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沈英所想,在沈英潛入根據地時,趙尚國已經讓各根據地將近期內投奔人員名單報上來。沈英雖然沒說自己潛入的是哪塊根據地,亦未曾說明自己潛入時的所用身份,但既然是打算和羽蛇接頭,他們就必然不會扮作普通的農民,走貨郎中,商販之類的。
因爲,這樣固然不容易引起根據地注意,但也不利於羽蛇這種高級幹部將目光投向他們。
因此,在仔細地審查名單後,沈照溪和張西若這兩個人的身份和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了看富陽根據地報上來的名單,沉思了一陣,將武國耀找了過來。
“我們根據地裏的高級幹部,有一名日僞特務機關代號爲羽蛇的潛伏者。”趙尚國對武國耀說道。
武國耀喫了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他也是久經鬥爭的幹部,知道日僞軍的特務間諜經常會想辦法滲透入根據地內部。
“有沒有可供追蹤的信息?”
“目前還沒有羽蛇的信息,但只能推測他在我們組織內部有着較高級的身份。”
“那怎麼辦?”武國耀有些着急,他做爲武工隊隊長,深知在組織內出現敵特間諜的危害有多嚴重。
“我們打入敵人內部的蝴蝶同志,正奉敵方命令潛入回根據地和羽蛇接頭,正好趁這個機會將羽蛇找出來,並徹底除去!”
“好,不知道蝴蝶同志,潛入了哪塊根據地?”
“目前尚不清楚,敵人非常狡猾,在蝴蝶同志出發時,才告知地點,因此蝴蝶無法把地點及僞裝身份送出。”
“這可難辦了,根據地每天都有外人進來,我們找到他如同大海撈針,除非他主動暴露身份告知我們。”武國耀撓撓頭。
“蝴蝶同志是我們組織目前打入敵僞特務機關核心的最高級人員,他的身份是絕對保密的,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允許透露。”
武國耀想了想說道:“我也想不來太多,老趙你說怎麼辦吧!”
“我希望你去其兩個根據地視察一下,尤其是富陽根據地要重點關注,主要注意兩點,第一,保護蝴蝶同志不受根據地同志的誤傷,並暗中協助蝴蝶同志查出羽蛇的身份第二,在第一前提條件下,儘量保證蝴蝶同志的身份祕密性!”
“明白,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這是我初步篩選出來的人員名單,這些人都是近期內投奔到我根據地的同志,你要對這些人重點關注,即要保護好蝴蝶同志不受傷害,又要保證不讓敵人滲透進來。”趙尚國說完將一張紙條遞給武國耀。
武國耀接過紙條,見上面寫着六七個人名,便把紙條踹在兜裏。
“另外,我怎麼甄別蝴蝶同志,有沒有暗語?”
“沒有暗語,只有接頭信物。記住,只有蝴蝶翅膀纔算信物,整隻蝴蝶則不是,當蝴蝶同志和你接上頭時,你要盡一切可能協助他,並聽從他的安排!”趙尚國囑咐道,然後遞給武國耀一張薄薄的紙片,紙片上黏着半扇蝴蝶的翅膀,那種黃色的蝴蝶的翅膀。
從趙尚國那裏告別後,武國耀先去了一趟王家廟根據地,但那裏看起來一切正常。於是,他又來到富陽根據地。
富陽根據地的軍區領導叫曾濤,是一位翻過雪山,走過草地的長征老紅軍。黨組織派他過來領導富陽鎮周圍根據地的武裝力量,他二話沒說,便來到了這裏。來到富陽根據地後,他和新安市另兩片根據地民兵和游擊隊配合緊密,把游擊戰鬥打得有聲有色。
武國耀在早期時,曾做爲副手和他配合過,兩人私交關係看不錯。
一看到武國耀來到這裏,曾濤便拉住武國耀的手笑呵呵地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個我要讓你看場好戲!”
“什麼好戲?”武國耀問道。
“就叫曾濤巧擒敵特!哈哈!”曾濤笑了起來。
一聽說要抓敵特,武國耀也立刻來了精神:“能不能透露一下?”
“從外面來了兩個敵特,混入了我們根據地,而且還試圖和我們根據內潛藏的間諜接頭,今天便是他們接頭的日子。”曾濤低聲對武國耀說道。
“這麼厲害,沒有讓那兩人察覺吧?”武國耀有點喫驚。
“怎麼可能?我一直讓人暗中注視他們呢!”
“能透露一下那兩名潛伏進來的特務姓名嗎?”武國耀想起了自己的任務。
“現在還不方便,捉賊拿贓,捉姦拿雙,沒有證據,咱們可不能隨便說別人就是特務,不過今天晚上就能見到分曉。”
“要不要我今天晚上一起陪你去抓人?”
“不用,不用,這事我已經安排給保衛科的宗志國了。”
“宗志國?!”武國耀咂摸了兩下,覺得這名字有點陌生。
“保衛科科長,這個人有才能,有眼眼光,前一陣根據地反諜查特的遠動中,他頗抓了幾名隱藏在我們這邊的特務。這外來兩個人員的不對勁,也是他最先發覺的。”曾濤說着,顯然他對這個叫宗志國的頗爲欣賞。
武國耀不再說話,他在仔細思考着自己自己要不要摻和進這場所謂的“好戲”進來。
晚上十點,天色已經漸黑,沈英喫完飯和陳西若假裝散步般來到小溪旁,小溪邊很安靜,安靜地似乎有點出奇。
沒過多久,便見蔡乾端着一盆衣服走了過來。他見到沈英兩人,四處望瞭望見沒有其它人後,將盆子放了下來,從盆子裏的衣服中摸索了一陣,從中拿出兩節短竹管,竹管很細,一端用蠟封着,一頭端則有個小眼,但也用蠟封着。
這種短竹管農村經常用,經常用來裝一些細鹽。戰爭年代,鹽是個值錢東西,誰也不敢大宗攜帶,所以鄉下村民常用這種竹管裝鹽,即防潮又便有攜帶。
陳西若接過竹管,卻見沈英站在那裏不動,有些奇怪地問道:“沈兄弟,你怎麼了,趕快拿過情報,咱們好想辦法跑路啊。”
“真得能跑掉嗎?”沈英看着蔡乾,目光灼灼:“你根本不是羽蛇,你給我們的情報是假的!”
“你在胡說什麼!”蔡乾大怒。
陳西若也有些摸不着頭腦,他看着沈英,滿臉的疑問:“你看出了什麼?”
“這是個陷阱,一個要把我們三人都羅進去的陷阱!”沈英說道。
聽到這話,陳西若手一哆嗦,差點把竹管給丟在地上。
這時候,小溪邊突然燈光大亮,十幾人拿手電的拿手電,拿提燈的拿提燈,手裏拿着n支,迅速從黑暗處處跳出來,猶如神兵天降般圍住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