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你陪我去嗎?”姜皓問。
“去。”姜衿點點頭,拍着他胳膊道,“快別多想了,起牀坐院子裏休息一下,我讓師傅熬點粥給你。”
“我自己去吧。”姜皓聽話地下牀了,順帶扶着她起身,邊走邊道,“其實你不用爲我擔心,照顧好自己就行了,三天兩頭都帶點傷。”
姜衿笑了笑,聽着他訓。
姜皓平時挺獨立的,醒來也就不用她管了。
姜衿看了下時間,給晏少卿了個短信,說自己在依雲府。
之後——
她去書房裏上電腦。
差不多一個月時間過去,她的《老闆娘》已經寫完了一半多,前幾天給上弦月打了個招呼,承諾儘快把初稿一些給他看。
這幾天忙碌紛擾,也就忘了。
胡亂想着,姜衿很快就打開了電腦,給上弦月了文件。
上弦月剛好在,眼見她出現,很快回覆了一句,【你總算出現了,我還正想着要不要給你打電話。】
姜衿回覆,【這幾天事情比較多。】
上弦月,【理解。】
【這是前面三萬字,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我把剩下的給你,差不多三萬字可以完稿了。】姜衿邊想邊回覆。
上弦月,【下月初行嗎?爭取暑期上市。】
姜衿了個“ok”的手勢符號。
上弦月去看稿了,她將自己的文檔調出來,繼續寫完剩下的故事。
房間裏慢慢暗下來。
姜衿中途開了一次燈,對話框就閃了起來。
上弦月——
【棒。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有時間嗎?咱們聊聊。】
今朝有酒——
【嗯?】
上弦月——
【纔剛知道寧天王是你舅舅,這多好的資源,擱別人那,估計早都給用爛了。】
今朝有酒——
【你想說什麼?可以直白點。】
上弦月——
【轉影視呀。我記得你學廣播電視編導那個專業嘛,這出來不就是編劇導演方向?你寫小說時間也不短了,按理說應該儘早考慮未來展纔是。出名要趁早,懂?】
今朝有酒——
【沒想着將來做導演。】
上弦月——
【知道你不想將這個當成事業來做,可多條展總是好的。這幾年小說翻拍電視劇的有多少,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不是?先前那個“雨過天青”,額,就那個姜晴,前面的書賣了影視,可後期出了問題一直沒能拍,正連載的那個《豪門千金》其實也被其他公司看上了,突然又出事,人都進去了。】
今朝有酒——
【所以?】
上弦月——
【咳咳。你有沒有轉風格的想法,寫一下現代言情?市場對這方面需求還是相對比較大,這幾年傳統武俠沒落了,更別提拍電視電影了,很難。現代會很容易,我覺得你可以嘗試一下。】
今朝有酒——
【白眼白眼白眼。】
上弦月——
【笑臉笑臉笑臉。】
今朝有酒——
【說那些感覺有點早。等我先寫完這個吧,就按你說的時間,爭取暑假,暑假以後我不一定在國內了。】
上弦月——
【震驚。】
今朝有酒——
【準備申請交換生名額,出去留學。】
上弦月——
【好吧,這算好事,心想事成。】
今朝有酒——
【笑臉。】
對話框很快暗了下去。
姜衿心無旁騖地寫了一會,看一眼時間,關電腦出去了。
寧錦城在大廳裏。
這段時間他去y國參加了一個電影節,剛回來,自然知道了寧錦繡和姜衿這段時間的事情,一下飛機,第一時間就趕了回來。
和寧錦繡正說話,抬眸就看見姜衿了,挑眉道:“你這腳又怎麼了?”
姜衿無奈道:“崴了一下,今天被問好多遍了。”
抬步過去坐到了寧錦繡跟前,“我爸和姜皓呢?”
“去楚家了。”寧錦繡語調淡淡。
她說的楚家,自然是楚玉英父母家了,想來是因爲楚玉英下葬的一些事,姜衿自然能想到,點點頭算作瞭解。
寧錦繡也就不多說了,話鋒一轉,問她,“明天有課嗎?”
“上午兩節必修,下午三節選修。”
“不重要的話請個假。”寧錦繡的目光落在她腳上,蹙眉道,“今天一天跑來跑去的,我估計你這腳又得腫了,喫完飯再看着抹點藥,不行的話得上醫院,一點小傷也不能拖着,拖着拖着就成大傷了。”
“我知道。”姜衿點點頭。
“嗯。”寧錦繡略微想想,又道,“這學期課業怎麼樣?英語呢?需不需要我請兩個輔導老師過來,到時候考試心理也有點底。”
“早了點。”姜衿朝她道,“你別擔心,考試強訓的話下個月比較好,完了也能很快參加考試。”
“嗯,那你自己拿主意。”
“知道的。”姜衿笑了笑,“你現在越來越嘮叨了。”
寧錦繡:“……”
她嘮叨嗎?
