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書瑤一愣,道:“你是何人”
“我我乃咱們縣的班頭,複姓公孫,單名一個術字。”
“原來是公孫捕頭,咱們素昧平生,但不知您爲何能叫出小女子的名字”
說着話,一小錠金子已經被她託在手中遞了過去,又繼續道:“小女子與幼弟,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您說我們犯案了,真是無稽之談。是不是其中有什麼誤會”
“你想賄賂我”
“不敢,只是請您買杯茶水喝。”
“小娘子,挺懂規矩的嘛。要是你犯了一般的案子,今天我還真能網開一面。不過這次”公孫術搖了搖頭,道:“上頭下了嚴令,你就別指望能全身而退了。”
“但不知奴家到底是犯了什麼罪過”
“到了大堂上,自然會讓你知道。來人,給我拿下”
“是”
不得不說,現在大唐朝廷的威嚴還真是深入人心。雷書瑤姐弟,面對郭業這幫強人可以想盡辦法佔便宜。但對上了代表朝廷的衙役,卻是絲毫不敢反抗。
衆衙役如狼似虎往上闖,沒費什麼力氣,就把這對姐弟捆了個結結實實。
把差事辦完了,公孫術卻不着急離開,他又來到了郭業的近前,道:“你們這幫人,也跟我走一趟吧”
“我”郭業一愣,雷書瑤的底子不大幹淨,即便她真的衙役抓了,那說不定是罪有應得。他還真沒打算多管閒事。
但是自己這些人可就不同了,那身世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他微微皺眉,道:“你憑什麼抓我”
“就憑你和雷書瑤是一夥的,我不抓你抓誰”
“這樣啊”郭業解釋道:“您誤會了,其實我和她只是認識而已,並沒有深交。她犯了什麼案子,我是一點都不清楚。”
“哦是嗎沒什麼深交,就請你喫十貫錢的席面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這個其實這也是有原因的。我偶然間救過她的性命,這是她想報恩,才請我們這麼貴的席面。”
“你早說有救命之恩不就完了嗎”
“這麼說,我們是沒事了”
“哪呀。”公孫術嘿嘿一笑,道:“這就說明,你真的牽扯到那件案子裏了。小子,跟我走一趟吧”
米吉道:“那我們要是不肯跟你走呢”
“那可由不得你們。”公孫術一指窗外,道:“你往外面看,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啊”米吉打開窗戶往外看去,但見這做酒樓已經被百十名衙役重重包圍。
他冷笑道:“就憑這一百來號軟腳蝦,你就想留下我們”
“你們身手不錯,我是知道的。但是,那又如何現在突圍,真的把朝廷的衙役打傷了,你們就不怕府兵的追捕另外我再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
公孫術頓了一下,得意地說道:“你們的馬匹已經被牽走了。光憑自己的兩條腿,難道能跑得贏四條腿
米吉道:“準備的夠周全的但是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怎麼不知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俠,玉面小白龍郭小寶嘛。”公孫術把臉一板,道:“告訴你,別拿江湖上那一套東西嚇唬人。什麼武林大豪,在本官面前,跟平民百姓一樣”
郭業聽了這話,不由得心中一動。自己杜撰的這個名號,有誰知道
貌似到了現在,也就是自己的手下,還有雷氏姐弟,以及昨晚被趕走的那幫人了。
這個公孫術是從哪知道的
自己的手下沒機會說,雷氏姐弟不認識他,那告訴他的,只能是那幫來歷不明的壯漢
丫丫個呸的,看來公孫術要找自己的麻煩,不是什麼秉公辦案,而是受了那幫人的請託呀。
虧自己原來還自誇朝廷政治清明,沒想到,轉眼間就被人打臉
郭業心中暗念道,本來我不想節外生枝,但是你們主動挑釁。那說不得,也只能讓你們知道知道天高地厚了。我倒要看看,小小的零泉縣,會**到何種地步
