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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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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博悠閒地躺在拉爾貝宮那並不寬敞,但是卻正對着廣場的寢宮的臥榻之上。

婚禮的第二天,這座建造在帕琳市中心偏西面的豪宅便歸屬於那位刁蠻任性的公主所有。

瑞博非常清楚,大部份得裏至人並不希望承認自己,以至於他們至今仍舊固執地稱呼那個已爲人婦的小丫頭作希婭公主,而並非是阿德米恩親王夫人。

不過瑞博自己對於這個所謂的親王頭銜同樣絲毫不感興趣,畢竟和一撈一大把的親王比起來,佛朗士教導者的頭銜還顯得物以稀爲貴。

甚至可以說,他對於這個親王頭銜還遠不如那個小丫頭的來得更加在意。

輕輕撩開窗簾,透過那落地窗臺,瑞博望着遠處的那聳立於衆樓宇之上的半身石頭人像。

他之所以接受了這座豪宅,正是因爲這裏和勝利廣場最爲接近。

不過在外人眼裏,恐怕理所當然地認爲,這裏是最爲靠近市中心的一座豪宅。

將手裏的那份文件扔在一邊,那是得裏至外交部轉發來的佛朗士王宮內政照諭,上面的內容對於瑞博來說,絲毫沒有任何意外。

那位國王陛下的死亡對於所有人來說只是日曆上的某一天而已,事實上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活不了幾天。

走到陽臺之上,瑞博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氣。

此刻他裏面正計劃着如何離開得裏至回到故鄉南港。

瑞博非常清楚。這一次出使對於他來說已然圓滿完成了使命,原本應該得到的全部得到,即便那些並沒有想到要獲得的,現在也到了他的手裏。

那份得裏至與佛朗士友好相處的協議早已經一式三份,上面蓋着得裏至內閣總理大臣和得裏至國王的雙重印章,其中的一份已然由一支浩浩蕩蕩地使團送往了佛朗克,而另外一份則被負責公證的教宗陛下特派地使節帶走。

雖然儀式顯得頗爲隆重。在神聖而又莊嚴的戈爾本王室大教堂,前來出席的外國使節多達四五十人。但是瑞博非常清楚,這份莊嚴而又嚴謹的協議恐怕在簽署的同時已然失效。

當初草擬這份協議的那兩位國王陛下,此刻已然相聚在天堂之中,在那裏絕對沒有紛爭和交易,自然用不着這份協議。

而對於那些還活着的人來說,這份協議只可能成爲一種束縛,此刻他們等待着地是。誰首先破壞這個協議,而這原本就是時間遲早而已。

不過對於瑞博來說,幫助那位亨利德王子,此刻已然獲得了回報。

和得裏至王室的聯姻,足以令任何人再也無法對他的身份提出置疑。

同樣這段婚姻也賦予了南港和瑟思堡乃至整個佛朗士南方的歸屬權,再也不會存在動盪和不穩定的可能。

任何一個想要登上佛朗士王國王位的野心家,都不得不考慮一下,佛朗士南方各郡在外交方面的優勢。

除非有充份的勇氣同時得罪教廷和大陸之上最強悍地得裏至王國。要不然最好還是對南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真正令瑞博在意的是,替得裏至王國製造了這樣一個僵局,或許是他一生之中的巔峯之作。

瑞博記得他曾經問過很多人,他們在一生之中最得意的是什麼。

海德先生的回答最出乎他的預料,也最令他深省。

海德先生地回答是,那既不是在他的雙腳踏上遠東從來沒有人踏上過的土地的時候。也不是在他得到爵位的那一刻。

令瑞博感到意想不到的是,海德先生的答案是當他千辛萬苦建立起這個盜賊工會,並且令工會得以在佛朗士南方牢牢生根的那個時候。

從那一刻起,他終於能夠擁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他最珍貴的東西。

瑞博此刻同樣有着這樣地感覺。

他令亨利德王子成爲了能夠與巴世蒙大公相互抗衡地一支力量。

與此同時,這兩者之間又擁有着不可化解的用鮮血凝結地仇恨。

在得裏至王國這個崇尚強者的國度,兩個強者是絕對不可能並存於世上。

瑞博完全可以想像,此刻無論是那位王子殿下還是巴世蒙大公都忙着私下進行一些交易,這些交易或許會令兩者看上去得以和平相處,但是瑞博非常清楚。這只不過是一廂情願。

以巴世蒙大公那樣的智慧。在此時此刻也會受到矇蔽。

之所以這樣,毫無疑問是這位睿智的長者。自負得想要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成功。

這是每一個聰明人都想到的事情,越是智慧高超的人,對此越是執着。

這同樣也是海德先生曾經得到過的教訓,他爲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正因爲如此,對於盜賊來說,絕對不能夠允許在自己的地盤之上有另外一股勢力存在,任何妥協都只能夠以失敗告終。

