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在對陣,而戰場東面的士兵,很明顯比西面的聯軍多出不少.
穿在黑色盔甲的長浪軍,在浪思親自指揮下,不要命的向前衝去.
這些士兵得到消息,本來眼前堅強的敵軍,卻因爲他們的統帥’犯錯’,令己方人數上比對方還多.
這些軍官,士兵很明白,這次反攻的結果,將會影響這場大戰的勝負.
“我們長浪王朝的成敗,就是今天戰鬥中的勝負,大家鼓起勇氣,將敵軍趕出徐州!”浪思進軍到敵方面前後,便立刻發起進攻.
爲了激勵士氣,浪思騎上久未坐上的戰馬,舉起長槍,指揮士兵們一起廝殺著.
浪思知道,這次千載難逢的戰機並不太久,在聯軍進佔下邳城及偷襲梅香城的部隊回來後,長浪軍便回再次陷入劣勢.
這場絕地反攻,算得上是背水一戰.
所以,把握著眼前難得的兵力優勢,暫時的戰略主動,浪思給各個部將的命令,是不顧一切擊潰聯軍的本軍,甚至浪思也親上最前線,挑一些小股部隊來廝殺.
戰場上,長浪軍的士兵比聯軍多出差不多一倍,長浪軍分三面前攻,而且只留下少量預備隊,務求用更多士兵一起衝鋒.
浪思在戰場中不斷的廝喊著,他領著幾百近衛騎兵部隊,成爲戰場上的明燈,大家都跟隨著他們敬佩的皇帝,在戰場上發揮水準以上的實力.
士兵們全部在陸軍學院學過一些基本戰略,先前的劣勢及現在突如其來的戰機,他們或多或少有所瞭解.
所以,爲了取勝,爲了維護家人的安全,爲了保衛長浪王朝這個令大家安居樂業的朝廷,所有人不顧一切的向前衝鋒.
李憶及黎偉,一面指揮著士兵對抗,一面大呼無奈.
若果不是他們皇帝的影響他們,若果他們能多些溝通,若果兩軍能真正的合作,幾天前就已經擊潰了眼前壓制著他們的對手.
“大家不要慌張,鼓起勇氣,我們的援軍很快就來了.”李憶及黎偉,自然不會將他們皇帝各懷鬼胎的事傳出去.
他們騙士兵說軍隊繞到敵軍後面,準備來個前後夾擊.
不然,讓士兵知道醜陋的現實,士氣必受很大打擊.
人數較少的聯軍,在士氣如虹,不顧一切衝鋒的長浪軍士兵攻擊下,他們漸感不支了.
在戰場上,士兵的數量及鬥志是勝負的最大關鍵,長浪軍在兩方面都被聯軍來得優勝.
連綿百多里長的戰線,在最南端的混戰展開大反攻,一直處於劣勢的長浪軍,卻將聯軍打得落花流水,一改先前的被動.
聯軍的士兵數量越來越少,他們的防線越縮越窄,看情形,他們很快就崩潰了.
忽然,在長浪軍側翼出現一支騎兵,在遠處就已經看到,這是屬於聯軍的騎兵.
浪思等人大喫一驚,心想再次可能中計了.
這隊騎兵大約是五萬人,一進戰場後,就不顧一切衝向浪思所在的位置.
然而,長浪軍並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的意圖很快便被識穿了.
“保護皇上!”“結陣對抗騎兵.”“兩邊牽制著對手,不要讓他們靠近中軍……………”衆軍官不斷下達指令,務求將那些騎兵截住.
擒賊先擒王,本來就是最簡單而有用的戰術.
李憶在接到浪思親自領兵來對他進行逆襲時,便和黎偉商議,將在二十多裏外第五陣地的騎兵,在對手反攻前偷偷的調過來.
聯軍的兵力’意外’的比對手還少,這次對手的反攻,很可能將多日來的努力及優勢付諸東流.
