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
雲舒無法形容她的心情。
房間門突然又動了一下,夾雜着一道步伐移動的聲音。
老太太在外面偷聽呢。
雲舒將臉頰埋進了枕頭裏,就聽到邊上的方淮壓低聲音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正準備睡呢。”
話音落地,掛了電話。
雲舒聽着他動靜,偏偏,方淮沒動靜。
實在捂得難受了,她索性抬眼看了方淮一下。
方淮一隻手撐着臉,無奈道:“要不,咱們意思一下,讓她聽聽。”
雲舒:“……”
“這都三天晚上了,她一點動靜都沒聽到,今晚再聽不到,估計我們都沒辦法睡覺了。”方淮又道。
雲舒臉都紅了。
又不是小孩,她自然知道方淮說的動靜是何意。
眼見她不說話,方淮傾身往她的地方挪動一下,精緻絕倫一張臉就停在她眼前,壓低聲音道:“你就意思意思叫兩聲。”
叫兩聲?
雲舒扭頭朝另一邊了。
方淮無奈,看一眼門板,索性自己在牀上動起來。
一隻手推着牀頭大力晃動撞擊了兩下,慢慢地,配合着出了兩道粗喘聲,甚至,極爲動情地喊了兩聲,“小舒,小舒……”
雲舒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趴在牀上,被他有節奏地晃着,簡直躺不下去了。
方淮一個人演,演了兩分鐘就有點演不下去了,實在無法,一隻手掰着她肩頭轉個身,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雲舒猝不及防,驚呼一聲。
喊完了,才覺得不對勁,咬着脣,氣急敗壞地看了方淮一眼。
“叫的不錯。”方淮忍不住笑了。
雲舒直接握拳在他胸口砸了一下,惱極。
方淮也不逗她了,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已經演到這裏,總不能停下,不然她明天以爲我不行呢?”
想到這幾天被逼着喝下的那些補湯,雲舒欲哭無淚。
“幫幫我。”方淮又道。
他相貌太好,聲音裏帶着些討好哄勸,雲舒就不忍心了,咬着脣,閉着眼點點頭。
方淮一隻手壓着牀板,又猛撞了兩下。
她咬着脣出了兩道細微聲響。
“聲音稍微大一些。”方淮還得寸進尺地要求着。
演都演上了,雲舒一咬牙,閉着眼睛,儘可能地將聲音出的大了些。
可——
方淮溫熱的脣突然就堵住了她的聲音。
輾轉親吻起來。
一邊親吻着,他還一邊將牀晃出更大的動靜來,足以以假亂真了。
雲舒氣急了,胡亂掙扎了兩下,愣是不能撼動他分毫。
方淮畢竟是男人,還是個高高大大的成年男人,體力上天生有着壓倒性的優勢。
半晌,雲舒也不掙扎了,直接咬了他一口。
方淮從她身上翻下去,平躺在牀上。
雲舒猛地坐起來,就聽到身側傳來極爲愉悅的一陣低笑聲。
簡直氣死了。
方淮看着她慍怒的臉色,突然道:“我媽走了。”
走了?
一句話又突然轉移了雲舒的注意力。
她也鬆了一口氣。
老實說,方淮的父母實在是性格心地特別好,知道她是孤兒,也不介意,熱情對待,當成親女兒一樣地疼愛着。
甚至,早上變着花樣地哄她喫飯。
縱然有爲着早生貴子的嫌疑,一定程度上,也是的確爲了她身體考慮的。
也許就因爲這樣,她才心軟,又能體諒老人爲方淮操心的辛苦,剛纔一鬆口,就答應了配合着演戲。
可——
這人怎麼能吻她呢?
雲舒越想越不舒服,轉身看着他,語調僵硬道:“方先生,我們這樣下去怕是不行的!”
“怎麼?”方淮雙手交握放在腦袋下,一臉愜意地看着她。
“演戲總有一天要穿幫的,而且你媽媽以爲我們生了關係,肯定心心念念想着抱孫子,可我這肯定不可能懷上啊,她早晚有一天得失望,還可能越來越失望,這還不算,我一直沒孩子,咱們不就得總是回家來住,那她每天都拿大補湯給我喝,更是不妥了!”
雲舒蹙眉說着話,越說,越是覺得不妙,心裏還有點愧疚感。
“你不想喝就算了,我明天給她說一聲。”方淮漫不經心。
雲舒:“……”
那個根本不是重點好不好?!
媽的,她簡直想罵髒話了,方淮這人根本油鹽不進。
每一次,總有辦法顧左右而言他。
“還有事嗎?”方淮看着她神色變來變去,眯着眼睛又問。
“沒了。”雲舒沒好氣說一句,重新躺下了。
她明天還得上班呢?