而此刻,瑞博倒是非常希望,能夠悠然地站在一邊欣賞那些智慧高超的人的表演。

只可惜,如果自己還存在於這些得裏至人的眼前,他們的表演就會擁有太多的束縛。

看着遠處的那座石像,瑞博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行動。

此刻對於他來說,時間已然無多,不知道什麼原因,大主教將葬禮的時間拖延到四天之後舉行。

瑞博翻遍了外交公函並且搜腸刮肚地思索了好一番,最終也未曾找到合適的理由來解釋這一切。

事實上連瑞博自己也感到四天時間太過漫長。此時此刻地得裏至王國就彷彿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雖然還未曾徹底爆發,但是那烘烤的滋味仍舊令人難以忍受。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傳來,瑞博知道是服侍他起牀的那些僕人們來了。

看了一眼牀上,那個小丫頭仍舊睡得正香甜,瑞博並不打算吵醒她,事實上。讓她清醒着對於他來說,反倒麻煩。

讓僕人們進來。看着女僕們豎起了屏風,雖然現在已然沒有了唏噓輕笑之聲,瑞博仍舊彷彿能夠感受到那些女僕們臉上堆滿了不懷好意的微笑。

刷完牙,瑞博坐在椅子上等着理髮師給他修整面容。

瑞博不得不承認,這些王室成員非常懂得享受,就連清晨起牀都弄得如此講究。

朝着總管招了招手,瑞博一邊享受着別人幫自己梳理頭髮和頭部按摩的美妙感覺。一邊傾聽着那位總管念今天早晨地新聞。

這位總管是駐留使團的成員,至於那些新聞,全都佛朗克早報的內容,埃克特每天都通過教會將佛朗克當天最爲重要的新聞,傳遞到駐留使團。

爲了這件事情,每一個月要花費二十金佛朗士交納給教會,不過這筆錢對於埃克特來說原本就是九牛一毛。

“長老院提議菲利普斯親王擔任攝政王,內閣正在審議這項提議。”那位總管抽出一張紙。從頭念道。

“攝政王”瑞博微微一愣,用手指了指腦袋兩側,那位理髮師心領神會地替他稍微有力地在那裏梳理着。

兩天前,瑞博才注意到,當他動腦筋的時候,這樣能夠令他感到非常舒服。而那舒適的感覺更能夠令他思緒敏銳。

享受着那舒適的感覺,瑞博的腦子裏面飛快地運轉着。

“給我詳細地念一下這一條。”瑞博吩咐道。

那位總管怎麼敢有所怠慢,不過令人遺憾地是,原文底下的註釋就非常簡單。

聽着總管的唸誦,瑞博隱隱約約之間感到自己彷彿把握到了些什麼東西似的。

毫無疑問,長老院只是一個名頭而已,很多事情都以長老院出面開頭,顯得最好不過。

但是瑞博絕對不會以爲,長老院希望令那位菲利普斯親王上臺。

那位親王殿下,可不像原來那位國王。他無論是性格還是手段都要強橫許多。

同樣瑞博也不相信。是內閣之中的某位大佬做出這樣的決定。

即便是瞎子都看得出來,讓菲利普斯親王攝政。損失最大的就是內閣之中的這些大臣。

有誰能夠從中得利

自從跟隨海德先生以來,瑞博越來越清楚應該如何去思索問題。

探求答案地辦法非常簡單,那就是從根源上尋找答案。

菲利普斯親王這個名字,在瑞博的腦子裏面一閃即逝,他極力追求的應該是佛朗士國王的寶座,而絕對不是攝政王的頭銜。

一想到這些,瑞博的腦子裏面豁然開朗。

唯一能夠從中獲得利益地就只有那位喜歡籍的王後陛下。

在僕人的服侍下,瑞博換上了一件頗爲輕便的衣服,太過華麗,點綴滿花邊和刺繡的衣裳,只能夠讓行動過於拘束。

輕輕地揮了揮手,讓僕人們出去,瑞博並沒有往書房走去。

他輕輕打了個呼哨,兩頭渾身漆黑站起來有一人多高的得裏至名種狼犬從大廳的角落裏面躥了出來。

看到那兩頭狼犬奔跑起來無聲無息,看着它們那繃緊,彷彿隨時都準備撲擊獵物的模樣,瑞博的心裏感到非常滿意。

“餵過它們食物了嗎”瑞博朝着身後的管家問道。

“是地主人。”

“我讓你幫我找地裁縫呢”瑞博繼續問道。

“已經幫您找來了,此刻就在門房等候着您的接見。”那位管家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老爺。您今天是否出去我好讓馬伕爲您備好馬車。”另外一位管家詢問道。

瑞博非常清楚,這個傢伙是安插在這裏地眼線,雖然他猜測這樣的眼線還有許多,不過這個傢伙實在暴露得太過明顯。

不過對於這樣的眼線,瑞博倒是非常歡迎,事實上他原本就打算依靠這些眼線,爲他的行動進行掩護。

“用不着這樣麻煩。如果我要外出的話,我情願騎馬。”瑞博淡然地說道。

“半個小時之後。讓那些裁縫到書房來,我要在那裏接見他們。你再給我設法清理出一個房間,作爲工廠。”瑞博信口吩咐道。

對所有的男管家吩咐完一天的工作,將他們全都打發走之後,瑞博對最後那位女管家說道:“如果夫人起來,禰告訴我一聲,我今天一天都可能在書房裏面度過。”

