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剛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雖然他從小在農村裏長大,但是農村裏長大的娃娃不代表就喫過苦,現在的農村生活比以前要好得多,他父母雖然過世的早,但孟飛月月給家裏寄錢,在舅舅家生活的孟剛並沒有喫過什麼苦頭。
而現在他覺得自己的左腿疼得要死,他知道左腿已經斷了,最起碼是個骨折,這時候他想的就是能有一口冰抽,這樣就可以讓自己不要那麼疼了。
從被抓住到現在,他一開始不停的咒罵拿自己大哥嚇唬抓住自己的人,但很快他就發現這並沒有任何用處,他不是傻子,也明白過來了既然對方敢抓自己就肯定不怕自己大哥,他現在很害怕,因爲他不知道對方抓住自己要幹什麼。
當我在孟剛面前坐下來的時候,這個一頭藍色長髮看上去很是另類的青年瞪着我低聲嘶吼:“艹,有本事就弄死我,我大哥會替我報仇的!”
我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弄死你?我幹嘛要弄死你,我和你無冤無仇……”我看着他,眼神平靜的沒有一絲漣漪:“孟剛是吧,知不知道你把何老二手下一個人捅死了?”
孟剛呸的吐了一口吐沫:“沒錯,老子乾死的,怎麼樣?”我笑了:“馬勒戈壁的,看來你小子還是個法盲,你弄死了人,只要被警察抓到至少是十年八年的刑期,對了,剛纔你還跑到何老二家去,那就是意圖入室行兇,你覺得能給你加多少刑期?告訴你,判你一個十五年妥妥的沒有任何問題。”
孟剛冷笑道:“我哥會撈我出來的!”我冷笑道:“你哥?沒錯,你哥會想辦法撈你出來,問題是,他使勁何老二也使勁,再加上我的話,你覺得你哥能花多少錢?能爲你安排什麼樣的關係?”
孟剛不說話了,因爲他知道我說得沒錯,孟飛當然會想辦法救自己唯一的弟弟,但正如我所說,我們同樣的動用自己的關係,那最後誰的錢多關係硬誰就贏,但在犯罪事實確鑿的情況下,肯定是我們這邊贏面大啊。
我看到孟剛不說話了立刻給他加了一把猛料:“小子,你以爲你頭上頂着一頭藍色的翔就特麼是混子了是吧?你是藍翔技校出來的啊?等你進去以後,就你這身細皮嫩肉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我保證只要你進去,就算你只被判三年,我也能讓你生不如死,明白麼?”
孟剛徹底傻眼,他既然來了松城已經兩年,那當然聽火狼裏面那些坐過牢的人說過監獄裏是什麼樣子,他知道我說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在監獄裏長得秀氣的年輕男孩會遇到的遭遇,這小子並不是沒有聽說過。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孟剛崩潰了,聲淚俱下鼻涕眼淚一把的對我吼,我淡淡道:“暫時不會把你怎麼樣,不但不會弄死你還會好喫好喝招待你……”我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宏的身上,這小子看起來比孟剛悽慘得多,不但一條腿明顯扭曲變形,另外一條腿上更是有一個血洞,我一看就知道,這是槍傷。
我指了指這個小宏道:“這個處理掉好了。”川子答應了一聲看了方強方東一眼,這兩人直接把小宏拖到了隔壁的房間,很快我們就聽到了一聲慘叫,然後是鈍器砸在人體上傳出的沉悶的噗噗聲。
我看着孟剛,這個小子已經是面無人色,我知道,他的精神已經徹底被擊垮了,像他這樣的人,根本經受不起這樣的刺激。
方強方東走了回來,方強順手把手裏的大錘往地上一放,錘頭上還帶着血跡落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我看到孟剛渾身都在發抖,這小子真的怕了。
林縣縣城盛世龍騰總經理辦公室裏一片狼藉,孟飛在狂怒下已經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他沒想到自己一個不留神,孟剛就給他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打架鬥毆致死人命對孟飛來說實際上他不覺得有多可怕,只要孟剛不跑,他有很多辦法能幫孟剛解決這件事情,最簡單的就是直接讓人給孟剛頂罪,或許有人會覺得很奇怪這可是人命案子誰會去頂,但事實上真的有人肯去頂這種案子。
雖然是人命案子,但畢竟性質是打架鬥毆致死人命,而且孟剛等人是被尋釁的一方,只要肯花錢疏通關係,甚至可能把罪名改成防衛過當!
但問題是,孟剛一出事就特麼跑了,這就使得孟飛不好操作,另外讓孟飛惱火的是,當時藍灣不知道什麼人報了案,刑警二隊是抓了現行的,而孟剛的那幫朋友一進去就特麼全部撂了,一致說是孟剛捅死的人!
另外,當時在孟剛等人的包房內還發現了一些冰,同時當時包房裏還有一些沒穿衣服的女孩,這個案子的操作性真的有些麻煩,但關鍵是孟剛不能在弄出事情來,如果再弄出事情,就特麼毫無轉圜的餘地了。
就在孟飛感覺自己焦頭爛額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電話號碼微微一怔,因爲這個號碼他不認識。
他當然不認識,因爲這個號碼是一個網絡電話號碼,孟飛接通電話,然後就聽到了我的聲音:“飛哥,最近怎麼樣啊?”
“陳麟!”孟飛聽到我的聲音,沉默了一下後咬牙切齒的道:“是你弄的套害我弟弟?特麼的,禍不及家人,你要對付我衝我來,你弄我弟弟幹什麼?”
我懶洋洋的道:“艹,飛哥你最近火氣挺大啊,我介意你搞點涼茶喝喝,降火!艹尼瑪的,如果不是我,你弟弟現在已經把何老二的老婆孩子給殺了,到時候我看你特麼怎麼收場!”
孟飛一聽聲音都變了:“你說什麼?!”我淡淡道:“我說,你弟弟真特麼是個虎逼,捅死人居然跑了,跑了就跑了唄,居然虎到潛回來想找何老二的家人報復,你說你弟弟是不是傻?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