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交談的間隙, 單小野、嶽元謀、羅小玉等原本在教堂的也先後來到小樓。
嶽元謀見到時哲,二話不說,薅下一把金, 將放進隨身帶着的荷包裏。藍色的、用來裝任務物品的荷包沒有絲毫變化,證明放進的任務物品不符合要求。
時哲喫痛的唔一聲,捂着頭頂一臉茫然。
正常的頭一般在10萬根左右, 每天掉落100根頭是新陳代謝的表現。故而,玩家任務物品100根長頭,並不至把時哲薅禿。
“好心……”
時哲顫抖的說出三個字,渾身抽搐幾下,瞬間切換格。
“我殺了!”
新出現的格跑進廚房裏, 只聽乒乒乓乓的響聲, 短的“時哲”拿着一把鋒利的菜刀,用銅盆做盾牌擋在身前,衝向嶽元謀。
戰意盎然,眼中有嗜血的光芒。
大約是主格受到傷害, 自動了喚醒善反擊的副格。
嶽元謀不可能站着捱打,剛一動手樓上跑下四位無臉修女。
差點把表世界的十二條禁令給忘了……腰上還在往外滲血的嶽元謀咬着牙和修女周旋,想找機會上樓。
無臉修女:“唔唔唔——”
唯一一位嘴上繃帶纏得稍有鬆動的修女,憤怒的大吼。
雖然誰也聽不懂在說什麼, 但都猜到大概是在說:別總用同一套辦法,用多了沒效了。娘要是還讓跑上樓,臉往哪擱?
“嶽哥, ”方天竟隨手抓起旁邊的凳子衝上,“我來幫!”
芮一禾小聲問單小野:“嶽元謀兩隻大拇指上都戴着扳指,哪一個是【資本家】?”
在裏世界遇到的爺爺告訴單小野,嶽元謀能在靈界開公司, 用狗屁不通的言論騙乘客,主要是靠一件外形爲扳指的神奇物品。方天竟腦子不清楚,沒準是受扳指的影響。
正常都被副格罵傻蛋了,怎麼也得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傻被騙,哪能轉過頭毫無芥蒂的繼續爲板賣命。
芮一禾很眼饞方天竟時間倒流的血脈能,想從他口中瞭解詳細的情況。要想他乖乖開口,當然是挾恩圖報最合適。
能令嶽元謀喫虧也挺好的。
不止是丘乙看不慣嶽元謀,芮一禾也不喜歡此過自私、歹毒的手段。
在芮一禾暗自思量的幾分鐘裏,兩突破修女的圍堵,跑上樓。
樓下的衆默契的在餐廳落座,焦霞靠着窗,目光看向窗外。身處小樓,看不見院子裏的兩棵樹。問:“我什麼時候再進裏世界?”
單小野提議先交流一下各自探索的收穫。
羅小玉首先說:“我的血脈能等級是‘超’,副格在裏世界被殺後,能消失了。到現在爲止,也沒有恢復。”
焦霞把遇到德瑞,被迫成爲賭徒的經過敘述一遍,附上自己的分析。
哪怕知道三個都選共存亡,十有八九都能活,玩家還是覺得德瑞不好對付。同樣的招數,沒有絕對的信任,一樣會中招。
算同一輛車的隊友,足夠信任對方,剛拿生命卻嘗試。這位莊家的也不一定會把同樣的招數用第二次。
“要怎麼對付他呢?”
焦霞咬牙切齒的說:“能對賭局產生影響的神奇物品和血脈能,對上他都會失效。一走進‘賭場’,戰鬥的意識會徹底消失。要不是我的副格特殊,不能算是真正獨立的,恐怕連求救都做不到。”
現在的腿還很痛,半個身體被絞爛變成肉泥的痛苦,沒經受過的根本無法想像。恨德瑞,恨得牙癢癢。
“既然踏進‘賭場’後,戰鬥意識會消失,”芮一禾想了想說:“不進,站在窗外對着他腦開一木倉,覺得可行嗎?”
我怎麼沒想到這個?
焦霞眼睛一亮,“可以一試。”
李勉德撇嘴,怕被看到,又用袖子遮住臉。剛剛大家一起坐下來,他也坐下來。但離焦霞遠遠的,怕難。要說他對自己爲活命跨過綠線的行爲毫無愧疚,是不可能的。特別是在妻子和焦霞被救後,更是又懊惱又心虛,更多的是恐懼。
他知道自己能活到現在,還能進b等級副本攢積分,靠的不是自己有多強,而是因爲抱上了婆和婆閨蜜的大腿。
只有他一個的話,能活下來嗎?能攢夠積分復活嗎?不,更大的可能是死在某一個副本裏。
可生這樣的事情,婆還會原諒他嗎?
