎會憐憫蒼生。”
幻天擺擺手,道:“不談此事,用飯!”
剛剛喫了兩口,便聽梅梅道:“師傅,菜餚口感如何?王府中的菜餚還過得去嗎?”
幻天又喫了兩口,吧嗒吧嗒嘴,笑道:“哦,不錯!味道鮮美,入口清爽,回味無窮,真是人間美味啊!比爲師家中的菜餚好喫多了!”
梅梅疑惑道:“敢問師傅究竟住在什麼地方?”
幻天放下筷子,凝重道:“死丫頭,爲師此次出去,歷經生死。今日回來,感慨良多。江湖之大,遠不是原來想象的那樣。”
“師傅,你到底遇到什麼事?”
“所遇之事太過離奇,若有時間,再說與你聽!”說罷,幻天面色一整,道:“死丫頭,想不想到爲師的老巢去啊?”
梅梅一聽,面上頓顯喜色,拉住幻天道:“師傅,弟子無時無刻不想此事。小雪師孃一去不返,弟子惦記得很。再說了,弟子也極想去看看師傅的老巢到底是什麼樣子!”
“真的?”
“當然!”梅梅表情認真。
幻天輕輕點頭,轉而,看看董小婉,肅然道:“娘子,你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