她蹙着柳眉看了寧錦城一眼,抱怨道:“我就說了三句話,這孩子就抱怨我嘮叨了。”
寧錦城爽朗一笑,“可不是嘮叨麼。”
“不和你們聊了,我去切點水果來。”寧錦繡沒好氣說了一聲,起身去廚房了。
姜衿看了寧錦城一眼,彎着眼睛道:“舅舅?”
“無事獻殷勤。”寧錦城看着她晶亮的眼眸,縱容笑道,“什麼事?說吧。”
“你在娛樂圈幾十年,認識的導演肯定很多吧。”
“嗯。”寧錦城神色自若地靠在沙上,“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話音落地,他挑眉看着姜衿,靜待下文。
姜衿往他邊上挪了一下,小聲道:“我寫了一個新故事,準備出版來着,剛好編輯提到了這幾年小說改編影視劇的事情,我想讓你幫我投遞一下,看看有沒有希望。”
“什麼故事?”寧錦城若有所思道,“傳統武俠這幾年好像沒有拍電視劇的。”
“就武俠,古裝喜劇。”姜衿抿脣說,“也不一定非得電視劇,電影也行,還有那些網絡劇什麼的,我是覺得自己對這個故事還挺有信心的,你也不用幫我說好話,行就行,不行也不勉強,如何?”
寧錦城被她的語氣逗笑了,好奇道:“怎麼突然這麼積極了?”
“覺得編輯說話也沒錯,多方面展比較好。”
“也是。”寧錦城點點頭,直接道,“回頭你將電子版我郵箱,我找幾個導演看看。”
“謝謝舅舅了。”姜衿笑了一下。
寧錦城抬手在她頭上揉了揉,憐惜疼愛溢於言表。
——
解決了這件事,姜衿自然高興。
陪着寧錦繡和寧錦城興致不錯地聊了一會天,晏少卿就回來了。
寧錦繡留他喫了晚飯。
飯後——
晏少卿幫姜衿檢查了一下腳傷,直接擰了眉。
姜衿坐在沙上看着他,神色間就帶着兩分討好道:“今天走的路比較多。”
“哦,那就不要腳了。”晏少卿抬眸瞥了她一眼。
姜衿:“……”
半晌,小聲嘀咕道:“真不是故意的。”
“你再這麼不愛惜自己,以後出事我就不管了。”晏少卿一邊幫她上藥,一邊冷着臉說話,看上去着實有點不怒自威的氣勢。
姜衿被他訓着,也曉得是自己不對的,乖乖聽着訓。
沒一會——
晏少卿給她纏好繃帶,說明天帶她去醫院再看看,拍個片。
姜衿腳腕腫成蘿蔔了,寧錦繡自然贊同。
眼看時間晚了,兩個人在寧宅也沒有多做停留,姜衿不太方便,晏少卿就打橫抱起她,往回走。
外面路燈已經亮了。
夜空是墨藍色,稀疏的星鬥已經顯露出來。
靜謐又美好。
姜衿兩隻手摟着晏少卿的脖子,小聲問他,“明宣不要緊吧?”
“沒有生命危險。”
“我聽顧啓雲說他右腳粉碎性骨折。”
“嗯。”
“會留下殘疾嗎?”
“應該。”
姜衿抿着脣看他一眼,嘆氣道:“希望他沒事。”
“別太擔心了。”晏少卿說話間就抱着她進了家門,和李嬸劉伯打了招呼,兩人就直接回房了。
姜衿不方便,晏少卿扶着她先洗漱了一下,自己去洗澡。
再出來,晚上十點了。
大牀上被子鼓起來軟軟的一團,姜衿已經睡了。
整個人蜷在一起,小貓一樣。
晏少卿看着她,一顆心倏然柔軟,留了牀頭燈,上牀抱着她睡覺。
姜衿兩隻手就往他睡袍裏鑽。
這丫頭在牀上屬於黏人型,每晚非得抱着他的腰才肯睡,偏偏小手還喜歡亂摸,好幾次,他原本沒想着做什麼,最後都忍不住做了點什麼。
晏少卿就着柔和的燈光打量她。
姜衿頭又長了點,光澤柔亮微褐,他忍不住抬手揉弄了兩下。
“嗯……”
姜衿出極爲舒服地一聲輕哼,懶洋洋的。
晏少卿那股子火倏然間就被挑了起來,想着她明天也不上學,也就沒什麼顧忌了,一隻手將她吊帶背心的肩帶順着一側肩膀往下挑。
姜衿跑了一天,肯定累,迷迷糊糊間就覺得難受。
電流全身上下跑,她還覺得空虛。
下意識就弓着身子去找尋晏少卿了,反正在夢裏,動作都大膽得很,一味地將自己送出去。
到底還是醒了,還是被自己的尖叫聲弄醒的。
一醒來,就對上晏少卿緊繃的神色了。
“小不點。”晏少卿咬牙喚着她,素來冰涼的手指都有了溫度,大力揉搓着她。
姜衿只覺得眩暈。
哼哼唧唧地回應他,腦袋撥浪鼓一樣地搖着,到最後,大腦都空白了。
蜷在他懷裏顫了好半天,才勉強平復了心情。
“好了嗎?”晏少卿輕聲問她。
姜衿:“……”
握着拳就在他胸膛砸了一下,抱怨道:“幹嘛趁着我睡覺?”