說着。瑞博推開了書房地房門。

輕輕招了招手,原本堆在角落邊上的劈柴,立刻出現在瑞博地手掌心裏面。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情,在第二個瞬間,那些劈柴已然進入了壁爐,得裏至的秋天便已然顯示出一絲寒冷的跡象。

瑞博並沒有拿起任何一本書坐在書桌前閱讀,這個書房所收藏的書絲毫不能夠引起他的興趣。

他真正關心的是放置在書房西側牆壁前地那些玻璃箱子。

不過此刻這些玻璃箱子全都用一塊巨大的紫色天鵝絨布蓋着,要不然那些女僕們沒有一個敢於走進這個房間。

輕輕揭開天鵝絨布。瑞博欣賞着他的這些傑作。

這些東西,在他舉行婚禮之前已然飼養着,現在總算是收穫的時刻到來。

瑞博從旁邊拿過一個巨大的盤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面。

看着其中的一隻玻璃箱子,箱子裏面盤踞着扭動着數百條蛇。

和大多數蛇一樣,它們擁有着令人不寒而慄的猙獰外表。但是有些與衆不同地是,它們的表皮如同黃金一般燦爛耀眼。

不過此刻的瑞博對於那滿眼金色絲毫都不在意,他輕輕划動着手指。

只見那原本緩緩扭曲着盤繞着的蛇羣,突然間像開了鍋一般急速翻動起來。

小心翼翼地套上一雙皮質的手套,瑞博輕輕地招了招手。

突然間一條扭曲着掙扎着的金色地蛇出現在他手中,不過那猙獰的蛇頭已然不知去向,那粘稠的血液順着金色的鱗片往外流淌着。

將蛇信手扔在那個銀盤之上,瑞博又招出了另外一條。

十幾條沒有頭的金色的蛇,在銀盤之上不停地扭曲着,那強悍無比的生命力。令瑞博讚歎不已。

不過此刻他還有其他的工作要做。

另外兩個箱子裏面的生物。比剛纔的那種金色地蛇,要難對付許多。

連瑞博自己都感到有些巧合。他最終飼養成功地這三種生物,居然全都擁有着迷人的金色外表。

一個玻璃箱子裏面飼養着無數外表金光閃閃地甲蟲,這些甲蟲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危害,不過在瑞博的眼裏,它們遠比旁邊的爬蟲要可怕許多。

在最後的一個箱子裏面,白茫茫一片,不過在這一片白色之中散佈着無數金色的小點,只有湊到近前,纔可以看得清楚,那些白茫茫一片的是無數縱橫交錯的蜘蛛網,而那些金色的小點,是編織了這些網的蜘蛛。

無論是對付那些金色甲蟲,還是引開蜘蛛,撈取蛛網,瑞博都全神貫注地進行着,絲毫不敢有一點點的疏漏。

把金色甲蟲的屍體,和那些扭動着的金蛇一起放在銀盤之上,那壓成薄薄一片,薄如蟬翼的蛛網,則被瑞博小心翼翼地浸泡在了一種擁有着淡淡香味的液體之中。

在一旁已然疊放着一堆製作好了的薄如蟬翼的東西,雖然沒有絲綢那樣滑潤,卻顯得更加輕盈。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輕輕地用天鵝絨布將玻璃箱子蓋好。瑞博坐在了正中央地沙發上面。

看着眼前的這幾個裁縫,瑞博無從得知他們之中有幾個是眼線,不過他絲毫不在乎這些。

“你們完成一套禮服,需要多少時間”瑞博問道。

那些裁縫互相張望了一眼,各自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所有的答案都差不了許多,這些裁縫全都擁有一組手藝精湛技術嫺熟的助手,最複雜的禮服也用不了兩天時間。

“你們之中有誰曾經遇到過與衆不同的材料。我地要求有些特殊,有些材料對於普通刀剪來說。有些難以啃動。”瑞博繼續問道。

這一次那些裁縫有些默然,過了好一會兒,一箇中年裁縫小心翼翼地說道:“親王大人,在下的店鋪留有一套專門地工具,那是當年受安傑羅三世陛下之命,爲教宗罕瑪二世製作王冠和長袍,而專門打造。”

聽到這樣一說。瑞博點了點頭,他非常清楚這正是他所需要的。

朝着遠處輕輕招了招手,在瞬息之間,那巨大的銀盤出現在他手裏。

瑞博將銀盤放在了那些茶幾之上,用淡然的語調問道:“你有把握處理這些東西嗎”

