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梭,自從那晚方文穿越時空來到元朝,第二天忽必烈就通告天下封方文爲護國公後,三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過。
在來到元朝的三個月裏,方文在頭兩個月的時間內利用對中國歷史的瞭解和利用護國公的身份,在大元的朝堂上提出很多非常有用的如何改善天下窮苦百姓民生的建議,一時間,天下百姓都知道了大元有這麼一個爲百姓着想的年輕護國公,很多窮苦的百姓感恩戴德,在家爲他立長生牌,燒香跪拜。
方文爲百姓所做的事情中,有的被一些文人墨客寫進詩詞文章歌賦之中,傳頌天下。有的甚至被青樓女子寫進詞曲之中,天天彈唱。
在頭兩個月裏,方文在爲百姓做事的同時,還暗暗地多次查探神道教的消息,未果後,便把方向放在了皇宮外,他最近一個月內沒有再去過皇宮,把所有心思都花在查神道教的事情上,可是同樣沒有結果,神道教似乎根本就沒有來到元朝,無論方文通過什麼方法和渠道,都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方文心情沉重的走在林蔭小道上,思索着該用什麼辦法才能查出神道教的蹤跡,在不知不覺間走過一片樹林,到了他居住的院子前,這是一個很雅緻的院子,不大,但給人一種非常寧靜祥和的感覺,方文每次辦完事情回到這個院子,總喜歡站在院前把整個院子觀賞幾遍後才進去。
他忍不住停下腳步,又仔細地把這院子看了一遍,玲瓏疊翠的竹屋,芬芳的花園,散落有致的假山,配上幾個小巧池子中的清水上下吐息,簡直就是一副迷人的山水畫。
一看到這些,他沉重的心情頓時輕鬆了不少,這個院子是他自己的傑作,他很自信,在整個大元,絕對沒有人能夠設計的出這樣的格局,這可是來自七百多年後的設計。
因爲每次觀賞這個院子都能讓他感到心情輕鬆,諸多煩惱一掃而空,所以他把這個院子取名叫“舒心園”。
方文與往常一樣,沿着院前小道慢悠悠地向舒心園走去,可是這次,他覺得心情不再像往常那般舒心愜意,而是有種莫明其妙的躁動感,越是走近院子,那種躁動感就越強烈。
他感覺這次看到的舒心園整體上有點不諧調,可偏偏又沒有發現哪裏不諧調,他搖了搖頭,暗道:“最近這一個月,幾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查探神道教的事情上,可是用了無數種方法也不能查出一絲痕跡,現在腦子都累的產生錯覺了。”他揉了揉太陽穴,踏進了舒心園的院門。
當他一踏進院門的時候,就發現了並不是產了什麼錯覺,而真是有不諧調的地方,因爲此時此刻正有一支三尺長的鐵箭向他疾速射來。
方文反應非常迅速,他一見這支鐵箭向自己射來,就轉身而退。他非常熟悉這支箭,知道要是躲避的稍微晚了點,就再也躲避不了了,因爲這是大元神射手莫日根的箭。
莫日根從舒心園的假山後走了出來,第二支箭已經拉上了弦,箭尖對準了還在奔跑的方文,他並沒有放箭,而是大聲喝道:“站住!”
方文居然很聽話地站住了,背對着莫日根一動不動地站在了原地。
莫日根慢慢走向方文,開口說道:“自從那晚,你躲避了我那一箭後,我就不分晝夜地訓練箭術,三個月以來,箭術突飛猛進,遠非三個月前可比,自認爲今後再也沒有人能躲避得了我一箭,所以在昨天我發過誓,如果還有人能夠躲過我一箭,那麼我就會放了他!”
