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說你就給我說!”紀言將他牀邊的一個玻璃音樂盒直接憤怒地摔在我面前,我被嚇得縮在一個角落裏不敢動,因爲紀言在這個節骨眼上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怎麼回事?怎麼剛纔發出這麼大動靜?”紀言他媽的聲音適時在房間外響起:“紀言,你在幹什麼?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對安語動手。”
紀言一臉煩躁,他最煩關鍵時刻被別人中途打斷,所以他對着門外陰沉開口:“我們沒什麼事,只是我剛纔手一滑打碎了一個音樂盒。”
這個理由聽起來確實說得過去,所以紀言他媽也沒再多懷疑,只是簡單說了句;“你們快休息吧。”便離開了。
待他媽走後,紀言沒再對我做什麼傷害人的事,他冷眼瞟了我一眼,轉身走進了浴室。
我一個人還蹲在角落裏久久沒有站起來,應該說是我的雙腿還處在發軟階段,從紀言拽着我的頭髮把我甩在地上那刻起,我的腿就沒了什麼力氣。
曾經很多個日子裏,我都像現在這樣懼怕着紀言,以前他對我來說,無疑是神,是嚮往,但現在,我已分不清他到底是神還是魔,惡魔。
半個小時後,紀言從浴室裏走了出來,頭髮還是溼的,他徑直躺在了牀上,沒有說話,我也不想去自討沒趣,便從牀頭櫃拿起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等我出來之後,紀言居然破天荒地睡着了,要知道,以前他從來都是睡得比我晚,起得比我早,今天簡直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牀邊,結果發現紀言的頭髮還沒有幹,房間裏的空調溫度很低,這樣會很容易感冒,於是,我跑到客廳拿了吹風機上來。
因爲紀言是個睡眠非常淺的人,我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要是把他吵醒了,那我真的是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我把吹風機調到了最低檔,小心翼翼地幫紀言吹着頭髮,大概過了半小時,我才把他頭髮吹乾,彼時我的半邊身子全酸了,尤其是舉着吹風機的那隻手。
我慢慢下了牀然後出了房間關掉了門,我本以爲紀言不會醒來,畢竟我真的夠小心了,可是當我一把門關上後,我沒有看見,紀言緊閉的雙眼再次打開,神情複雜。
在我把吹風機放回原位時,我突然覺得額頭有塊地方很癢,伸手一摸,原來是剛纔撞在沙發尖角的地方結痂了,這會兒真是癢的我難受。
我很想去抓,但卻又怕留疤,如果我有工作,或許我還能被別人稱爲是女強人,可現在沒有工作的我就只剩下這副皮囊,要是連這副皮囊都沒了,那我真的是完全失去了革命的本錢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樓下磨蹭了多久,總之我再回到房間時,已經凌晨三點,我實在支撐不住,於是沒有多想便掀起被子躺在了紀言旁邊。
第二天我醒來時,跟往常一樣,紀言已經不在了,旁邊的位置也早已沒了溫度,我想紀言大概是去上班了。
但我洗漱好之後下樓,卻看見紀言正坐在餐桌前看着報紙,見我下來,他沒什麼情緒地說了一句:“喫完飯我送你回去。”
紀言發話,我不敢有所怠慢,三下五除二,我簡簡單單解決了早餐。
“走吧。”
這時,紀言他媽從房間裏走出來,手裏還拿着把鑰匙,她將鑰匙遞給了我:“這是你們別墅大門的鑰匙。”
紀言瞅了一眼沒說話,他媽一臉高傲地斜着眼看他:“怎麼?有意見。”
“沒有。”
跟紀言他媽道別之後,我倆一起回了別墅,不過一到別墅,紀言門都沒進,就在我剛下車的後一秒踩着油門離開了,我都還沒問他晚上回不回家。
後來,紀言非但當晚沒有回家,我還連着好幾天都沒見着他的影子,除了在電視上。
這幾天,他的花邊新聞比以往還要多,他被媒體頻繁拍到與女演員,女模特一起出入酒店的畫面,而且他和那些女人之間的行爲舉止比以前還要親密。
我不知道紀言這又是在鬧哪出,我沒有過問的資格,就不想去浪費時間關心這些事,既然現在我有了人身自由,可以出入自如,加上紀言這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家。
於是我想着乾脆約曹蓓一起出去逛街,順便買個新手機。
所以我趕緊打開電腦,找到了曹蓓的MSN,她是在線狀態,我心裏想着正好,然後我發了一條消息給她:海明路23號,一個小時後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