就因爲這事,鬧到一點多了都還沒睡!
簡直瘋了!
——
此時,雲京大學。
宿舍樓下。
孟佳嫵、江卓寧和童桐、楊陽,四個人還在。
原本十二點之前一衆人全部回到學校了,可,孟佳嫵不願意上去。
她不上去,扯着江卓寧的袖子,江卓寧也沒能上去。
江卓寧沒上去,童桐一直看着兩人,不知怎的,也就根本不願意回宿舍了。
楊陽這才覺得不對,也沒上去睡覺了。
四個人就坐在宿舍樓下林蔭道一側的花壇邊上。
很快就一點多了。
夜裏有點冷,孟佳嫵穿着針織衫,環抱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瑟瑟抖,心裏痛,實在忍不住了,側頭看了眼一直沉默在邊上的江卓寧。
離開ktv回到學校,這一路上,江卓寧根本都沒說話。
身上不知道有沒有事,他嘴角還帶着傷呢。
孟佳嫵看他一眼,心疼不已,小心翼翼去摸他的手,“阿寧……”
語調討好卑微到極致了。
她曉得是她的錯,無論因爲什麼,她當着他的面,說自己是閻寒的女人,又被另外的男人吻,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羞恥和傷害了。
從頭到尾,她其實一直在傷害他。
抱着徵服的心思,強迫強吻他,一步一步,逼着他接受了自己的感情。
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
他那麼幹淨那麼優秀,又驕傲又剋制的一個人,卻因爲她,一次次被全校學生看笑話,看熱鬧,一次次氣急敗壞,被迫改變。
她一直自視甚高,可事實上,她有什麼呢?
從小生活在孟家那樣的環境裏,不到二十歲就和男人生了關係。
第一次的確是被迫的。
可後來,她一直覺得理所當然,她喜歡玩弄男人,甚至,也搶過別人的男朋友。
看到男人爲她癲狂瘋激動痛苦,她能從中獲得快感。
這樣的日子,她也過了許久。
一直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一直以此爲傲。
直到慢慢愛上他。
確切地來說,是兩人在四院門口那一次,他爲她點了煙,她爲他戒了煙。
那以後,她才覺得羞愧的。
可——
即便這樣,仍舊會無意識地做出一些強迫他的舉動。
已經儘量在改了。
已經努力地,和孟家告別了。
想要重新開始。
可眼下,連孟家這樣的後盾也沒有了。
她不過是個單親家庭的孩子而已,母親還不甚光彩。
從家世背景到品學修養,各方面,都已經完全配不上江卓寧了。
拿什麼愛他?
孟佳嫵只想着,都無比心痛,伸出去的那隻手,更是一直顫抖着,她覺得,這一生,從未有這一刻,她能這麼忐忑,也從未有這一刻,如此痛苦。
縱然眼下這種波折痛苦,和她以後所經歷的相比,不過九牛一毛。
這一刻的她,卻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她只想着,如何能儘可能抹平江卓寧心上的傷口,如何儘可能地,用一種讓他能接受的方式,將今天這件事,揭過去,再也不提起。
只有道歉和請求,她能做的,只有道歉了。
可——
她的那隻手,還沒碰到江卓寧的手,江卓寧突然一把揮開她,站起身來。
動靜太大,邊上的楊陽和童桐也嚇得站了起來。
孟佳嫵也站了起來。
她咬着脣,目光定定地看着江卓寧,淚光閃爍,要落不落。
江卓寧看她一眼,轉身就往學校門口走了。
孟佳嫵快走兩步,一把扯住他衣袖。
江卓寧停了步子,垂眸看着她,半晌,一字一頓,慢慢道:“我就問一句,和我在一起之後,你……”
似乎是太難啓齒,江卓寧喘息了一下,定定神,繼續道:“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
孟佳嫵愣了。
恍惚回想了一下,腦海裏閃過她和雲昊在會所裏深吻那一幕,低聲道:“只接吻算嗎?”