只是浪思的御駕親征,令李憶及黎偉想到,若然將浪思擒下或殺了,也算是戰勝了對手.
至於第五陣地的劉銘,黎偉只命令他好好防禦二天,儘量迷惑一下對手.
黎偉並不認爲沒有騎兵的劉銘能夠守得住阮竹的進攻,只是希望對手推遲發現這個消息,讓阮竹不能及時支援浪思,爭取時間取得浪思的人頭.
長浪軍的士兵比對手還多,自然可以撥出相對的人手去應付新來的騎兵.
這些騎兵很明顯是衝著浪思而來的,本來是採用攻擊陣式的長浪軍,並不能有效對抗這些新加入的騎兵.
他們像鋒銳的針一樣,將前面密密麻麻的長浪軍士兵殺開.
李憶一早就下令過,有誰人取得浪思的人頭,賜金十萬兩,賞地及封王,這些騎兵受到重賞誘惑下,不要命的向浪思衝過來.
李憶親自統領這隊騎兵,爲了挽回失去的戰機,補回先前錯誤的決策,他決定直接攻擊浪思主帥營的位置.
李憶計算過,以雙方的兵力,他的騎兵很有可能殺進長浪軍陣地的核心.
若果在對方的援軍來支援前,能夠殺了浪思,那麼這場戰鬥也就不戰而勝,沒有浪思,長浪王朝將很快崩潰.
現在李憶滿腦子所想的,全是如何殺了浪思,殺了這個敵對國家的皇帝,來換取勝利.
騎兵的戰鬥力一般比步兵強,以三倍兵力抵擋李憶騎兵的長浪軍,卻慢慢被騎兵的衝鋒壓制著,開始呈現不支狀態.
而先前幾乎潰敗的聯軍本軍,也在李憶領著騎兵從側面殺進戰場後,從正面來個反撲.
騎兵一陣陣的衝鋒,每次必能令長浪軍陣腳大亂,而配合李憶騎兵衝鋒的黎偉,領著步兵一步壓迫長浪軍.
黎偉確實是一流的戰略家,在戰場上發揮他的高超指揮,用大小包圍,分割狙擊,利用騎兵衝散敵軍陣地的一剎那攻向對手……浪思見自已的軍隊死傷慘重,快要支持不住,不知是一時意氣,還是有其他用意下,身爲皇帝的他居然領著身邊幾百騎兵,帶頭殺向李憶的騎兵去.
很快,這兩位交戰雙方的最高統帥便碰頭了.
李憶見到對方的皇帝親自衝上來,心中微感詫異,在他認爲,皇帝應該是高高在上,安穩的坐上龍椅上,命令全國上下官民爲皇帝賣命的.
那有像浪思這樣拋頭露面,拿著長槍及騎著馬殺進戰場的.
不過李憶並沒有因爲思考而影響他的戰鬥力,在看見浪思後,他二話不說便舉槍刺向浪思.
事實上,李憶雖然四十多歲了,本身武藝也漸走下坡,不過比起絕少陣前決鬥的浪思,他的實力仍然遠勝於浪思.
浪思和李憶的長槍互鬥起來,浪思在和李憶開打後,發現自己的武藝原來比起自己的兄弟差得太遠了.
長生可以多次和王猛決鬥而不敗,而李憶本身以統率力立足於軍隊,他的武力雖然上乘但並不出衆.
浪思在和李憶對了幾槍後,便知道自己必敗無疑.
爲了軍隊和王朝的面子,浪思勉強捱打了一會,便想開溜了.
不過李憶那會輕易放棄到手的勝利?驟然間,浪思看到李憶連刺七槍,七槍全向著自己的要害.
“當”,浪思手忙腳亂下,手中的長槍被李憶打飛了.
李憶心中大喜,連忙揮槍刺向浪思左胸,浪思已經失去平衡,擋無可擋.
眼見浪思即將喪命於李憶的槍下,全個長浪王朝將會土崩瓦解之際,浪思情急智生,兩腳用力一夾,跨下戰馬跪了下去.