想到這裏,他滿臉堆笑,道:“公孫班頭,咱可不敢在您老面前耍威風。不就是要我們去衙門裏打官司嗎我等乃是安善的良民,當然要盡力配合。只是這個刑具”
“刑具要不要上刑具,那就要看你的心誠不誠了。”
“心誠絕對心誠”郭業從袖兜裏面一伸手,拿出了一張錢票,道:“這是一百貫的長樂坊大錢莊錢票,您看”
公孫術劈手就奪了過去,道:“這還差不多。不用帶刑具了,這就跟我走吧。”
“多謝多謝”
也不知是自己這邊的錢票有了效果,還是另一頭使了大力,一到衙們,縣令就升堂問案。
“帶人犯”
“威~~武”
在衙役的吆喝聲中,郭業等人被帶到了二堂。
這個案子的重點不在於郭業而在於雷氏姐弟,縣令一拍驚堂木,高聲道:“雷書瑤,你可知罪”
“民女不知。”
“不知道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委實不知。”
“哼哼,雷小娘子,我勸你還是從實招了的好。現在招了,還可免受皮肉之苦。招得晚了,哪怕我不打你,把你往女牢裏一送,你的後半輩子就算是毀了。”
雷書瑤的臉微微變色,道:“不是奴家不想招供,實在是不知道招什麼好。要不您提醒奴家一下”
“好,那我就提醒你一下。你跟我們零泉縣的大善人薛衆是什麼關係”
“薛衆奴家不認識呀”
“你還敢狡辯”
縣令怒道:“你乃是薛衆薛大善人,花五貫錢,買來的孤女他老人家把你買來後,那是當成親生女兒在養,要什麼給什麼,可你又是怎麼報答的竟然偷了他的寶物,與姦夫一起潛逃”
雷書瑤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冤枉冤枉呀奴家根本就不認識什麼薛大善人青天大老爺,您是不是抓錯人了”
“抓錯人那怎麼可能我來問你,你是不是姓雷名書瑤,今年二十歲你的弟弟,名叫雷書衡,今年十三歲,對也不對”
“對倒是對,可是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我不光知道你們的姐弟的姓名來歷,還能找着你們偷來的贓物呢。來人,給我搜”
有個兇狠的婆子上前來,在雷書瑤的身上亂摸,很快,就搜出來一方小印。
那縣令一見此物,頓時眼中異彩連連,道:“哈哈這不就是薛大善人的家傳之寶嗎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說”
雷書瑤再傻,這會也明白過來了,什麼薛大善人,哪個買來的孤女,全是託詞。事實的真相,就是這個縣令,已經被自己的仇人收買了。
她怒道:“此乃我僚人的聖物,竹王印,根本就不是什麼薛大善人的傳家之寶狗官,你分明是喫了別人的賄賂,陷害我們姐弟二人”
“大膽你竟然敢咆哮公堂,對本官出言不遜。來人”
“有”
“給我把她掌嘴二十”
“是”
郭業這時候可看不下去了,他眉頭一皺,道:“慢”
“怎麼郭小寶你有什麼話說莫非是不忍心自己的姘頭受苦,準備招供了麼沒問題,有你的口供也是一樣。說罷。”
“姘頭什麼姘頭”
“你就別裝傻了,你和雷書瑤勾搭成奸,合謀盜竊薛大善人的寶物證據確鑿,想抵賴可抵賴不了。當然了,雷書瑤乃是主謀,你只是個從犯。若是表明瞭足夠的悔意本官也未必不能網開一面。”
郭業冷笑道:“你是想索賄”
“什麼索賄說的那麼難聽。姓郭的,看來你還是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呀,來人,給我把此人拉下去,重責二十大板”
郭業道:“且慢我說縣尊,問案的時候,打人是您的權力。不過打人之前,您是不是先把來人的姓名搞清楚爲好”
“你不是叫郭小寶嗎”
“郭小寶那隻是我的小名,我還有個大名呢”
“大名什麼大名”
“秦王郭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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