“不捨得叫醒你。”晏少卿握了她拳頭,湊到脣角,笑着親了一口。
“那你還把我弄醒了!”
“嗯。”晏少卿摟着她,又在被子裏低低地笑開了。
“我現你越來越討厭了。”姜衿聲音低低地說了一句,脣角卻忍不住翹了一個弧度。
“那你喜歡嗎?”晏少卿罕見地來了興致,陪着她說情話。
“唔。”姜衿蹙着眉胡亂想想,突然抬眸道,“要是我去留學了怎麼辦?我要去整整兩年哦,你會不會覺得很難過啊?”
“一輩子長着呢。”
“這種事就年輕的時候才做。”
“誰說的?”晏少卿微微眯着眼睛,好笑地看她。
姜衿一愣,他又抬手指挑起她下巴,一低頭,去品嚐她微微紅腫的脣了。
姜衿脣舌都又痛又麻,偏偏又淪陷進他的溫柔裏。
——
翌日,上午。
八點四十,兩個人到了醫院。
晏少卿帶着姜衿給腳踝拍了片,因爲情況不算嚴重,也就在藥房裏拿了點藥。
正要一起出門診樓,就碰到進醫院的晏真真了。
晏真真愣了一秒,上前一步,一臉關切道:“你這腳怎麼了?”
“就扭了一下,過來拍個片看看。”
“不要緊吧?”
“沒事。”
晏真真點點頭,略微想一想,柔聲笑道:“我還正想着哪天找你呢,上次不是說你那個不準,找醫生看看呢,正巧遇上,要不要進去問問?”
“現在啊?”姜衿愣一下,扭頭看向晏少卿。
晏少卿還沒開口,晏真真又道:“擇日不如撞日嘛,來都已經來了,現在時間還早,問問那個也花不了多長時間,正巧我過來辦手續,陪你一起上去。”
“哦。”姜衿點點頭,朝晏少卿道,“要不你先回辦公室吧?”
女生這些挺私密的問題,讓晏少卿陪着好像有點怪怪的,她先前也和晏真真說好了。
此刻遇上,順道檢查一下的確花不了多久。
“晏醫生。”
邊上一道男聲突然傳到幾人耳邊。
一個戴眼鏡的男醫生鬆口氣,笑笑道:“正準備找您呢,就我那外甥女,前天動了腦瘤手術的那個,好像剛纔醒了一下,得麻煩您過去看看。”
晏少卿點點頭,“行,我這就過去。”
話音落地,抬眸朝晏真真道:“她腳腕有傷,你得扶着點。”
“放心吧,知道。”晏真真一笑,主動攙了姜衿胳膊,“我們乘電梯去二樓。”
“嗯。”姜衿笑着應了一聲。
晏真真扶着她,朝扶梯那邊走去了。
兩個人一上去,晏真真一側頭,目光落在一處,就愣了一下。
姜衿上身穿一件薄襯衫,第一個釦子沒系,她一垂眸,就看見一個挺明顯的吻痕,落在她白嫩的肌膚上。
晏真真有點晃神了。
姜衿對上她視線,愣一下,不自在地側了一下身。
晏真真抿脣笑一下,打趣道:“少卿平時看上去一本正經的,想不到也有這麼一面。”
她說得直白,姜衿臉蛋微紅,抿着脣沒吭聲。
“一晚上幾次?”
“啊?”
姜衿對上她打趣神色,更是鬧了個大紅臉。
“不好意思說呀。”晏真真的目光又落在她淺粉的脣上,調笑道,“嘴脣都吻腫了,估摸着最起碼也有了兩三次了。”
“真真姐。”姜衿僵着臉看了她一眼。
“被我說準了?”晏真真又笑。
姜衿咬咬脣,問她,“應該去婦科門診吧?還是中醫門診?”
晏真真低頭一笑,聳聳肩道:“中醫吧,我扶你過去,看看誰坐診,先問問。”
“嗯。”姜衿眼見她總算轉了話題,鬆了一口氣。
晏真真垂在身側的一隻手攥了攥,卻恨不得將指甲攥緊肉裏去。
只覺得嫉妒難言。
她眼下年齡也不小了,男女方面那種事自然幻想過,每一次幻想,和她熱烈糾纏的那個人肯定也是晏少卿的,可,眼下突然看見那麼一個吻痕,她才意識到自己可笑了。
晏少卿並非沒有激情,只是,那激情從來不曾給她分上絲毫而已。
都給這麼一個丫頭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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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