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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四個人其實都睡不着,給蚊咬得實在受不了,巴掌聲此起彼復的,又熱得汗流浹背的,曾國寶最胖,胖人是最怕熱的。
寶兒在房間裏睡了,曾國寶才坐起來抽了兩支菸,熬了一陣,眼皮也困,跑到廁所裏看了看,還是沒水,就把水龍頭扭開,如果水來了也聽得到。
實在不行了,還是躺下繼續睡,朦朦朧朧中,曾國寶忽然聽到水響了,一個激靈,一翻身就爬起來了,叫道:“水來了水來了!”
迫不及待的就往廁所方向跑,陸君寶早知道是怎麼回事,看他激動了,也沒叫他。
沒兩分鐘,曾國寶又沉着臉回來了,陸君寶笑問道:“怎麼,這麼快就洗完了?”
“洗屁!”
曾國寶沒好氣的道:“沒水,劉建那小在,我就說響聲怎麼越來越小了”
陸君寶莞爾一笑,性也坐起身來,曾國寶這傢伙身份神祕,很不簡單,個性其實也挺讓他喜歡,白天幾乎把身家都輸了給自己,事過後卻又像沒事人一般,毫不記掛在心,其實,牌有時候也能看出人的。
坐着聊天,擺動着手臂,倒是趕走了不少蚊,鄉里的蚊也似乎很認生,前仆後繼的悍不畏死。
“小陸,你覺不覺得我們這任務很無聊?四個大男人跟個小蘿莉胡混瞎鬧的,以後都不好意思跟同事們說!”
曾國寶苦笑着,瞄了瞄房間裏,門是緊閉着的,又忍不住道:“媽的,不是老老傢伙硬要我來,我纔不想跟在這麼個小丫頭屁股後面呢!”
陸君寶也不禁苦笑道:“你們幾個還好啊,把我弄去陪讀,這不是要人命啊?”
“哈哈哈”
曾國寶一下就高興起來,點點頭道:“是是是,那活兒我們可幹不了,老是好色,可不好未成年的,我喜歡的啊”
一說到這個,曾國寶頓時興奮起來,一邊用雙手比劃着凹凸的形狀,一邊說着:“我喜歡又成熟,身材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的那種女人!”
陸君寶呵呵一笑,搖了搖頭,倒是沒有興趣談這個事。
不過曾國寶又說道:“小陸,你那女朋友,漂亮是漂亮,不過我就覺得不怎麼好,漂亮有什麼用,不就是跟個好看的瓶兒一樣嘛,而且還正經了,我喜歡的女人啊,是那種正經裏帶一點不正經,但這點不正經還不耽誤正經的那種,我能想到的就是和她用遍所有的姿勢”
“撲哧”
陸君寶忍不住笑了:“你這個蕩貨”
“蕩貨才逗人喜歡,蕩貨又有什麼不好?”
曾國寶蠻不在乎的道:“其實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人都虛僞,明明喜歡蕩貨**,卻偏偏要扮得一板正經,搞得很現實一樣,這女人嘛,就要入得廚房,進得廳堂,上得牀的得女人纔是最好的!”
正說着,外邊又是鞭炮,又是嘈鬧聲響了起來。
房裏睡覺的寶兒也給鬧醒了,打開門出來,把陸君寶幾個人驚得趕緊拉了衣服來遮擋。
天氣熱,四個人都是脫了衣服光着膀,但寶兒在房裏,褲還是不脫,雖說有蚊咬,但也熱得沒辦法,奔喪的客人多,以村裏的條件,也招待不好那麼多人。
更何況他們幾個還是矇混而來的,人家並不知道底細,要知道底細了,只怕就趕將出去了。
“外面怎麼這麼吵啊?”寶兒睡眼朦朧的問着。
曾國寶,劉建,趙兵幾個人不明白,只有陸君寶懂,瞧了瞧窗外,然後答道:“這是端公做法事,破血符,做七齋”
“什麼叫破血符,做七齋?”寶兒很是好奇的問着他,“咦,小陸,你懂得好像挺多的嘛!”
“這叫什麼懂得多了?”陸君寶搖搖頭,“在農村,誰都知道這些,哪家死人奔喪,都會請端公跳神做法事,破血符,做七齋,只是他們在喪事法事中的一些過程!”
“那我們去看看?”寶兒的好奇心更是大起。
“這個去就去吧!”陸君寶想了想就應下來,若是在以前,他覺得這些都是騙的玩藝兒,絕不想多看一眼,但現在卻是深入其味,雖然知道那些端公與自己天差地遠,但看看他們的做法過程,其實也挺好的,增漲自己的見識。
像端公做法事,一般在第一天做第一次,以及坐夜奔喪的正日,看的人纔多,中間的時候,看的人就少了,一來夜,二來看得多了來來回回都是一樣的,也就沒多大興趣了。
劉建和趙兵兩個人困了,不願出來,曾國寶給蚊咬得臉上身上到處都是疙瘩,睡不着,性陪了寶兒和陸君寶出去看法事。
“寶哥,把你身上的煙給我!”趙兵伸手對曾國寶招呼着。
“幹嘛?”曾國寶一邊掏煙,一邊問着,卻見趙兵接過了煙,然後抽出四五支來點燃了,在地鋪四角一角放一支,用煙來薰蚊。
“你小,浪費我的糧食了!”曾國寶笑說着,倒也沒反對,還尋思着剛纔自己怎麼不這麼做?
