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無虛入城後不久,又有三名俊偉不凡、生具異相的青年男子來到襄陽城下,卻正是在江湖中消失了十餘日的寇仲、徐子陵以及跋鋒寒三人,忽然之間襄陽城似乎又匯聚了天下間有數的幾位青年高手。
原來寇、徐二人自竟陵兵敗後,杜伏威手下逃生後,祕密潛回襄陽,恰好救下被清江派、蒼梧派、江南會、明陽幫以及大江聯圍攻的跋鋒寒。三人逃出生天後,就在襄陽東南方的大洪山潛修武道十餘日,一來是爲了躲避魔門陰癸派的追殺,二來也可在武學上踏出關鍵的一步,提升實力。
十天之期,轉瞬即逝。
叄人離開大洪山時,均有煥然一新的感覺,寇仲、徐子陵二人周身的氣勢變得更加的凝練,寇仲固然是霸氣十足,而徐子陵卻更是顯得飄逸非凡,可是這種飄逸給人的感覺有與李無虛極大的不同,徐子陵給人一種接近自然,隨時可能飄然而去無法接近的感覺,可是李無虛的氣質卻使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親近。
跋鋒寒的變化最爲突出,如果以前的他是一把出鞘的刀,那麼現在的這把刀就已經上好了鞘。他精華內斂,樸實無華,咋一看去,竟與常人無異。毫無疑問,此人與李無虛一戰後,不但沒有因爲巨大的差距而在精神上產生破綻,反而迎頭直上,武道上更進一步。
三人聯袂而行,朝襄陽趕了一天路後,接受了跋鋒寒的提議,決定以最快的方法趕赴洛陽。
翌日中午時份,叄人終於抵達襄陽,襄陽城門復開,一切如舊。而期間與李無虛也不過是前後腳的差距。
來到城門下,跋鋒寒寒肅然站定,表情竟是異乎尋常的嚴肅:“奇怪!不知如何回事?我來到這襄陽城下,竟然會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寇仲忽地收起笑容,呆了一呆,吸一口氣道:“原來老跋也有這種感覺,若是十天前,我決不會感覺到這種壓抑,可是現在功力大進,反而有一種被一頭巨大的兇獸盯上的感覺!雖然知道他未必會傷害我,可是那種感覺讓我非常的煩躁!”
徐子陵被吸引,沉吟半晌,忽然道:“不會是陰癸派的妖女,任妖女如何智計過人,總猜不到以我們的性格,肯乖乖躲上十天。只會以爲我們已祕密北上洛陽,所以理該不會是他們!”
跋鋒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陵少得不錯,雖然我未親見那陰癸派的絕代妖女,可是以我的實力,妖女決不會對我產生如此大的心理壓力!這種感覺……倒似乎是……”跋鋒寒忽然閉上了嘴。
寇仲卻顯然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拍大腿道:“不錯,應該就是那子!我們一直以來都是與陰癸派的人周旋,日子久了,所以也有覺得天下高手盡出魔門靜齋的感覺,否則也不會想了這麼久!”
徐子陵吸一口氣,沉聲道:“他不會是我們的敵人,不過那人行事詭祕莫測,實話……”徐子陵苦笑道:“陰癸派雖然難纏,我也毫無所懼,可是我卻沒有勇氣對上他!”
寇仲又是一呆,露出奇怪的神色:“原來陵少也是如此……”三人對視一眼,忽然齊齊大笑,他們縱橫天下,橫行無懼,縱然是天下霸主的李密也敢一戰,可是此時卻對一個孩深爲忌憚。只覺世事之離奇,莫過與此。
笑了半晌,寇仲道:“老跋倒是要注意了,我只怕年遇見那人的時候,會忍不住!”
跋鋒寒緩緩摩挲着劍鞘,忽然嘆道:“當日我初見那人,只覺他今後的前途實是無可限量,就是他擊敗那梅花五惡的時候,我也只當他是天縱奇才,可是……”跋鋒寒緩緩閉上雙眼:“後來我才知道我的想法有多可笑,原來那人在那時已經擁有了不下當世任何一位宗師的實力!”
寇仲、徐子陵回想當日李無虛的蓋世神威,只覺猶如巍峨高山,心中暗歎:卻有不世高手的凜然風範!
“實話,縱然對上畢玄,我雖然毫無取勝的把握,可是我卻並不氣餒,因爲我知道畢玄雖然厲害,可是他畢竟已經窮究極限,終有一日,會被我迎頭趕上!”
寇仲、徐子陵二人又是一嘆,跋鋒寒以前何等高傲,可是現在卻出這樣的話來,便可知當日一戰對他的影響未必已全然無礙,可是他們也無話可,因爲他們的心中也橫亙着如此的想法:難道我們還能趕上他?縱然我們的天賦才情不下那人,可是現在的差距卻已經如此之大,我們在進步,那人的進步可能更大,因爲他的年紀如此之青,擁有最大的提升空間!
跋鋒寒也只是一瞬間的失神而已,此時回過神來,忽然道:“在那日之後,我便再也沒有想過與那人一較高下,我雖然矢志武道至高境界,可是卻從來不會鹵莽!因爲我還不是變態!”完,哈哈一笑,大步入城。
寇仲、徐子陵又是一呆,寇仲苦笑道:“天啊!這還是老跋嗎?我從來不知道原來老跋是如此有趣的人!”
徐子陵拍拍他的肩膀,悠然道:“無論如何,老跋就是老跋,其他的事情有何必理會,從這來看,老跋反而看得比我們更加透徹!”
寇仲古怪的盯着徐子陵看了半晌,徐子陵奇怪的摸着鼻子,道:“仲少爲何如此的看着我?”
“我只是在想,陵少果然擁有成爲高僧的潛力,還未出家,便已經如此的會打機鋒!”
“去你的!”
二人對視一眼,都覺心中有所領會,大笑着進入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