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持見她情緒正好,又怕她哭,連忙話鋒一轉道,
她眼睛裏水花差點落下來,笑着道。
“我願意。”
她覺得晏少卿的眼睛好像會發光,那麼專注那麼亮,能輕而易舉地蠱惑他。
姜衿抬眸看着他。
晏少卿一隻手握了姜衿的手,將捧花放進她手心裏,握緊。
“新郎官說了愛的誓言,讓我們再聽聽新娘子的答案,願意和新郎官回家嗎?”婚禮主持湊不到兩人跟前,只能見縫插針地喊起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晏少卿,一雙眼睛瞪老大,晏少卿一愣,反應過來也笑了,一個吻鄭重地落在她額頭上,“寶貝,我愛你。”
肚子裏竟然有了點動靜?
姜衿一張臉都羞紅得不得了,正是手足無措,突然輕輕啊了一聲。
討厭啊!
孩子能聽見嗎?
這人,竟然用昨夜問過她的話來問候她的肚子。
晏少卿看着她笑,突然湊近,低頭抵着她額頭,垂眸低哄道:“小寧,小貓,爸爸來接你們回家了,會不會覺得很開心?”
姜衿突然就無比羞窘了,用那盈盈如水的目光看着他,恨恨地咬牙。
這一句和衆人期許的我愛你不一樣,卻讓房間裏氣氛頓時又熱烈了一層,好些戲謔的目光落在姜衿的小腹上。
“哇哦!”
晏少卿捧着花笑了笑,輕聲說,“丫頭,我來接你和孩子們回家。”
他一出聲,房間裏的氣氛頓時又輕快了一些。
“好了,我們的新郎歷經九九八十一關卡,總算走到了新孃的面前,接下來,讓我們一起見證愛的誓言。”眼見時機正好,邊上的婚禮主持情緒飽滿地開口了。
姜衿坐着,他站着,因爲個子高,越發顯得英挺沉穩,目光溫柔而專注地落在她臉上,更是給人一種他眼中只有她的感覺,滿房間人都安靜得沒有說話了。
他站定在姜衿面前。
晏少卿脣角微動,緩緩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來,抬步慢慢走近了。
這孩子未來幸福美滿的一生,正在交付於他。
他此刻無比清楚地知道,所有的一切挫折,已經過去了。
似乎不重要。
是真的記憶還是想象錯覺?
他從國外回來過節,因爲有事途經那條人員繁雜的街道,看見那個倉皇幼小的孩子。
他似乎突然想起了那久遠的一次相遇。
晏少卿看着她,想起了一開始來晏家那個警惕戒備的姑娘,又想起對着他表白,那個淚痕斑斑的姑娘,想起耳朵受傷那個崩潰痛哭的她,又想起失去記憶那個蠻不講理又單純可愛的她,最後的最後,是那個留學歸來,陽光明媚又乖巧伶俐的她,如此難得。
時光似乎靜止在這一刻。
他的丫頭穿着正紅色的喜服,小巧惹人一張臉被映襯得宛若白玉,清亮的眸子也正傻傻地看着他,帶着幾分癡纏,她抿着脣,似乎有幾分忐忑和緊張,眼見他不動,又似乎情緒湧動,杏眼裏都飽含亮晶晶的水光。
晏少卿的目光專注地落在姜衿身上。
晏少卿沒有走動的意思,婚禮主持也就暫且在旁邊看着他。
隨行攝影師相機舉得老高。
晏少卿定定地站在門口,他邊上的伴郎團一個勁地來回推搡着,嬉笑驚呼聲不絕如縷,越發映襯得他眉眼端正,筆挺有型。
伴隨着撲哧撲哧的笑聲,那扇房門在眼前打開了。
門裏面幾個女聲還沒來得及回答呢,amy就笑着開口道:“行了,鬧一鬧就可以了,給新郎官開門吧。”
門外一衆伴郎迫不及待問。
“對了嗎對了嗎?”
房間裏靜了一秒,幾個女聲哇哇哇大叫了起來。
她看着邊上的amy正想開口,突然聽到晏少卿清冽篤定的聲音,“第三行第二個,是衿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她覺得這一招挺強人所難的,可心裏卻隱隱地存了一絲期待,要是晏少卿猜錯了,不僅要做俯臥撐,主要兩個人的臉面上都有點掛不住。
能不緊張嗎?
他沉默着,裏面的姜衿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很緊張。
十個口紅印顏色基本一致,大小其實也差不多,分辨起來着實不怎麼容易,當真算得上一道難題了。
晏少卿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張。
讓這素來清淨剋制的晏公子趴在地上做俯臥撐,想想就挺可樂,還蠻讓人期待。
衆人看着晏少卿筆挺規整的中山裝,一時更是笑得前俯後仰。
“噗!”
“好了好了。”一通吵鬧過後,門裏面傳來一道略顯公道的女聲,“時間不早了別太爲難晏少,錯一次十個俯臥撐好了,以示懲罰。”
“選不出來不是真愛!”
“哈哈。”
“選不出來就別娶媳婦了嘛。”
“那要是選不出來呢?”有人探頭看一眼,瞧着一紙的口紅印都覺得頭疼,扶額髮問。
呃。
“是啊是啊。”裏面也是一陣笑聲,有女聲飛快應答道,“這上面可是有十個脣印哦,選出新孃的那一個就可以過關了。”
神色一愣,哈哈笑道:“這是要選脣印的意思?”
顧啓雲眼疾手快,將紙張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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