做法事的端公一共有五個,個老的兩個少的,都穿着道服,這年頭都講究行頭的。
一個年輕的拿着一柄木劍左揮右舞的,頗有姿勢,在他後面,兩個老道一個捧“印”,一個捧“神靈牌位”,印是“雷霆都師”,這是端公的鎮寶法器,最信奉的就是“雷神”,神靈牌位則是“歷代前傳後教一派宗師香位”,這說的是他們歷代的祖先牌位。
不過做法事寫符咒時,所請的神靈則各有不同,如玉皇大帝,上老君,王母娘娘,觀音菩薩,關帝,嶽王,天後,二郎神,鍾馗,閻王等等,各各不一。
按照陸君寶以前的瞭解,那是認爲這些都是騙人的玩藝兒,不過在身得奇特能力後,又覺得很多習俗化並不一定都是假,但借神靈的力量卻仍是想不明白,因爲他感覺得到,在使用能力的時候,只是因爲身體中的元素能量牽引了其它元素而形成的能量作用,只是這用肉眼看不到,甚至用科也無法解釋,在外人眼中看來,那就是神靈的力量了。
曾國寶剛看了幾眼,肚裏“咕咕”一聲,當即對陸君寶道:“小陸,你們看,我去騰騰倉!”說着一溜煙往側邊的玉米杆林中穿進去了,在農村,拉野屎比上茅坑強,茅坑裏的蚊咬到你屁股跟馬蜂蟄的一樣。
寶兒看到那老年端公的服飾冠帽很奇特,當即問着陸君寶:“小陸,你看他那帽是什麼東西?”
陸君寶很討厭“小陸”這個稱呼,都是曾活寶鬧出來的,這下可好,成了他的代號了。
“他的帽啊?這是端公特有的一種帽,叫做‘五佛冠’,傳說端公供奉的老祖叫翻蹬菩薩,你看香岸上的圖形,那是個徒手倒立頭面朝後的造型,這有個典故,翻蹬菩薩名叫張五郎,四個好友去朝中應考,只因長相不好,朝廷只重長相不重才,沒有考上,回來的上,見到鬼怪橫行,民不聊生,五個人於心不忍,性一齊投奔茅山法救世,茅山法祖其中一個就是李老君,爲了考驗張五郎等五個人,設置重重障礙,讓他們喫盡苦頭,張五郎悟性最好,的本事也最強,李老君做法,張五郎的頭就反起來了,並且手撐地,腳朝天,這就是翻蹬菩薩的來歷!”
寶兒“哦”了一聲,又興致勃勃地的看起來,那個年輕的端公舞着木劍做法,一眼瞄到靚麗無匹的寶兒,心裏搔動,連連翻了幾個空心筋鬥,姿勢優美。
寶兒忍不住拍手叫好,那年輕端公又一劍穿起一道符紙,在寶兒跟前一揚,那符紙“譁”的一下就燃起來了,飄着深藍色的光焰,在夜裏很是嚇人。
幾個老道見年輕弟忽然搞了這麼一出,都有些意外的望着這邊。
寶兒也嚇了一跳,退了一步縮在了陸君寶身後,露出個頭來。
那年輕端公盯着寶兒道:“施主,你身上有鬼魂纏身,怨氣很重啊!”
這麼一說,旁邊觀看的一些村漢都趕緊退開了些,村裏人最信這些了,一聽到寶兒身上有鬼魂纏身,哪還不避遠一些。
寶兒一怔,詫道:“我?怎麼會呢”
“你先別說話!”
那端公擺了擺手,然後道:“你先站上前,我給一道符,你拿在手中,這是我們的鎮鬼符,威力大,你拿着,如果有反應,就證明是真的,如果沒反應,就表示沒有,你試試看!”
陸君寶倒是不動聲色,這個端公明顯是色心起,想戲弄一下寶兒,可能也是看到寶兒氣質不凡,想騙些錢吧,先看看再說。
寶兒半信半疑的站上前,那端公拿了一道符遞給她,寶兒捏在手中,黃黃的符紙,上面畫了些看不懂的圖形,不知道要怎麼着。
那端公卻是退開了一步,揮劍舞動,口裏念念有辭,然後一劍指向寶兒,喝道:“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速速現身!”
“哧”的一聲響,寶兒手中的符紙就爆開來,寶兒嚇了一跳,鬆手撒開,那符紙又彈起,“哄”的一下就燃了起來,又是綠火藍焰,並且還有“呱呱呱”的怪叫!
“媽呀,真有鬼”
一衆人都嚇得退開了些,就是寶兒自己也嚇得臉色白了起來,顫着聲音道:“你你大師,你幫我抓抓了它,多少錢都行,你幫我抓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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