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要和我拜堂成親?”阿茹娜狐疑地注視着莫日根,不相信地問道。
“是,因爲我答應過你!”莫日根的臉上依然有着淺淺的、溫柔的笑。
“那麼,你認識我?”阿茹娜又問道。
“不錯,”莫日根閉上眼,像是在回憶着往昔的好日子,悠悠地道,“我們很早之前,就已認識了!”
“但,主人要我殺了你!”莫日根癡癡地看了左丘一會兒,忽然搖頭道,“你還是死了吧!”
莫日根開心地笑了起來,“你還和你小時一樣,還是那麼固執,還是那麼說一不二!”
“小時?我的小時?”阿茹娜詫異地注視着莫日根,眸子中透出一股好奇的神色,“我的小時是什麼樣子?”
看着莫日根和阿茹娜不停地說着話,嶽光早已不耐煩得很,“媽的,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要拜堂就拜堂,要洞房就洞房!”
“情字,”孟浪像是已經看得出神,有些縹緲地道,“又豈是拜堂洞房那麼喜氣,那麼簡單!”
丘處機轉過頭來看了看孟浪,忽然覺得孟浪已然不是從前的孟浪,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孟浪確實已經今非昔比了。
“你小時?”莫日根微笑着凝視着阿茹娜,“既是要漂亮,不好看的衣裙,就是打死也不願意穿在身上!但又偏偏喜歡騎射拳腳,總是一身靚麗的女兒姿態出現在獵場,惹得多少王公子弟寧可稱病不朝,也要專程到獵場一睹你的風采!”
阿茹娜呆呆地注視着莫日根,嘴角竟浮起一絲憧憬的笑意。
“那時,大汗曾經笑着說,有你這個女霸王在,他就連早朝也可以免了!”莫日根一邊說着,一邊向阿茹娜走去。
“那麼,我們真的早就認識了?”阿茹娜眼中閃動着稚氣的光芒,望着莫日根問道。
“嗯,”莫日根點點頭,已輕輕握住阿茹娜的手,“我一直不敢告訴你,當我第一次在大汗的軍帳見到你時,我就已喜歡上你!”
“你?喜歡我?”阿茹娜睜大眼睛,詫異地看着莫日根。
“是,”莫日根很肯定地點了點頭,“所以,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阿茹娜任由莫日根握緊自己的手,癡癡地注視着莫日根。
突然,阿茹娜全身一震,眸子中募地閃出一陣殺氣,“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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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煞魂靜靜地跟着鄭旭汪和水行者穿過迴廊,回到了屋子裏,木王已經離去。
“木王不會危及主人大業吧?”水行者皺眉道。
“放心,”鄭旭汪泰然自若地在椅子上坐下道,“以他那點志向,永遠做不出能夠出乎血王意料之外的事情來!”
“剛纔我進來的時候,我發現整座平章政事府好像都已經空了!”絕煞魂淡淡地道。
“是。”鄭旭汪毫不隱諱地答道,“不相乾的人,沒用的人,我都已把他們扔給了吸血鬼!”
“那麼,若是丘處機他們現在衝進來,我們該怎麼辦?”絕煞魂強自笑了笑道。
“不是還有監教你,還有我和水行者嗎?”鄭旭汪像是十分奇怪地回答道。
“外面,有十幾萬人!”絕煞魂盯着鄭旭汪,一字一句地道。
“你放心,”鄭旭汪笑了起來,“除了丘處機幾個人,其他人誰也進不來的!”
“哦?”
“整座平章政事府已經佈下腐血咒,沒有一定修爲的平常人,來多少死多少!”鄭旭汪悠然道。
“不過,即便如此,以丘處機的修爲來說,要對付他也絕非易事吧!”絕煞魂淺淺一笑道。
“他,”鄭旭汪不屑地道,“現在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小卒而已,不足爲慮!”
絕煞魂認真地看着鄭旭汪,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王儒真身離位之時,丘處機冷眼旁觀,無動於衷,你說那是什麼意思?”鄭旭汪卻似乎並沒有接着往下說,而是對絕煞魂問道。
“王儒爲一己之私利,殘害同門,必然要爲天下人不齒,誰會救他?”絕煞魂冷冷地道。
“監教何時也變得和木王何其相近起來了?”鄭旭汪盯着絕煞魂,似笑非笑地問道,絕煞魂不禁微微一驚,但鄭旭汪似乎也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丘處機早已非凡人,他的所做,又豈會落凡人俗套!”鄭旭汪淡淡道道“他不是不想救,而是是他根本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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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一現。
莫日根身子一陣搖晃,面色蒼白的注視着阿茹娜。
阿茹娜手上的刀鋒,一抹殷紅映襯着冷冷的光,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寒意。
莫日根的左臂終於從半空墜下,落在莫日根身旁,莫日根卻根本沒有去看它一眼,只是用右手緊緊抱住懷中阿茹娜的斷臂。
“你不躲?”阿茹娜審視着莫日根,漠然問道。
“我有躲的理由嗎?”莫日根蒼白地一笑,“即便是躲得開一條手臂,我躲得過心裏那一刀嗎?”
阿茹娜的刀再次揮出,這一刀劃向莫日根咽喉。
當阿茹娜這一刀揮出的時候,已沒有人能夠救得了莫日根,就連丘處機也不能!
丘處機拉住衝出去的孟浪,只說了一句話,“你救得了他的人,可你救不了他的心!”
莫日根安然望着阿茹娜,眼中只有一份柔情,就如初相識時,在國師府花園中一樣。
阿茹娜刀鋒上的寒意已經刺痛莫日根,但莫日根的眼中卻只有尚英。
“你就是莫日根?”阿茹娜睜着大大的眼睛,毫不退避地直視着莫日根,莫日根也便同樣看着阿茹娜。
“我是莫日根,我見過你,你叫阿茹娜!”莫日根平靜地道。
然後阿茹娜就笑了,“我還以爲除了皇上和你的敵人,你從來不會注意到任何人!”
莫日根不說話,他只笑,很開心地笑。
“你笑什麼?”阿茹娜咬着脣,有一絲羞怯地問道。
“因爲,你也在笑!”莫日根依然在笑。
想到這兒,莫日根笑了。
“你笑什麼?”阿茹娜的刀就在莫日根頸邊剎然止住。
“因爲,你也在笑!”莫日根微笑着,平靜地道。
聽到這話,阿茹娜募地一震,全身開始抖動起來,“這話……好熟悉!你也在笑……你也在笑……你是莫日根……我是誰?我是誰?!”
阿茹娜近乎瘋癲地狂喊起來,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上,單手痛苦地捂着頭,不住地搖晃着。
“你是阿茹娜,你是我的妻子!”莫日根一步跨上去,將阿茹娜緊緊攬入懷中,眼中已然溼潤。
“妻子?我是你的妻子嗎?”阿茹娜終於略微平靜下來,仰起頭問道。
莫日根沒有回答,他用力抱緊阿茹娜,就像只要一鬆手,她就會永遠從自己懷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