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微鹹的氣息竄入了艾瑞莉婭的夢境之中。
夢裏她正與自己哥哥分離,多虧了這一絲鹹鹹的空氣,帶她脫離了噩夢。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對的竟是一片汪洋大海。海上波浪起伏,但是卻很寧靜,遠處有幾隻海鷗在海平線翱翔,除了它們之外,天空與海洋都是一樣的色彩,艾瑞莉婭的眼裏一片蔚藍。
原來是一個開口很大的窗戶,艾瑞莉婭甚至覺得自己翻翻身子就能掉到海裏去。
海風不斷地輕撫她的臉,癢癢的,而且那種鹹鹹的味道也讓她頗不習慣。
艾瑞莉婭悠悠轉醒,身體似乎已經恢復了力氣,動彈一下,她成功地靠在了牀頭。
“那個、你醒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牀邊響起。
艾瑞莉婭看過去,那是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小女孩,穿着一身藍白相間的女僕裝,頭上還有一條純白的髮帶,面容精緻,最吸引人的是她那雙綠色的貓眼,還有她那一頭皎潔無暇的銀色披肩長髮。
很漂亮的一個女孩,給人一種很整潔的感覺。
然而此刻她的表情卻是怯生生的,不安地盯着艾瑞莉婭,似乎已經手足無措。
艾瑞莉婭升起一種問她名字的衝動,但是卻想起了更加重要的事——
“煉鋒在哪?你知道嗎?”
“煉鋒?”看着突然從安靜變得激動的艾瑞莉婭,小女孩更加不安了。
“那個男孩?”
突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出現。
艾瑞莉婭轉過頭,看見門口站着一名女子。
女子很漂亮,但是艾瑞莉婭卻看不出她的年齡。
這名女子擁有十五六歲少女纔有的白皙緊緻的皮膚和美麗容顏,甚至還有一頭波浪卷的金色長髮,但是她臉上的冷豔表情卻是二三十多歲風華絕代的女郎纔會擁有的。艾瑞莉婭下意識地認爲,她的笑容一定是美麗而妖豔的,儘管現在她正面目表情的看着自己。
艾瑞莉婭突然想起——她記得這女子窈窕的身影,那是在懸崖監獄之上,她就是那個救出邋遢男子和煉鋒的女子!
“你知道煉鋒在哪,對吧?”艾瑞莉婭立起身子,離開牀頭,卻感到背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面色一凝,喫痛地再次靠在牀頭——是被那中年男子偷襲後留下的傷口!
“別動!”那個畏畏縮縮的女孩突然輕呼一聲,神色緊張地看着她,“會痛的……”
“你——”艾瑞莉婭很想說“你管我幹什麼?”但是在見到對方受驚小貓一般的表情之後,還是忍住了。
門口的金髮女子突然輕輕地笑了一聲,笑得果然很妖豔,但卻有一種魅惑衆生的風采在裏面。
艾瑞莉婭一愣。
“小女孩,你叫什麼名字?”金髮女子收起了笑容。
“艾瑞莉婭。你知道煉鋒在哪裏嗎?就是那個跟你們一起走掉的男孩。”
“跟我們一起走掉?”女子似乎對這個說法有些不贊同,她皺起柳葉眉:“你現在不也是在我們的船上嗎?”
“……”直到現在,艾瑞莉婭終於意識到最爲重要的問題——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意識消失之前的最後一刻,自己不是還躺在距離洞口三米的碎裂地面之上嗎?
“是你的佩劍——第一劍器至尊鋒刃。”
金髮女子突然指了指艾瑞莉婭牀前。
在那裏,血紅色的劍器正安靜地靠在牀前、艾瑞莉婭正對面的牆上。
艾瑞莉婭剛纔卻一直沒有注意到它。
“是它載着你,飛到我船上的。”
金髮女子笑了,很持久的笑容,妖媚依舊,卻多了一些意蘊。
艾瑞莉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至尊鋒刃。
在這之前,她一直把它當做一件工具、一個成爲強者的階梯。之前的戰鬥中,她已經深切的體會到了這把武器給她的助力,並且也已經意識到了對方是一把擁有自我意識的武器。
但是給它給她的印象,是狡猾、性格惡劣、並且嗜血的。
而直到現在,通過金髮女子的三言兩語,艾瑞莉婭才知道至尊鋒刃還有另外一個性格特點。
“它很忠誠。”
“你很幸運。”
“謝謝。”艾瑞莉婭也笑了,這把武器原來知道自己的心中想法——她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一定要追上煉鋒。
至尊鋒刃感應到了,所以載着她追上了。
看着至尊鋒刃,艾瑞莉婭覺得至尊鋒刃輕輕地抖了一抖。
它一定是在得意洋洋的笑!
“艾瑞莉婭,現在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金髮女子收斂笑容,故作認真地說道:“我確實知道你的哥哥煉鋒在哪裏,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雖然受了點傷,但是煉鋒此刻的情況很好——恩,至少很安全。”
“什麼意思?他到底在哪裏?”
艾瑞莉婭皺起眉頭,再次望向金髮女子。
“呵呵,我覺得我可以選擇性的回答你的問題,而且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應該是這種語氣。”
“救我的不是你,是我的佩劍。而且你是海盜,你只會殺人。”
艾瑞莉婭語氣突然轉冷,這個金髮女子給她的感覺就是很詭異,艾瑞莉婭看不懂她,所以她下意識的討厭她。
“哦?”金髮女子饒有興趣的走了過來,臉上掛着吸引一切正常男人的妖冶笑容,“那麼,你覺得你身上的傷口是誰爲你包紮的?那把忠誠的第一劍器嗎?哈哈~”
“絕對不是你包紮的。”艾瑞莉婭越發的討厭這女人,“是她!”
艾瑞莉婭伸出手指着趴在她牀沿的貓眼小女孩。
小女孩臉上瞬間出現可疑的顏色,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去。
金髮女子也有些喫驚,“你怎麼知道?”
“直覺。”
“……”
兩雙大眼睛互不示弱的瞪了一陣子。
“好吧,有趣的小妮子。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求我,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了。”
“你哥被船長打趴下了,現在正在下面船艙裏養傷呢。”
“這是規矩——每一個剛來這艘船上的新人,都必須接受的規矩。”
“規矩?”艾瑞莉婭有些疑惑,“把每一個新人打趴下?”
“隨你怎麼理解。”金髮女子笑得很燦爛,“等你傷養好了之後,你也必須到甲板上去,挑戰船長。”
“挑戰?”
“恩,換句話說,是去捱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