不可能的,不是因爲婆不會心軟。是因爲焦霞肯定不會再給他接近蘭蘭的機會。
哎!
想到這個,他臉上露出來一點。沒敢參與討論,只豎着耳朵聽,沒參與討論的他不經意的注意到時哲。
嶽元謀跑掉後,時哲的格再次切換,這次是大家都熟悉的小孩小恩。傻呆呆地站在客廳裏,玩自己的手指。
一頭金色的短,忽然的消失一截。
“看!時哲的頭!”
李勉德顧不得他,連忙招呼衆。
幾秒鐘的功夫,時哲的短變成寸頭。
像是有一位隱形的師,在給時哲剃頭一樣。
芮一禾眨了眨眼,時哲最後點短也不見了。又一次變成初見面時的光頭。
這也算是親眼見到金色的絲線被偷走了。
單小野說:“芮板,走後,嶽元謀殺掉了時哲的三個副格。沒過多久,裏世界切換成表世界。”
當時在教堂的副格,分別是奶奶、小恩、馮奉。
芮一禾明白單小野的意思。在裏世界殺死三個副格,回到表世界後,時哲的頭回來一部分。一段時間後,頭又一次消失,且是分三段消失。
結合時哲副格被殺死後還能復活的特,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在裏世界裏殺死副格,能奪回一部分的“金色絲線”。玩家要在一定時間內,儘可能殺死更多的副格,才能令時哲拿回金色長。
鑑副本的等級爲b,芮一禾認爲玩家很有可能必須殺死十二名邪惡的副格,任務物品“長”的長度才足夠交差。
想到的,羅小玉、焦霞都想到了。
羅小玉看一眼腕錶的時間,“時哲副格從被殺到復活,所用的時間不超過7分鐘。”
焦霞不知道教堂裏生的事情,撫掌道:“能進同一個副本也是緣分,看來我要聯合作戰了。”
僅憑一二,要在不到七分鐘的時間裏,前後殺死十二,幾乎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時哲的副格不止有和普通差不多的奶奶,也有窮兇極惡的殺犯,還有身具特殊能的德瑞,和他還沒現的、不知道躲在哪裏的傢伙。
“沒這麼簡單,”芮一禾倒也不是故意說喪氣話,在衆看向後,慎重的道:“我覺得童謠裏重點指出的‘他’,指的是時哲副格裏一個特殊的存在——尤蒙剛德。我在神壇上的雕像裏,現他。這個副格和別的副格不一樣,他被殺死後,立刻能復活。”
對的!這個傢伙一秒復活,沒有冷卻時間。
焦霞猛的站起來,激動的問:“他很強嗎?”
“我沒真正和他交手,但感覺他並不是很強,”芮一禾抿嘴:“問題在殺不死。”
焦霞:“坐在這裏也無濟事,我建議在天亮間得再進裏世界。”
芮一禾問:“身上有傷能行嗎?”
“小問題!”
走下樓的嶽元謀幫回答了。
芮一禾還是建議稍作休整,單小野趁此機會,賣出不藥劑。比如外傷藥水、解毒藥水,但難得配置成功的一劑福靈劑,他根本沒拿出來賣。
《魔藥配置方法》一書中介紹:喝下福靈劑會獲得幸運,直到作用消失前,做什麼事情都會成功。
實是提高各方面的能,讓感覺事事順心。
這種藥肯定能賣好價錢,但熬製方法非常的複雜,而且配置成功後需要存放半年,藥才能成熟,存放期間也有失敗的可能。
單小野花費近200積分,讓第一階段配置成功的唯一一幅魔藥成熟的時間變短,運氣極好的度過第二階段,纔有一劑成熟的魔藥。
這也冒了極大的風險,若非他天賦不錯,運氣也不錯,很可能會賠了夫又折兵。
福靈劑肯定是留下來救命的,單小野已經現,比起丘乙、焦霞、嶽元謀等資深玩家,他和芮板的底子還是太薄,有用的神奇物品沒幾件。
連嶽元謀爲合羣,也買了一支外傷魔藥。
單小野配置一劑外傷藥,花費2積分。這是不計工的價格,不過他的工費也不值錢,畢竟配置魔藥是個熟能生巧的過程,需要大量的練習。
芮一禾兩肯定是用不着如此多的外傷藥,能賣出更好。
玩家商量一番,決定再進裏世界。
芮一禾走過長廊,來到教堂。眼角餘光看到空蕩蕩的神壇……空蕩蕩的神壇……芮一禾的腦子裏閃過什麼,非常重要,卻沒有抓住……
光影重現。
裏世界的大又一次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