那些裁縫對於魔法一無所知,而且進來的時候,也沒有注意到銀盤就放在房間的角落裏面,看到眼前這一幕。自然以爲是佛朗士王國教導者神通廣大,魔法無邊。

等到他們從震驚之中稍微恢復過來一些之後,立刻再一次爲銀盤裏面的那些東西,感到驚詫無比。

做這一行地自然對於各種生物都多多少少有些瞭解,而蛇皮更是皮質材料之中最經常用到的一種,不過此刻在場的那些裁縫裏面。沒有一個見到過眼前這些擁有着美麗金色鱗甲的蛇。

不過那些裁縫對於旁邊的金色甲蟲倒是並不陌生,能夠被召到瑞博這位親王面前的,自然是帕琳最有頭有臉的裁縫,他們往日少不了和達官貴人接觸,也沒有少見過珍奇的材料。

“金甲蟲。”那個中年裁縫驚叫起來。

“你有辦法處理嗎”瑞博仍舊問道。

“獻給那位教宗陛下地教冠,原本就是用金甲蟲的殼鑲嵌而成的,做這件事情絕對沒有問題。至於其他的是否能夠允許我試試”那位中年裁縫小心翼翼地說道。

獲得了瑞博的認可之後,那位裁縫連忙取出了右側口袋裏面裝着的剪刀。

瑞博欣然地看着那個中年裁縫用足了力氣,試圖破開那金蛇地身體。

過了一會兒,他又轉過頭來。對付那薄如蟬翼一般的“紗巾”。

看着那些裁縫們驚詫無比的模樣。瑞博感到非常滿意,此時此刻他頗有些成就感。因爲所有這一切都是他依靠自己的力量獲取而來。

無論是那種金色的蛇還是那些編織網子的蜘蛛,都是他依靠異世界的力量,從普通的鐵鱗蛇和園蛛改變而來。

至於那些金甲蟲,則是真正的金甲蟲和屍甲蟲的配種,畢竟聖甲蟲實在太過稀少,而且繁殖更是緩慢。

此時此刻,瑞博感到掌握着異世界力量地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成爲,這個世界上最爲偉大地召喚魔法師。

他比其他召喚魔法師擁有最大優勢的地方,便是,他根本就用不着去辛苦搜尋那珍奇無比地魔性生物,需要什麼樣的魔性生物,他可以嘗試着製造。

“你是否願意接下這個活在三天裏面幫我做一套禮服,我已選好了樣式,我需要用你手裏的紗巾十層疊成一塊布匹,我的內衣和襯衫,就用它們來製造,除此之外,還需要一雙這樣的緊繃手套。蛇皮用來製作馬甲、皮鞋和一雙戴在外面的大手套,除此之外,我還要用這種蛇皮,製作一身貼身鎧甲,要看上去和金屬的鎧甲非常相似。你再想辦法幫我將金甲蟲的殼鑲嵌在上面,不過不能夠掩蓋了蛇皮的外觀。多餘地蛇皮和金甲蟲全部襯在外套的襯裏,最要害的部位給我用兩層防護。”

瑞博吩咐道:“至於工錢。我絕對可以讓你滿意,如果你沒有任何疑義的話,就去把你的助手們找來,並且讓他們帶上你那套祖傳的工具。”

打發走那些裁縫,瑞博飛快地跑到書桌旁邊,從褲兜裏面掏出一把鑰匙,插進那唯一緊鎖的抽屜地鎖孔。

從抽屜裏面拎出一張“人皮”。瑞博輕輕地將它抖開。

另外一個瑞博立刻出現在眼前。

將身上那件輕便的衣服脫下來,給眼前這個瑞博穿上。

那個真正地瑞博從那格抽屜裏面又取出一件普通便裝穿在身上。

隨着那拿着隱形魔法卷軸的手腕一抖。真正的瑞博猛然間消失在空氣之中。

而此刻那個精心製作出來的魔偶瑞博,則輕輕地拍擊着書桌旁邊的鈴鐺。

過了一會兒,一位管家打開門走了進來。

“老爺,您有什麼吩咐”管家畢恭畢敬地問道。

“給我來一壺茶,濃一些,但是別放太多奶。”那個魔偶淡然地說道。

而此刻那個真正的瑞博,早已經如同一陣風般地刮出了那奢華的宅邸。

兩條狼狗在院子裏面轉來轉去。瑞博用他地意志,命令那兩條狗裝出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模樣。

隱藏着身形,瑞博穿過了大街小巷,突然間他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身旁的小巷裏面,在一片陰影之中站立着一個人。

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顯得異常陌生。

凱爾勒。

突然間瑞博的腦海裏面閃過那位傳授給他刺客技藝的老師的身影。

一直以來他都始終無法感覺得到凱爾勒的氣息。

這算不算得上是自己實力增長的證明瑞博無從知曉。

突然間,他感覺到隱藏在黑暗陰影之中地凱爾勒,同樣也已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

瑞博不得不承認,凱爾勒確實實力超絕。能夠感覺到隱身的自己,顯然已經超出了人類所能夠做到的範疇。

瑞博確信凱爾勒既然注意到自己,肯定也已然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這裏,他繼續往前行進。

正如他預料的那樣,他地那位殺手老師始終在他身後數百米的地方緊緊跟隨。

此時此刻瑞博的心裏越發有了把握。

穿過大街小巷,魔法協會那高高的塔樓已然近在眼前。

和佛朗克一樣。帕琳的魔法協會總部,同樣建造着高聳而又氣派的塔樓。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這裏並非像遠在萬里之遙的那座高塔一般建造了整整五座塔樓。

