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拿着舞獅,徐徐的回到了拳館,一進大院子,就看到老郭的房門緊閉,而大門一邊則是坐着腳受傷的郭隆。【】看到四人回來了,郭隆立刻問道:“怎麼樣?贏了嗎?”
四人搖搖頭,大肥更是一臉哭相的說道:“大師兄,你是沒看到。那飛蛇拳館的那個獅子,好像會飛一樣,而且拳腳功夫甚佳,完啦完啦,以後我們更爲出頭之日啦!”
郭隆也是一臉暗色,剛想安慰大家幾句,身後的門便被人一腳踢開,原本還穿着紅色長袍的老郭此刻已經換回來了青衫長袍,一臉怒氣的指着大肥道:“你個兔崽子,平時不好好練功,現在倒是恭維起別人來了!”老郭一聲怒罵,大肥立刻不敢說話了,躲在郭犇的身後,深怕老郭衝上來教訓自己。
老郭此時也走到衆人的身前,指着郭犇和吖燦罵道:“還有你們兩個!平時叫你們好好的扎馬步,扎馬步,現在倒好,居然在那椅塔上站立不穩,摔了下去!真是顏面被你們丟盡了!”郭犇剛想反駁,但是仔細一想老郭正在氣在頭上,如果現在和他爭辯,更是會招來一頭痛罵,便無奈的垂下頭,聆聽老郭的教誨了。
也不知道罵了多久,大肥的肚子居然咕咕的叫喊起來,大肥臉一紅,訕訕的對着老郭笑了笑。老郭罵到現在也沒什麼好罵的了,狠狠的瞪了大肥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大肥和瘦瘦,你們兩個煮飯去吧!煮好了再叫我!哼!”說完甩袖回到自己的屋子裏去了。衆人對視苦笑一下,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喫完午飯,郭犇等人也不敢觸老郭的眉頭,立刻跑向大院後面的練武場,扎馬步去了。晌午的烈日最爲毒辣,烤的那黃土色的大地有一絲絲的水汽孕育而出,然後再蒸,顯然溫度極高。
郭犇一身赤膊的站在練武場,一動不動的扎馬步,汗水順着臉龐匯聚到下巴處一滴滴的掉落在土地上,打溼了一片,但隨即便被那炙熱的陽光蒸的一乾二淨。而吖燦、大肥以及瘦瘦三人早已經頂不住這當頭的烈日,都坐在了練武場那一棵大樹下乘涼了。
扎馬步的郭犇一動不動的站在烈日下,但是他卻是在想事情。爲什麼自己每一次調動身體裏那一股力量的時候,手臂的就會鼓脹,而且感覺到肌肉裏面非常的疼痛。這一種現象,在郭犇練習了十幾年的拳法以來,每一次都會這樣。而老郭也不知道爲什麼,所以這一直以來都是郭犇想要解決的一個問題。
“你們這般兔崽子,又在偷懶!哼!”想着問題的郭犇突然被一聲大喝驚醒,回頭一看,一身青衫的老郭拿着扇子,來到了練武場,正在呵斥那三個乘涼的偷懶鬼。郭犇抹了抹臉上的汗水,一身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反射那陽光,顯得極有金屬感的感覺,似乎有無限的力量儲存在身體裏一樣。
走到樹蔭下。郭犇向老郭道了聲師傅好,便坐在地上休息了。等老郭教訓完三人,從衣袖中拿出五兩銀子,遞給郭犇道:“你去外邊賣點魚肉之類的東西吧。雖然輸了,但是你們也盡力了!”