江卓寧一把推開了她。
力道太大,以至於,她直接跌坐到邊上去了。
出極重一聲響。
聽起來,都會讓人覺得疼。
身上的疼,卻比不過江卓寧接下來的一句話。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她,一字一頓道:“孟佳嫵,我們完了。”
完了……
孟佳嫵大腦中經過短暫的一陣空白。
第一次,竟是沒有起身糾纏他的勇氣了。
卻仍是不甘心。
踉蹌着站起身來,想說話。
童桐比她更快一步到了江卓寧跟前去,勸他道:“有什麼話好好說,孟佳嫵她……”
“你喜歡我?”她話音未落,就被江卓寧打斷了。
童桐神色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目光便泄露了一切。
江卓寧定睛看着她,突然側過頭,哈哈笑一聲,看也沒看孟佳嫵一眼,一隻手直接扣上她後腦勺,一低頭,薄脣就壓了下去,胡亂而急切地親吻起來。
童桐整個人都傻了。
孟佳嫵就站在一步之外看着,也傻了。
楊陽稍微遠一些,看着眼前這無法收場的一幕,也傻了。
他也在暗戀,能體會到童桐的忐忑和迫切。
又算瞭解孟佳嫵,也能體會到她的震驚和崩潰。
但同時,他最能明白的,還是江卓寧。
雲京大學是國內最好的文科學府了,可,饒是如此,全國就那麼多城市,每一年能有多少個高考狀元呢?
更別提,除了學習之外,其他各方面都無可挑剔的江卓寧了。
這樣一個男生,一進學校就算得上新生裏一號風雲人物,根本沒人料到,他會真心實意地接受孟佳嫵的。
可是他做了。
不僅做了,在兩個人談戀愛以後,更是讓人大跌眼鏡。
每天早起在女生宿舍樓下等,等到了孟佳嫵,才和她一起去操場上跑步。
公共課幫她佔座位。
穿她喜歡的衣服和鞋子。
甚至,口袋裏都開始裝了孟佳嫵喜歡的零食。
他依舊和所有女生保持距離,身側的那個位子,永遠地留給了孟佳嫵。
這樣的情意,已經做到極致了。
縱然普通一個男生談戀愛,也很少會爲了女朋友,斷絕和其他女生的相處往來的。
江卓寧能做到。
他是有着一定的精神潔癖的,卻偏偏要忍受這樣一個孟佳嫵。
愛情總是不講道理的。
以至於——
眼下,連他這樣素來自律剋制的人,都瘋了。
應該是氣瘋的。
得有多生氣多痛,他才能想也不想地就吻上根本不喜歡的女孩,就爲了泄憤。
而且還吻了很久,足足好幾分鐘。
到最後,童桐都忘乎所以了,雙手抱上了他的腰。
就在她抱上去的這一瞬,江卓寧突然放開了她,退後了一步。
童桐的嘴脣腫了,江卓寧的脣角也破了,流着血,鮮血染紅了他們剛纔緊密相貼的脣。
孟佳嫵站在原地沒說話。
事實上,從剛纔江卓寧吻上去,她就僵了。
她吻過很多人,是啊,她吻過很多不同的男人,可,江卓寧,只是吻了一個不是她的女人而已。
只一個……
卻偏偏讓她痛得撕心裂肺,無法呼吸。
眼淚都落了下來,滑過她臉頰,滾燙滾燙的。
她傻了一般地看着江卓寧。
江卓寧還是沒看她,一低頭,用手背抹了一把脣角的血,利落轉身,直接走了。
童桐一愣,連忙追了上去。
楊陽左右爲難,看着她,半晌,重重嘆一聲,安慰道:“他在氣頭上,你別傷心,我跟去看看。”
孟佳嫵和姜衿的關係她自然知道。
他臨走前,姜衿也是特意將他扯到邊上去,讓他好好看着這兩人,真有事打電話給她。
可眼下——
與其留下來照看孟佳嫵,他還不如去看江卓寧呢。
萬一他和童桐出點什麼事?
按着他的性格,和孟佳嫵可就當真絕無可能了。
楊陽也走了。
孟佳嫵在原地站了許久,電話突然響了。
她沒接。
實際上,她根本沒有聽見。
江卓寧消失在視線裏,她就好像傻了一般,根本沒聽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道又過去多久。
孟佳嫵也轉身了,抬步往宿舍樓方向走,到了一樓,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樓管阿姨宿舍的窗戶,硬生生,將人吵起來開了門。
捱了一頓批。
好在樓管阿姨也困着呢,放了她上去,又去睡了。
孟佳嫵又拍開了宿舍門,進去,沒睡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呆。
好像想了很多。
又好像什麼也沒有想。
她覺得自己這麼多年都沒有活明白。
過往種種,好像一個迷亂而混沌不堪的夢。
眼下,夢醒了。
江卓寧那樣的人,也就消失了,他其實原本就是一個寄託,可能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吧。
不存在。
江卓寧那樣的,根本不存在。
她就這樣胡亂地想着,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突然傳來聲嘶力竭的一聲,“孟佳嫵!”
好像是……江卓寧?