這裏只有一座中規中矩的高塔,不過在高塔的外邊環繞着一圈露天地樓梯。

瑞博小心翼翼地圍着那座高塔轉了一圈,這座高塔佔據了小半個街區,和佛朗克地那座高塔比起來,這裏的規模顯然要小許多。

瑞博轉念一想,佛朗克地那五座塔樓確實顯得虛華和毫無意義,根本就沒有必要爲每一系建造一座塔樓。

在旁邊找了一個絕對不會有人打擾的角落坐了下來,瑞博思索着潛入的辦法。

在這座高塔的外圍看不見窺探魔法的痕跡。但是瑞博相信。進入裏面之後還想隱藏身形,絕對沒有可能。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辦法。能夠令隱形魔法徹底失效,值得慶幸的是,這些辦法之中沒有一種能夠在非常廣闊的範圍之內有效,而開米爾迪特所留下的隱形魔法,無疑是所有隱形魔法之中最強最有效的一種。

想要進入魔法協會應該不會太過困難,它並非佔據**的街區,已然是一個巨大的紕漏。

作爲一個盜賊,尋找進入的途徑,原本就是最基礎的常識。

剛纔瑞博在四週轉了一圈的時候,已然注意到旁邊的那些建築物,其中的幾幢和魔法協會顯然有着密切的聯繫。

和魔法協會緊緊挨着的是一家附帶餐廳地旅店,從那些進進出出餐廳的顧客看來。大部份都是魔法協會的魔法師。

考慮到佛朗士魔法協會的那些怪規矩,瑞博相信,這座旅店就是爲了那些魔法師遠道而來的親友而準備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得裏至王國的這種做法,反倒比佛朗士要近人情得多。

雖然無論是魔法師還是普通人都從大門進入旅店,但是瑞博確信,在旅店地某一處。肯定存在着一座和魔法協會相互連通的小門。

這座小門在魔法協會建造最初地那一個世紀之中或許並不存在,恐怕那時候連這座旅店也並不存在。但是當時間過去了幾個世紀之後,肯定會有那麼一個圖方便的人出現。

瑞博從來未曾忘記,埃克特曾經告訴過他的那些話。

那些歲月漫長、人氣旺盛的地方,即便再戒備森嚴,總是會存在致命的漏洞。而正因爲戒備森嚴,所以這種致命的漏洞更容易爲人所忽視。

就比如最大的財務虧空肯定存在於審覈最嚴密,僱傭會計最爲衆多。等級最爲森嚴地國庫。

同樣和這座旅店相通的那個此刻還不知道在哪裏的小門,肯定防備極爲疏鬆。

瑞博相信,在那座旅店裏面應該不會存在破除隱形的魔法。

而能夠進入那個小門的也不會是很多人。

看着那直通廚房的小門,瑞博知道自己的判斷絲毫沒有錯誤,而小門所在的位置,同樣也證明了當年那個貪圖方便地魔法師,打開這道小門的意圖。

毫無疑問,這道小門就是那固若金湯的防禦之中的致命疏漏。

看着那些從小門走進走出的身穿魔法師長袍的傢伙。瑞博總算明白嚴謹背後地廢弛到底有多麼可怕。

看着那敞開着甚至忘記關閉的小門,瑞博知道自己此刻所需要的僅僅只是一件魔法師長袍。

只是在旅店之中轉了一圈,瑞博就輕而易舉地得到了他所需要的東西。

顯然魔法協會的大名,讓住在這裏的人太過自信,以至於認爲,小偷和盜賊絕對不敢在這裏出現。正因爲如此,許多房間的大門甚至沒有鎖上。

瑞博拿了一套等級很低的學徒長袍,這和他所看到的那些從小門走進走出的人,正相符合。

披着長袍,瑞博正大光明地穿過了小門。

他甚至沒有將長袍地帽檐翻起來,遮蓋住自己地臉。

改頭換面的辦法有很多種,事實上無論是埃克特還是芙瑞拉,都可以在瞬息之間,通過臉部肌肉地變化,變成完全另外一副模樣。

而身爲他倆的得意弟子的瑞博。自然也擁有着同樣的能力。

僅僅只是令眉毛向當中併攏一些。額頭顯得更寬,下巴變得更長。瑞博的臉形就已然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至少匆匆一看沒有人會將他和佛朗士赫赫有名的教導者聯繫到一起。

瑞博清楚地記得魔法協會儲藏珍貴魔法物品的寶庫的位置。

當初他威脅並且勒索大批珍藏書籍的時候,他已然爲今天探勘了一下地形。

寶庫和圖書館離開並不遠,全都是在魔法協會的頂樓,再往上就是那高聳的塔樓。

對於怎麼偷竊到東西,瑞博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事實上爲了這件事情,他已然試驗了很久。

遠比普通小偷有優勢的是,他擁有着一個小偷夢寐以求的能力,鬼竊之靈原本就應該是爲小偷量身訂做的守護靈。

不過真正成功的偷竊,除了超羣的技巧之外,更爲重要的是適合的工具和周密完善的計劃。

在醞釀這次偷竊行動之前,瑞博早已經設想好所有的細節。

當然已經經歷過如此衆多事件的他,同樣也非常清楚,沒有哪個計劃,能夠周密到足以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都計算在裏面。