浪思的身體忽地一沈,險險逃過李憶致命的一擊,不過他並沒有完全避開李憶的槍,浪思的左肩被李憶深深的刺中.
李憶待拔出長槍,將浪思刺死馬下之際,浪思強忍著痛楚,低身抱著戰馬,不斷的用右手鞭策跨下的馬奔回己方陣中去,李憶見獵物逃跑,便死追不放.
突然間,在浪思和李憶之間,有一位少年插入兩人之間,二話不說便向李憶砍去.
李憶見其生硬的刀法,心中實在可笑.
正待架開這位少年的大刀之際,忽然發現這位少年的刀法尚未成熟,不過他的臂力可是十分驚人,從對方的刀傳來的力度,令他幾乎握不住手中的槍.
李憶敢膽打賭,眼前這位十二三歲的大孩子,他的臂力比大秦最強臂力的王猛只差一線.
若果長大成人後,實力絕對不容少看.
“乳臭未乾的小子,你是何許人?”李憶喝問.
李憶見因爲這名少年的阻撓,浪思已經逃回陣中,不禁大怒.
不過身爲一軍統帥,要和對方動手,習慣性也會先問對手是什麼人.
“宇文權,先父正是死在你們狗皇帝卑鄙無恥的暗殺下的宇文光.
順道告訴你,你的兒子幾天前便是我親手殺的.”宇文權冷冷的說.
當浪思找李情家人來祭旗時,其中也有李憶的兒子,在宇文亮及宇文權的請求下,浪思便將殺人的任務交到宇文權手中.
浪思時常抽時間探望宇文光的家人,對這位戰死的部將的家人,浪思甚爲厚待.
宇文權雖然只得十三歲,但長得比同齡的人高大,若不是一面稚氣,從外形看來和十八歲的人差不多.
他自少好武,一身蠻力不比少年時代的丁長生差.
他喜愛刀法,雖然還不成熟,但憑著兇猛的力度便已經在陸軍學院打向名堂.
“你…你……”李憶聽到自己兒子死在這名少年手下後,便血紅眼般發起狠來,發了瘋似的刺向宇文權.
初生之犢不畏虎,,對於李憶的進攻並不感恐懼.
只是宇文權是第一次陣前決鬥,加之年紀還少,那會是李憶的對手?打了幾招便險象橫生,只是他手上的力度可十分強硬,每當抵擋不住便橫刀向對方砍去,務求來個同歸於盡.
李憶雖然在盛怒中,但還是有一絲清醒的.
現在他是一軍統帥,那會和這位少年玩命?李憶每次快要刺中對手時,宇文權咬著牙關的舉刀砍來,迫使李憶收槍自救,沒有能給宇文權致命傷.
縱使宇文權揮身上下是傷,但他的戰鬥力依然不減.
忽地,長浪軍主帥營傳來三聲號角聲,宇文權聽到後,便提馬衝回本陣,不再戀戰.
李憶本想追趕時,卻見眼前長浪軍已經重新佈防,從攻擊改成防禦陣式了.
在北海的陸軍學院中,長浪王朝將領的後人,想成爲名將的,都在這兒學習.
他們並沒有受到父母輩的庇護,全是靠自己的努力來換取成果.
其中有三位少年,是這所學院被譽爲最有前途的人.
最出名的自然就是宋天憐了,她雖手無博雞之力,但是謀略高超,機智過人.
對於如何出奇兵致勝,冷靜分析全局戰略等極有天份.
同時是她在殲滅烏丸國的戰爭中,成功預測到暴風雪的來臨,令所有人認爲,有宋天憐在陣,己方將佔盡天時地利人和的頭一部份.
而人和方面,宇文權以武力出名,一些現役的將軍也未必勝得過這位十三歲的少年,對於如何統領一支軍隊也顯出領袖之風.