方文緩緩轉過身來,笑道:“我就是能躲過了你一箭的人,那你還不把箭放下。”
莫日根在距離方文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拉弦的手並沒有鬆懈,反而將弦拉滿了些,說道:“你是,但我不會放了你,還是要殺你。”
“哦,那你不是食言了嗎?”方文笑了笑,以爲莫日根在開玩笑,三個月以來兩人因爲情趣相投,已經成爲了好朋友,他不信莫日根真的會殺自己。
“對!不過你放心,殺了你之後,我會替你完成一件事。”莫日根並不像在開玩笑,而是非常認真的說,彷彿隨時都可以讓方文死去。
方文的目光盯着莫日根不帶任何表情的臉看,想要找出莫日根突然要殺自己的理由,可是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找到,便再確認道:“你一定要殺我?”
“一定!”
“爲什麼?”
莫日根微微一愣,“因爲皇上要你死。”
“他爲什麼要我死?”方文心中瞬間感覺不妙,便又追問道。
莫日根沒有回答,因爲他實在也不知道爲什麼。他記得三個月前的晚上,方文一身古怪裝束出現在皇宮內殿,用一種會發光的神器打散高國師的拳勁,然後跟着忽必烈到議事廳,單獨談話到天明。當他們並肩出來的時候,忽必烈突然宣佈封給方文僅次於王爺的爵位護國公,並下令征討東瀛。
莫日根一直不明白當時方文和忽必烈說了什麼,能得到無上榮耀的爵位,更加不明白忽必烈爲何現在突然又要殺方文,但皇命不可違,他只得將弦再拉滿了些,回道:“我不知道,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沒有選擇,只得受死!”
莫日根不明白忽必烈爲什麼突然要殺方文,但方文自己卻想明白了,能讓忽必烈殺一向倚爲棟樑之柱,視爲天神的自己,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忽必烈變了。
方文清楚,像忽必烈這樣的英雄,不會無緣無故地起變化,能讓忽必烈起變化的原因就是神道教已經行動了,他們已經控制了忽必烈,讓忽必烈成爲了傀儡,神道教想要除去阻礙他們計劃的人,借傀儡皇帝忽必烈的手再合適不過了。
方文此刻心情很複雜,三個月來,終於知道了有關神道教的一點消息,只是他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他沒有想到神道教會從忽必烈身上下手。
“神道教真是高明,控制了忽必烈,相當於控制了整個大元。”方文心裏無奈。
方文看着一點也不知情的莫日根,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清楚莫日根是個忠誠的臣子,是不會違背忽必烈的命令的。方文問道:“你就這麼自信這一箭能殺得死我?”
“能,因爲沒有人在同一天內能逃過我的第二箭。”莫日根自信的回道。
“如果我是第一個能在同一天內躲過你第二箭的人呢?”
“你走,我死。”
說完這句話,莫日根的手已經拉滿了弦。雖然箭在弦上,弦已緊繃,但他還不能放手,因爲他在等待時機,等待一擊必中的時機,否則,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莫日根的打算是當方文轉身逃跑的時候,就是他放箭的時候,這樣他才能趁方文轉身露出破綻時一擊必中。
方文並沒有逃,反而衝向了莫日根。這雖然出乎莫日根的意料,但不影響他要的結果,在他眼裏,方文無疑是在送死。
然而,當箭射在方文的身上時,莫日根震驚了,因爲方文不但沒有事,反而笑了起來,這簡直難以置信。
既然殺不死對方,那麼只有自殺,也就在這一刻,莫日根拔出另一支箭,刺向自己的心臟。
莫日根的速度絕對是非常快的,但有人比他更快,有一隻更快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手,然後輕輕取走了他手上的鐵箭。
“你不必自殺,就算我們不再是朋友,也希望你是我最好的對手!”鐵箭在方文的手中,笑容在方文的臉上。
方文將鐵箭放回莫日根身後的大箭袋,說道:“一個活着的對手纔是有價值的,回去告訴忽必烈,千萬不要征討東瀛!”
莫日根嘆了口氣,問道:“爲什麼?以前你並沒有阻止過皇上征討東瀛。”
方文道:“今時不同往日,情形已經大不相同,我怕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
“好,我會把你的話轉告皇上。”莫日根沒有再問。
“謝謝。”方文大踏步向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