正因爲如此,瑞博早已經打定主意。

對於這一次的行動,最根本地底線便是全身而退。偷竊那座石像的核心,原本就是爲了在面對那位手裏掌握着兩樣他難以割捨的重要物品的魔導士的時候增加一些砝碼。

偷竊核心原本就是一個難以預料成敗的事情,而喚醒那座巨大的石像更是令人有些提心吊膽。

瑞博非常清楚,成功地機率渺小得微乎其微。

正因爲如此,他原本就計劃好了另外一番打算。

放棄那個氣態生命體,放棄原本的行動,逃出得裏至王國回到南港。

瑞博確信以他地實力足以做到這一點。更何況暗中還有凱爾勒這個殺手之王加以協助。

在這個世界上逃跑永遠比抓捕容易無數倍,當初在佛朗克花費了那麼巨大的代價。進行瞭如此廣範圍的封鎖,調用了無數人馬,也未曾將那位縱橫西北的盜賊之王抓捕歸案,無疑便是最好的證明。

沿着走廊迅速轉了一圈,瑞博清楚地記得在走廊盡頭拐彎的房間是廁所。

此刻他就裝成是一個急不可耐往廁所趕的小學徒。

當經過那座寶庫地時候,瑞博輕輕捻轉着食指,一塊雕刻成眼球一般模樣的水晶球。在瞬息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瑞博並沒有因此而停止轉動手指,過了一會兒,那顆水晶球再一次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

飛快地閃進廁所,瑞博鑽入了一間“包廂”。

將那顆水晶球湊到眼前,瑞博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希望看到的景象。

這就是他的計劃最關鍵的一部份。

那座寶庫裏面的一切,此刻都映照在了這顆水晶球裏面。

正如他猜想的那樣,寶庫地四周牆壁上描繪着各種各樣的魔紋。

雖然算不上是一個魔法結界的專家,不過瑞博多多少少也能夠猜到佈置在四周牆壁上的那些魔法陣能夠起到的作用。

事實上在佛朗克。在那座擁有五座塔樓的高塔裏面,在那座更爲嚴密和奢華地寶庫裏面,瑞博同樣看到過差不多的佈置。

瑞博無比慶幸,他所擁有的鬼竊之靈並不屬於普通魔法的範疇,正因爲如此,那些無時無刻不在監視着魔法異常波動的魔法陣。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這枚不起眼的突然間出現在寶庫裏面的小珠子。

而這枚珠子本身也沒有散發出絲毫的魔法波動,它只是將投射到裏面的影像封閉了起來而已。

看了四周的佈置,再看了一眼靠西側地一排桌子上放置着地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瑞博猜測,這應該就是他尋找地目標。

沒有出現在預想之外的意外,令瑞博感到欣喜,事實上他最擔心的一件事情便是,這枚核心並非放在魔法協會的寶庫之中,而是鎖在另外一個什麼地方。

這並非是絕無可能的事情,不過瑞博猜想。經過了如此多的世紀。任何警惕心都會有所放鬆,而這些和魔法有關的物品。自然最好放在魔法協會的寶庫裏面。

事實上,他原本最擔憂的是,有哪位魔法師試圖對那座巨石像進行研究。

這樣的研究當年曾經盛行一時,不過想來幾個世紀以來始終一無所獲,得裏至王國的那些魔法師肯定對此已然灰心喪氣。

那塊石像之心上堆積起來的灰塵,無疑證實了瑞博心中的猜想。

仔細地辨認着那排架子,瑞博知道至關重要的所在就在那裏。

在佛朗克的那座寶庫裏面,那每一個位置底下全都附着特殊的魔法陣,這些魔法陣非常簡單卻又異常有效,它們能夠記住承載的魔法物品的重量,別說偷竊,只要重量稍微有些變化,立刻會被發現。

看着那露出一絲熟悉的記號,瑞博感到深深的無奈,顯然得裏至人同樣想到了這種辦法。

看了一眼那個他想要偷竊出來的東西,瑞博牢牢記住了那東西所在的位置。

要知道想要掌握這一手絕對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瑞博爲了今天,在暗中花費了許多時間加以練習。

再一次通過那條走廊,瑞博放慢了腳步。他的手掌心裏面拿着一把,五六顆剛纔那樣地水晶珠子。

瑞博將手蜷縮在那寬大的袖管裏面,這樣就沒有人能夠看到他手上的動作。

飛快地鑽過那道小門,瑞博得到了今天他希望得到的一切,事實上在出來之前,他在魔法協會里面轉了一圈,已然大致踏勘了一遍地形。

瑞博意外地發現和通往廚房一樣的小門還有另外兩道。其中的一道顯得更加方便,因爲它直通到旁邊的馬車房。

雖然馬車房門前有一個看守守衛在那裏。不過在瑞博看來,這個看守,如果站在小門裏面或許能夠起到一些作用。

不過那個看守並非是魔法師,而魔法協會地高傲絕對不允許一個不是魔法師的人進入,所以這個疏漏註定將成爲不可彌補地死角。

轉過一條暗巷,瑞博的身形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魔法協會勒索到大量魔法卷軸的他,自然可以奢侈地任意使用那神奇的而且實用的隱身魔法。

