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國權還有張局長的這頓飯喫得算是賓主盡歡,第二天我卻又接到了蘇音的電話說是要請我喫飯,我一聽就有點好笑,這前一天剛請了她父親喫飯,今天這個女兒就要請回來?
本來不想去,但是想了想還是答應了,我得承認蘇音確實對我很有吸引力,但是因爲我和蘇國權現在的關係,我們之間註定不可能發生什麼。
蘇音請我喫飯的地方是松城一家名氣不大但是檔次卻很高的西餐廳,據說主廚是正宗的法國人,我倒是對西餐並不感冒,但是美女邀請偶爾喫喫其實也不錯。
我走進西餐廳的時候立刻有侍者上來問我有沒有預約,我報出蘇音告訴我的座位號,侍者立刻很有禮貌的領着我走過去,等我到了近前的時候我才發現在這裏居然還有一個人,而這個人我一看她幾乎和蘇音一模一樣的眉眼五官,就知道這是蘇音的母親。
我有點尷尬的喊了一聲伯母好,蘇音的母親柯愛珍倒是非常客氣有禮,但是這頓飯我喫的並不愉快,因爲我感覺柯愛珍似乎一直在打聽我的底細,我當然明白這是一個母親的本能,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牴觸就是牴觸,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好在柯愛珍只坐了一會兒以後就接了個電話離開,等她走了以後我才鬆了一口氣,蘇音有點頑皮的歪着頭看我:“我媽媽很可怕?”我搖搖頭:“不是可怕,而是讓我覺得很拘束。”
蘇音撅嘴道:“那對不起嘍。”我笑了笑:“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倒是我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吧?”
蘇音搖搖頭,我們兩個人忽然都覺得話題繼續不下去,只好沉默的各自喫着自己盤子裏的牛排。
喫完飯後我看到蘇音眼中淡淡的失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就衝口道:“我們去看場電影怎麼樣?”說實話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但這個時候蘇音卻已經驚喜的道:“好啊好啊!”
我看到她像小女孩一樣雀躍的樣子,心突然就是一軟。
在松城有好幾家電影院,但是一般松城人都喜歡去的卻是一家老電影院,那是一座很大的俄式建築,在以前,這裏的名字叫做工人文化宮。
我問蘇音想去哪家電影院看電影,蘇音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工人文化宮電影院,我當然不會拒絕,雖然我從來沒有去這家電影院看過電影。
來到工人文化宮電影院,我們選了一部新上映的挺小清新的片子,在看電影的時候我一開始根本就沒什麼興趣,漸漸的卻也被片子裏的故事吸引,看着看着居然看進去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蘇音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的手有點膽怯的伸過來,我心裏發出了一聲嘆息,卻還是握住了她的手。
黑暗中,我和她手牽着手看着電影,很多年以後這部電影的內容我們都已經忘記,但那個時候牽手的感覺卻依然清晰。
電影散場的時候蘇音有點驚慌的把頭從我的肩膀上抬起來,我看到她潔白的臉頰居然羞紅了一片,說實話我這個時候真的有點驚訝,驚訝這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竟然這麼容易害羞,在我的生命裏經歷過的女人不少了,像她這樣的還是頭一個。
走出電影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蘇音似乎還沒有回家的意思,我想了想問她:“這邊有沒有什麼公園之類的地方?我們去走走?”
蘇音的眼神變得喜悅起來:“好啊,附近就有個公園,我們去散步?”我點了點頭,蘇音和我一起走過去,走着走着她好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終於抱住了我的胳膊。
我沒有拒絕,就這麼和她走進公園,一起在林蔭道上散步,當走到一棵大樹下的時候我停住腳步,蘇音愕然的望向我,我看着她的眼睛,低聲問她:“喜歡我?”
蘇音大概是沒想到我這麼直接單刀直入,她有點發愣的張着小嘴,然後很用力的點了點頭,這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現在看起來完全是一個少女的樣子,而且還是純真到未經人事的少女。
我低聲道:“蘇音。你是一個很可愛的女人,但是我和你是不可能的。”蘇音原本喜悅的目光一下變得暗淡起來,她沉默着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半天才低聲道:“你有女朋友了?”
我搖搖頭:“沒有,我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結婚。”蘇音咬着牙:“那是你不喜歡我?我不夠好,還是因爲……我年齡比你大?”
我笑了笑:“不,和你比我大沒關係,再說你看起來也就和我的妹妹差不多,哪裏大了?”說着說着,我的言語又有些輕佻,帶了點調笑的味道。
蘇音道:“那到底是爲什麼?你死也讓我死得明白啊!”這女人溫柔了半天,現在東北女人的潑辣勁兒終於上來了。
我淡淡道:“因爲你不瞭解我,你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拒絕你,是不想你以後後悔!”
我低聲對蘇音道:“你看好了,我,站在你面前的這個男人,我不是個好人,我是個流氓,用你們東北人的話來說我是個混子,混社會的!你知道我身上有多少傷疤麼?”
我有點激動起來:“我經歷過的事情說出來會嚇死你!我經歷過的女人多到你數不清!你如果想找個男人的話最好擦亮眼睛,因爲站在你面前的這個男人他是個人渣!”
蘇音小嘴微張,完全被我的話給嚇到了,她不知所措的搖着頭:“不,你不是的,陳麟你騙我的對不對?”我的情緒有些失控,剛纔那部電影裏的情節刺激了我的情緒,我解開外套,一把扯開襯衫露出傷痕累累的胸膛:“你自己看吧,一個好人,一個有着正常生活的人他的身上會是這樣的嗎?”
月光照射在我的胸膛上,我胸膛上那斑駁的傷痕就像是惡魔扭曲的面孔一樣讓人看了以後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