怎麼可能呢,她竟是出現幻聽了。
可——
“孟佳嫵!孟佳嫵!孟佳嫵!你給我下來!”一句接一句,一聲高過一聲,江卓寧的聲音,很快就劃破學校寂靜的夜晚了。
好些人都被吵醒了。
孟佳嫵似乎能聽到整棟宿舍樓女生竊竊私語的聲音。
楚婧宜、王綾和李敏都被吵醒了,甚至,外面的陽臺上,都有其他宿舍女生起來,出去看了。
“江卓寧啊!”
“一班的江卓寧!”
“怎麼好像喝醉了的樣子?”
“他們倆又怎麼了啊?”
“風水輪流轉!”
孟佳嫵只覺得,她的聽力從來沒有這麼好過,任何一句議論,竟然都能傳到她耳邊。
江卓寧在叫她了。
用着她曾經叫他的方式。
孟佳嫵直接起身,想着下去找他。
可——
這種時候,宿舍樓肯定又出不去了。
她想跳樓,還沒到陽臺上,突然又停了步子。
跳樓這樣的事情她幹過,後來和江卓寧花前月下的時候,他警告自己,以後必須愛惜身體,愛惜生命。
孟佳嫵又回去了。
站着想了一下,在姜衿的抽屜裏找了剪刀,很快地,將她和姜衿的所有牀單被罩蚊帳,能剪的,全部剪成了粗條,綁在一起,最頂端綁在了窗框上,甩出了陽臺去。
緊接着,她就在許多人的目瞪口呆中,順着牀單一路下去,還沒到底,就忍不住,直接跳了。
摔倒在地。
邊上的童桐和楊陽都驚愕地看着她。
江卓寧明顯醉了,眼眸通紅地看着她,沒喊了,有些狼狽。
眼見她下來,身子晃了一下。
再然後——
直接撲到了她身上,狠狠地抱住了她。
孟佳嫵的眼淚一瞬間就落了下來,也同樣,緊緊地抱了他。
“小嫵。”江卓寧呢喃地喚了她一聲,緊接着,一隻手捧了她的臉,薄脣就急不可耐地開始找着她的脣了。
孟佳嫵偏頭迎上他。
兩個人,就在衆目睽睽下,在夜色裏,在月光下,急不可耐地,激烈萬分地吻了起來。
出曖昧而響亮的吮吸糾纏聲。
很久很久。
這時間實在太久了。
看熱鬧的好些女生撐不住了,回去睡覺。
楊陽都直接坐到了地上。
童桐則站成了一棵樹,忘了呼吸。
如果說江卓寧剛纔吻她的時候,像是一瞬天堂,那麼,從她跟着他出去,從他開始喝酒,就持續地獄了。
她沒有見過這樣的江卓寧。
熱切、急迫、激動、失控、瘋狂、不顧形象……
他吻着孟佳嫵,好像根本停不下下來,好像上了癮成了魔。
這種體驗,實在太痛了。
可第一次,她想取而代之的心情,第一次如此之清楚。
她想取代孟佳嫵,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做到何種地步,無論怎麼樣,總之,她想取代孟佳嫵,她想成爲江卓寧的女人,永遠,永遠,僅有的,唯一的女人。
童桐定定地看着兩人,慢慢地,也就覺得麻木了。
江卓寧將孟佳嫵推到了牆上,一隻手扣着她下巴,激烈又瘋狂地吻着。
不是剛纔低頭吻她那樣的動作。
他的鼻尖挨着她鼻尖,一隻手摸着她的臉,一隻手摟着她的腰,一條腿壓着她的腿,從上到下,緊密貼合,是那一種,恨不得和她長在一起的親密無間的姿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總算才慢慢地停了下來,好像也清醒了。
氣喘吁吁。
在月光下,神色專注而迷離地盯着孟佳嫵的臉。
他很痛苦,壓低聲音道:“我想原諒你,小嫵,我真的想原諒你。”
孟佳嫵嘴脣腫了,也破了,抱緊他,沒說話。
江卓寧將臉頰埋進了她的脖頸裏。
怨氣和衝動似乎稍微抒了一些,可,他仍舊是非常痛苦,天人交戰。
他想將眼前這女孩嵌入骨血裏,又想將她狠狠捏碎,踩在腳底下,踐踏欺凌,偏偏,他又根本不捨得,他不捨得,給她一點點的委屈和痛苦。
他腦子很混沌,從來不曾這樣糾結痛苦過,好像面臨這世間最難的抉擇了。
不曉得,就在剛纔,他對童桐的那一個吻,才正式扭動了三個人的命運齒輪,他太年輕,那樣的痛苦已經難以忍受,不得不泄。
根本沒想到,愛情,會讓他瘋,也會讓別人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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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錦本來想,絕對不用這個章節名,奈何,它實在太合適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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