然而,運用地利,對於如何佈陣,怎樣擺出有利的戰陣,樂厚的女兒樂璇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沒有雄厚的武力,沒有高超的謀略,樂璇卻循著另外一個方向,踏上她成爲一代名將的道路.
對於兵種相生相剋,如何令己方軍隊使用有利陣式,猜測敵軍使用什麼戰陣,在什麼地形使用何種方式進攻防守,這位十三歲女孩子除了實戰經驗外,有關這方面知識及運用十分高明,早已經吸引著浪思的注意.
這次樂璇隨軍出徵,浪思也安排她參與有關佈防的軍務.
在李憶領著騎兵殺進戰場時,浪思便打算採取守勢.
不過要重新組織軍隊,改變陣式,除了浪思本人外,他的身邊只餘下樂璇有這份能耐.
白玫,阮竹,宇文亮,吳子中,孫榮等對佈陣甚有經驗的將領,已經在別處戰鬥著,浪思身邊已經沒有什麼大將了.
看到長浪軍不能抵擋李憶的騎兵時,浪思便問身邊的人.
“我們應該怎樣做?”“皇上,我們要儘快變陣,現在我們是攻擊形陣式,很難抵禦騎兵進攻.
不過士兵們都被騎兵壓制著,我們需要一點時間,否則很難立刻變陣.”年紀最少的樂璇搶先說道.
她首先點出長浪軍使用的陣式,不適合抵抗李憶的騎兵.
樂璇說得很有道理,衆將並沒有因爲她的年紀,而忽視她的意見.
浪思飛快的想了一會,便說.
“好吧,小璇,我去爭取一點時間,變陣的事就交給你處理吧.
小權,敢隨我去廝殺嗎?”“皇上,小權樂意之至.”於是浪思便想借著和李憶決鬥的時候,吸引敵軍的注意力,好令己方有機會改變陣式.
只是浪思高估了自己的武藝,被李憶刺成重傷,若不是宇文權及時殺出來,拚命抵擋著李憶,恐怕浪思這位皇帝真的戰死沙場了.
樂璇本來就在軍中協助佈防,大多數人都認識她.
那些部將雖然對浪思命令樂璇這位大孩子負責變陣有點猶豫,不過身爲皇後的天香,一再確認這是浪思的旨意,衆將才老大不願意的看著樂璇拿著地圖,指示著在那兒佈陣等等後領命而去.
於是在李憶和浪思及宇文權廝殺中,長浪軍已經佈下防禦陣式了.
陪著天香的眼淚及包紮傷口,浪思強忍著痛楚指揮,加上樂璇精心佈置下,長浪軍的本軍成功從攻擊轉爲防守,令李憶想一鼓作氣直取浪思的主帥營想法落空了.
時間越久,對於聯軍絕對是不利的,若給阮竹前來支援的話,目前聯軍的優勢將化爲烏有.
李憶及黎偉不斷的命令士兵向前廝殺,雙方戰死的人很多,戰場上隨處都是傷兵.
雙方不少是踏在戰死的士兵上作戰,用對方士兵的屍體作護盾的情況比比皆是.
在騎兵的衝鋒下,長浪軍死傷慘重,依然處於劣勢,只是不論李憶及黎偉怎樣不要命的進攻,仍然攻不入長浪軍的核心陣地.
浪思拚著性命換來的時間,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在浪思受傷回主帥營後,已經向最近這處戰場的阮竹,傳遞這兒的戰況.
畢竟讓李憶這樣壓著打,本軍的士兵死傷很慘重.
因爲成功轉成防守陣式,長浪軍還可以支撐著,一時三刻應該不會敗陣.
浪思只向阮竹說,讓阮竹自行決斷什麼時候來援.
在這個戰場上一邊是反守爲攻的聯軍,一邊是剛剛從攻擊改爲防守的長浪軍.
四處都是馬蹄聲,兵器交加的聲音,伴隨著濃烈的血腥味道.
然而,在這條百多裏戰線上,其他進行大反攻的陣地,又是怎樣的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