正在這個時候。瑞博突然間感到意識的深處有一絲顫動。

顯然有人驚動了遠處那個代替他坐在書房的書桌前地魔偶。

“老爺,夫人已經醒來,正在梳妝打扮。”那位忠實的管家畢恭畢敬的說道。

“你問問夫人對於今天有什麼打算除此之外,你二十分鐘之後過來提醒我和夫人共進早餐。”瑞博信口說道。

“遵命,老爺。”那個管家畢恭畢敬地回答道,反退着出了書房。

遠處的瑞博收回了自己的意識,看了一眼前面那條曲折不知道通往何方的小巷,他搖了搖頭。得在二十分鐘之內回到自己的宅邸。

此刻他有些後悔,剛纔或許應該說得更多一些,哪怕說半小時之後,也比現在要好得多。

再一次搖了搖頭,瑞博手腕一翻,一顆紅色的珠子出現在指尖之上。隨着指尖地捻轉,紅色的珠子化爲絲絲縷縷最終消失。

小巷裏面突然間颳起一陣疾風,這陣風颳過街道,揚起了一陣塵土。

看着眼前的這個小丫頭,瑞博開始有些懷念當初她那刁蠻任性的樣子了。

修整過睫毛,抹上乳霜,頭髮被高高的捲起只留下兩條螺旋形搭拉着的髮鬢,重新畫過地美貌,再加上那殷紅的嘴脣,現在的希婭顯然要比以前要有女人味得多。

不過瑞博可絕對不喜歡她現在這副冰冷的神情。他非常清楚。冰冷、遲鈍和木訥所有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傢伙故意裝出來的樣子。

雖然自己可以運用巧妙的手段,在牀上將這塊故意冰凍起來的冰塊徹底融化。不過到了白天,在別人前面,他絲毫沒有辦法。

瑞博非常清楚,這個小丫頭試圖讓人同情她的無辜和可憐,同情她命運的不幸。

曾經的刁蠻任性隨着身份地改變,隨着那婚禮地鐘聲,突然間變成了不太成熟的狡猾。

瑞博雖然感到有些頭痛,不過他倒並不感到爲難。

雖然他相信隨着時間地流逝,當年那頭兇蠻粗野的小母豹子,或許會變成一隻狡猾奸詐的狐狸,甚至是一條咬上一口足以致命的毒蛇,但是此刻這個丫頭還沒有完全褪去身上那漂亮的斑點,雖然終於懂得了將殺機隱藏在溫順的外表底下,不過此刻的她看上去還只是一隻花貓,而不是危險的狐狸和毒蛇。

瑞博知道自己只要小心那鋒利的爪子,就可以免受傷害。

看着那略帶蒼白的臉色,看着那眉眼之間懶散的模樣,瑞博知道,小丫頭還沒有完全從晚上的癲狂之中的極度疲憊之中恢復過來。

這是他刻意的安排,因爲無論是貓還是人,如果在疲憊不堪的情況下,通常都不大會隨意伸出爪子。

“禰打算外出”瑞博問道。

“不可以嗎婚姻限制了我的身份,難道還要限制我地行動”希婭用輕蔑的故作藐視的語氣說道。

“現在畢竟是在新婚期間。難道我們不應該同行”瑞博絲毫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問道。

“我只是去探望一兩位密友,順便到街上逛逛。”那位曾經的刁蠻公主用不冷不熱的語調說道。

“想要買什麼我可以幫禰參謀。”瑞博按照芙瑞拉教的那一套敷衍着說道,事實上就算他的這位冷冰冰地小丫頭妻子願意讓他陪着上街,他或許也要找個理由逃避。

“用不着你費心,只不過是爲了幾天後我父親的葬禮,挑選一套禮服。”小丫頭有些無精打采地說道。

瑞博輕輕揮了揮手臂。讓原本在旁邊服侍着地女僕們退下。

拉過一張椅子,瑞博緩緩地坐了下來。

“我知道禰從內心之中怨恨着我。想必在禰看來,我剝奪了禰的一切,並且讓禰成爲得裏至人暗中唾罵的對象,畢竟我擁有着佛朗士教導者的身份。在我看來,現在可以和禰徹底攤牌,我們之間的這場婚姻,對於我們雙方全都擁有着極大的好處。婚禮那天。我就對禰坦白了我的想法,我已然得到了我所需要地一切,此刻無論是內心還是地位,這場婚姻都令我獲得了安穩和解脫。”

瑞博平靜的說道,絲毫沒有起伏:

“我親愛的夫人,我相信禰如果不曾被偏見和怨恨矇蔽了眼睛的話,同樣也應該非常清楚,這場婚姻同樣也令禰逃避了許多東西。不要再違心地裝出一副冰冷的面孔。在運河上禰差一點炸死禰自己,從那天開始,禰就沒有一天生活在快樂之中,如果說禰之前的那些歲月如同天堂一般充滿幸福的話,那麼那之後,禰始終生活在地獄之中。”

