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衿一直看着車窗外。
沉默。
晏少卿也不一言。
開車進小區,打電話給劉伯。
家裏四個人都出門等着,將後座和後備箱所有東西往回搬。
姜衿拎了包,率先回房去。
關了門。
將自己整個人摔在柔軟的牀上,踢掉了鞋子,又轉個身,面沉如水地盯着天花板,呆。
她知道怪不得晏少卿,可情緒不受控制。
顯得她咄咄逼人。
——
門外。
搬東西進來的幾個人自然察覺出她在生氣。
面面相覷。
“都放門口,各忙各的去。”晏少卿路過吩咐了一聲,直接抬步去了自己房間,洗澡換衣服。
半個多小時以後拿着碘酒和消腫藥膏出來。
蹙眉看了眼門口小山一樣的購物袋,敲門道:“姜衿。”
房間裏沒人應。
“姜衿?”
晏少卿又喚一聲,還是沒人應。
他修長的眉擰了擰,直接折回去拿了房間鑰匙。
晏少卿開門而入。
一進門就看到地板上扔着的雙肩包,再走幾步進臥室,腳邊胡亂摔着兩隻鞋,再抬眼——
姜衿蜷縮在被子上睡着了。
長裙裹着她瘦弱的背,她整個人蝦子般蜷在一起,纖細白嫩的小腿從裙襬裏伸出來,兩隻腳丫小巧堪憐,他一隻手估摸就能握住。
晏少卿蹙着眉,一聲輕嘆。
將手裏的碘酒和消腫藥膏放在桌上,兩隻鞋撿起來擺正,又到洗手間洗了手,拿了藥坐在牀邊。
姜衿跑了一天,暈乎乎睡着,沒有醒的跡象。
晏少卿只得將她抱到自己懷裏。
動作輕柔。
用棉籤沾了點碘酒,小心翼翼地往她脖頸細長的劃痕上塗抹,塗完了,又攤開她手心,抹了點消腫藥膏。
姜衿蜷縮在他懷裏肯定不舒服,一翻身抱緊了他的腰。
張倩小心翼翼進了門,正巧看到這幅情景。
嚇了一跳。
晏少卿側頭睨了她一眼。
“我……李嬸讓我來的,說是問問小姐晚上喫什麼?”
晏少卿笑容少,看上去總顯得冷漠異常,尤其猜測他和姜衿在外面鬧了不愉快,張倩一句話說得結結巴巴。
“熬點粟米甜湯給她,再準備兩個爽口小菜。”晏少卿略微想了下,淡聲吩咐。
“知道了。”張倩連忙退出去。
晏少卿握着姜衿的胳膊,將她從自己懷裏挪了出來,掀開空調被,平放她進去。
又將她凌亂的短往邊上撥了撥,露出白嫩精巧一張臉。
柳眉緊蹙。
她睡夢裏顯然也不輕鬆。
晏少卿修長的手指觸上去,將她眉間的褶皺慢慢撫平,心裏竟是有點複雜的憐惜之意,很陌生。
這丫頭性子太犟,有時候一開口都帶着火藥味,與人相處難免喫虧。
他伸手在眉心按了按,抬步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