四人立刻相視一笑,而老郭則是哼了一聲走出了練武場。郭犇問清楚了大家想要喫什麼,便回到房間穿好衣服順便問問郭隆想喫什麼,卻現郭隆不再房間裏,心道:沒辦法了,大師兄,我只好買我們愛喫的了!便拿上銀子,走道大街上去了。
孟鎮的大街其實也不大,僅僅是幾條比小路要寬廣不少的大道罷了,最大的的地方還是屬一進鎮子的那剛剛舉辦完採青節的廣場。而郭犇也是要去到那裏買菜的。雖然今天是節日,但是依舊有小商小販的在買賣東西。郭犇在廣場上精挑細選的買了一大筐菜,將老郭給的銀子花去大半,便感覺足夠了,轉身準備回去拳館了。
剛剛一起身,便看到一個穿着白色勁裝的男子走過廣場,走進了一條小路裏去了。郭犇感覺到那一套衣服在哪裏見過,想了一下,心中大驚,立刻尾隨了上去。
穿過了幾條小路和一些鎮民的房屋,前方那身着勁裝的男子終於在一棟大院的門口處停了下來,隨即左顧右盼了一下,而郭犇則是躲在了那條小路的牆的一邊,剛好能看到勁裝男子在幹什麼。現沒有人跟蹤自己,那白衣勁裝男子便敲了那大院的門三下,不一會,那門咯吱一聲便打開了。
郭犇屏住呼吸,定睛一看,從那門口出來的居然是飛蛇拳館的館主許飛!郭犇立刻感覺到事情有些蹊蹺起來,全神貫注的聽起他們的對話來。“哈哈,多謝小兄弟的幫忙啊!”許飛一聲笑語說道。
“小事情而已,不足掛齒!請館主給我我的那份報酬吧!”那白衣男子似乎不願久留,催促道,而聽到了男子的聲音,郭犇終究是確定了男子的身份,居然是最愛護自己的大師兄:郭隆。
“好,小兄弟快人快語。這是一百兩白銀。想到小兄弟不好拿,我便換成了銀票。給!”許飛從衣袖之中拿出一張紙,笑吟吟的說道。
郭隆立刻拿來,然後看了看,點點頭說道:“謝了!”便準備走人。
“等一下,小兄弟!謝謝你幫我們舞獅。但是我還是想問你,你真的不考慮加入我們飛蛇拳館?”許飛一臉平靜的問道。
郭隆沒有轉身答道:“謝謝館主的厚愛!我這一次只不過是想賺錢而已,並沒有想要離開我師傅的念頭,如果沒事的話,告辭了!“說完郭隆便馬不停蹄的離開了飛蛇拳館的後門,往老郭拳館走去。而躲在牆後的郭犇則是氣的全身抖,淚水更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郭犇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大師兄居然是詐傷,並且幫助其他拳館舞獅,這簡直不敢想象!
郭犇稍微平靜了一下心情,立刻拔腿跑回了大院,將菜籃子給到大肥的手上,便跑向自己和郭隆共同的房間了。
砰的一聲,郭犇一腳踢開房門,看到一身黃色練武服的郭隆坐在椅子上,腳上還綁着白色的繃帶。看到郭犇臉色不好的郭隆,關心的問道:“犇弟,怎麼了。臉色那麼差勁,生病了嗎?”郭犇強忍着怒氣,將房門關上,坐在郭隆的對面,問道:“大師兄剛剛去那裏了?我去買菜想知道你想喫什麼,結果你不在。”
郭隆笑了笑,拍拍郭犇的肩膀,笑道:“犇弟,我喫什麼無所謂的。哈哈,只要你和師傅過的好,我就好了。哦,我剛剛在後門處坐坐,所以你沒找到我。”
“是嗎?”郭犇紅着眼睛,看着郭隆說謊話,搖頭道:“莫非大師兄有分身之術?那個去到飛蛇拳館的人是大師兄的雙胞胎兄弟嗎?”聽到郭犇說出這一句話,郭隆身心巨震,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臉上慘白慘白的。
“大師兄,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啊!”郭犇雙手拽着郭隆的衣裳,滿臉的淚水,這對郭犇來說不得不說是一種打擊。從小朝夕相處的大師兄,自己早已把他看做自己的親大哥了,而郭隆也一直看做郭犇是自己的親弟弟,但是郭犇今天不明白了,爲什麼郭隆要做這樣的事情!
郭隆緩緩的站起來,輕輕地拿開郭犇的雙手,然後站起來,望着窗外的景色,微微嘆息道:“犇弟,人是會變得!我以前也和你一樣相信只要我們同心協力,師傅的拳館會越來越好。但是後來我長大了,我才明白世上的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的。有些事情,需要有些犧牲纔會有回報的。師傅一直想要我們生活的好一些,但是他不會變通,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卻看不到和對方合作,能換來更多的利益。這就是我和你們看東西的不同啊!”
郭犇並不愚笨,相反郭犇和郭隆一樣很聰明,但是郭犇內心卻是有一些執着。郭犇對郭隆道:“但是大師兄,你這樣做雖然拿到了大利益,但是師傅如果知道了這件事,他一定會趕你出拳館的!”
郭隆身體再次一震,轉身看着郭犇,問道:“犇弟,我只不過是想讓大家過的更好一些罷了!若是你要告訴師傅聽,我只當這是我最後一次孝敬師傅了!”說罷,將懷中的那一百兩銀票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然後坐在了椅子上,一言不。
郭犇心中微微嘆氣,拿起銀票塞回到郭隆的衣袖中,說道:“大師兄,你知道我是會原諒你的!但是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在做這種事情了!”
郭隆對着郭犇笑了笑,說道:“大師兄知道了!我以後都不會在做這種事情了!犇弟,謝謝你!”
郭犇搖搖頭,說道:“大師兄,我一直視你爲我的親哥哥,所以這些話你不要再說了。好了,我們出去喫飯吧!對了,你還是要裝腳瘸,我扶你過去吧!”言罷扶起郭隆,兩人去大院喫飯了,對那件事隻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