看着自己那惡毒的舌頭噴發出毒液一般地言語。看着那位曾經的刁蠻公主因爲忍受不住而緊緊掩蓋住耳朵,瑞博的心中感到無比解氣。

他非常清楚,此刻是他獲得徹底徵服的時刻,正因爲如此,憐憫和慈悲之心絲毫都不能夠存在。

“是我把禰從地獄之中拉了出來,我知道禰對於此刻的處境並不感到舒服,是的,那是因爲以往禰是人人疼愛高高在上地公主殿下,以往的禰是生活在天堂之中的幸運天使,所有的一切都圍繞着禰轉。但是現在。曾經的天使墮入了人間。並且飽受冷眼,這就是境遇的差別。天堂和人間自然沒有辦法比,所以禰忘記了地獄煎熬的痛苦。不要用謊言狡辯,我非常清楚,禰一度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只是缺乏應有的勇氣,同樣也別聲稱,禰已經想好了自己的立場,除非禰地血管裏面流淌着地是岩漿,要不然禰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禰狠不下心去對付禰的母親,禰地身上流淌着她的血液,而且一旦巴世蒙大公最終獲得勝利,她會讓禰免受厄運。同樣禰也不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離開禰的兄長,或許禰沒有感覺到,當禰在我的身體之下玉仙玉死的時候,當禰的神志已然迷失的時候,嘴裏始終叫着的是誰的名字。難道禰以爲我是個對任何事情都毫不在意的白癡不,我相信禰自己也非常清楚這一點,之所以我並不想追究這件事情,是因爲我對此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這場婚姻,至於禰那未曾發育成熟的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額外的酬勞而已。別擺出那副受害者的模樣,好好想一下,是我將禰從地獄深淵拯救出來,禰同樣知道這件事情。”

瑞博無情的話語在繼續:

“我還可以告訴禰,禰的哥哥自己此刻同樣也在地獄深淵之中掙扎着,因爲他出賣了禰,他非常清楚這件事情,我相信禰也知道。但是他如果不這樣做,他將墮落到地獄的最底層,因爲如果禰還留在他的身邊,他將不得不爲禰而猶豫,如果他忘卻報仇,你們的父親在地獄之中發出的詛咒足以將禰的哥哥拉到他的身邊。如果他選擇報仇,禰顯然要隨同禰的母親一起落入地獄,而如果禰仍舊留在他身旁的話,無法斬斷和禰聯繫在一起的那條感情鎖鏈的他,同樣會隨同禰一起墮入地獄深淵。如果禰的哥哥,到了那個時候已然聰明到能夠理智地舉起屠刀砍斷他和禰之間聯繫的那根鎖鏈的時候,那麼恭喜,這個世界上又增添了一個十惡不赦的魔王,地獄深淵的大門仍舊將爲他敞開,而且他的位置毫無疑問將是在地獄之王的身旁。如果禰的哥哥正好完全相反,因爲禰的原因而甘願放棄一切,巴世蒙大公毫無疑問將會把他扔進地獄深淵,而那個時候自然而然會傳出禰和禰哥哥的感情糾葛,你們會被世世代代的得裏至人看作是一對因爲碰觸禁忌而墮落入地獄深淵的兄妹。我知道,在禰的心目之中實際上或許最希望那最終的結局,不過想像一下得裏至王室的威名,想像一下禰的歷代祖先,想像一下禰那失去的父親,在地獄深淵裏面當你們團聚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你們將會得到什麼樣的祝福”

瑞博微笑着說道,他看着那渾身顫抖縮成一團的希婭,心裏微微有些得意。

“不要再說了,求你不要再說下去了。”那位曾經的刁蠻公主,此刻如同折翅的小鳥在風雨中無助的哀鳴。

看到眼前這個曾經令他異常頭痛,而此刻已然被他徹底摧毀了意志的小丫頭,瑞博非常清楚,此刻需要的是什麼。

一個溫柔卻最爲致命的一擊,而他已然選好了進行最後一擊的地方。

輕輕地抱住這位公主殿下,瑞博微笑着朝着寢宮走去。

輕輕撫摸着那冰冷而又蒼白的臉頰,瑞博讓身體的一部份更加進入了一些,然後說道:“禰用不着再擔心那可怕的夢魘,雖然此刻禰失去了一切,不過那一切之中同樣也包括痛苦的回憶。我和禰的結合,對於我來說,只是一種需要,而對於禰來說,則是通向自由的鑰匙。”

“從現在起,禰已然不再屬於任何人,不屬於禰的母親,不屬於禰的哥哥,也不屬於我。禰只屬於禰自己,禰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瑞博一邊輕輕地撫摸着那滑膩的肌膚,一邊輕笑着說道。

“我擁有自由,恐怕自由也已然是我此刻所僅有的一切,除了自己,我已然失去了所有東西,失去了母親,也失去了哥哥,甚至失去了我的祖國。除了自由,我什麼東西都沒有。”那位公主殿下輕輕地嗚咽着說道,悲傷的淚珠順着她的臉頰流淌下來。

“是的,禰確實除了自由,將一無所有,當然如果禰願意的話,或許在這短暫的幾天裏面,我可以讓禰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瑞博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

突然間,他想起了那位主教大人不可思議的將葬禮延期。

此時此刻瑞博才感覺到,這個延期對於他來說確實非常不錯。

想到這裏,他更加賣力地工作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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