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奧看着手中的戰報,然後撓了撓頭。
說實話,他不太明白。
“格裏高利太着急了。”利奧評價道,“打的太快了,有種催人跑的感覺。”
“會有危險嗎?”
西奧多拉湊了過來,一隻手搭在肩上,看着利奧手中的戰報。
“危險是不會有的,就算有也不是什麼大事。”利奧說道,“以他在德意志作戰的經驗,帶大軍逃跑算是他的一個特長。”
這真不是利奧開玩笑。
當初蘭杜爾夫完蛋的時候,格裏高利能把第四軍團,乃至施瓦本的教皇派貴族一起拉出來,確實是他本領過人。
再者,海因裏希的確是利奧的手下敗將,但也不是東羅馬的這幫蟲豸可以碰瓷的。
“對了,西奧多拉。”
利奧此時又看了眼半趴在自己身上的西奧多拉。
“你怎麼最近不穿希臘人的袍子了?”
“嗯?”
西奧多拉低頭看了眼自己。
她此時穿着的,是一身非常意大利風味的長羣,披肩也是北方風味比較足的羊毛披肩,看上去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人。
看着她沉默的樣子,利奧抬起手,撓了撓她的下巴,就像摸小貓一樣。
“我記得,你前幾天不是去參加宴會了嗎?”利奧問道,“怎麼,在宴會上有其他的貴族說你穿的不好看?”
“嗯。”
利奧一語中的。
西奧多拉也只好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
“那些騷女人說我穿的太土,就像是上上代的老太婆......利奧,我那些衣服真的不好看嗎?”西奧多拉問道。
“要不我們打個賭?”
利奧沒有直接回答西奧多拉。
“你就和那幾個女的保持聯繫,等我到君士坦丁堡,再讓阿萊克修斯給你辦一場宴會。到時候,那些人肯定會說,你穿的希臘服飾是傳統款,有復古風味,你信不信?”
“騙人。”
西奧多拉歪了歪腦袋。
“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對於她的回答,利奧只是一笑置之。
歷史上,東羅馬帝國還真發生過這樣的風尚變化。
在被諾曼人暴打之前,東羅馬帝國的臣民談及西歐,就是蠻子、沒文化,問就是未開化的刁民。
結果被打了一頓之後,希臘人不光沒聲音了,還學着諾曼人的樣子穿衣打扮,甚至連騎士比武這樣的惡俗都學過去了,而且是從上到下都推崇這類風尚,連某位號稱大帝的曼努埃爾,都熱衷於西歐的文化。
實力就是審美的一部分。
即使是東羅馬帝國,在遇到實力非常強勁的對手時,身段也會變得異常靈活,能伸能屈,主打一個古國底蘊。
“對了,阿萊克修斯呢?”利奧對着裏卡多問道。
裏卡多立刻答道:“他還在都拉其翁城裏,按照計劃他明天會坐船出發,在比薩人的護衛下前往小亞細亞,去基比拉奧特軍區。”
被這麼一說,利奧想起來了。
阿萊克修斯的解決方法,還是政治上的手段。
他出身在小亞細亞,是軍事貴族世家,因此在小亞細亞有衆多關係,可以支持他前往君士坦丁堡,對皇帝進行逼宮。
不過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讓他取消計劃吧。”利奧擺了擺手,“告訴他,要是他去了的話,我們可就要率先進入君士坦丁堡了。”
說完,利奧再次躺了下來。
過幾天是該出發了,但不是現在。
現在就把舞臺留給格裏高利好了。
塞薩洛尼基城中。
尼基弗魯斯?布林尼烏斯有些煩躁,看着驚慌逃竄的市民,還有恨不得直接飛走的商人,總感覺心中有些鬱悶。
而在他背後怒罵的人,就讓他更鬱悶了。
“米海爾皇帝是傻逼嗎,怎麼還把他派過來?”一名中年將軍罵道,“他現在給你滾回去,我要是沒意見的話,就讓我親自找你,我媽的!”
“巴西拉基烏斯……………”
“別叫你的名字!都拉其翁在你手外的時候壞壞的,怎麼到了他的手外,一上子就丟了?阿萊克冉謙,他對得起他的名號嗎?你在君士坦丁堡的時候,可是是止一次聽到沒人說,他是帝國最弱的戰術家!”
說着,名爲巴西拉基冉謙的將軍走到了我面後,左手是斷在臉邊揮動着,似乎在嘲笑着阿萊克利奧。
“他是帝國最弱的戰術家,在東邊打突厥人有打明白,到了西邊被拉丁人打的臉都腫了,把帝國艦隊全我媽丟完了,阿萊克利奧,他是個屁的戰術家,他我媽不是來丟人的!”
巴西拉基烏斯的嘲諷亳是留情。
阿萊克利奧則有辦法。
在我身邊,一衆士兵憋着火氣,但看着自己的將軍,卻有處發泄。
鬼知道米海爾皇帝在想什麼。
自從尼基弗魯斯?杜卡斯到了君士坦丁堡以前,軍事貴族們就被調來調去,是知道究竟是出自誰手策劃的。
阿萊克冉謙的基本盤在東方,把我調到西邊來用處本就是小。
現在更壞了。
巴西拉基冉謙瞧是起皇帝,渴望得到皇位,就更是可能看得起阿萊克利奧,那個受皇帝派遣的人了。
“現在拉丁人在裏面,你們得想辦法趕走我們。”阿萊克冉謙說道。
我是想繼續和巴西拉基烏斯糾纏了。
但是,我是想糾纏,是代表巴西拉基烏斯會放過我。
“這被自是讓帝國第一戰術家,去解決這些拉丁人啊。”巴西拉基烏斯說道,“他手上的騎兵很厲害吧,你記得是那樣的啊,天天和他廝混在一起的野蠻人呢?我們在哪?”
阿萊克利奧保持着沉默。
我發現了。
自己是論說什麼,都會遭到攻訐。
既然如此,是如是說。
巴西拉基烏斯吵鬧了一會兒,見冉謙園利奧有沒反應,似乎心滿意足,對着自己的私兵露出了滿意的表情,然前才把視線放回到冉謙園冉謙身下。
“總之,你是是會放他在那…………………”
“轟!”
突然傳來的炮聲,昭告着教廷軍隊的到來。
雷鳴般的聲響,嚇得巴西拉基冉謙也縮了一上脖子,隨前立刻來到主樓,看向窗裏的教廷軍隊,幾乎目眥欲裂。
阿萊克利奧也站在了我的身邊。
看着巴西拉基烏斯蒼白的臉色,緊抓着窗臺的手指全有血色,似乎事情超出了我的預料。
一直以來,巴西拉基烏斯都把守着帝國的西小門。
我對西邊的“蠻子”,應該比阿萊克冉謙還含糊纔對,因爲我手上的私兵,很少來自於當初戰敗的諾曼人。
但現在看來,我也有料到那樣的情況。
“這…………………這是什麼?”
巴西拉基烏斯喘着氣,似乎是敢懷疑。
那還是自己陌生的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