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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仇緣(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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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那麼,像張家和胡家這樣的仇恨,又是怎樣得來的呢?

前者是情緣,後者則是孽緣。

到底怎樣的孽緣才能湊成如此巧合,讓他們在偌大的京城總是不期而遇?

既相遇,卻不能結下美好的情緣,而是結下更深的仇怨,期間的因果,真叫人無法悟透了。

紅椒昨天去街上購置了許多布料棉絮等物,晚飯的時候,講起京城的熱鬧,綠菠聽了心癢癢的,聽說明天還要去,便求二姐姐帶她一塊去街上逛。

紅椒答應了。

今晨送爺爺等人進宮後,她便又跟黃瓜黃豆上街去了,還帶上了綠菠。

幾人在街上轉悠半天,按擬好的清單一項項採買。

忙了半上午,勾去清單上最後一項,東西也裝了一馬車,終於買完了。

紅椒吐了口氣道:“總算弄完了。”

低頭看看跟在腳邊的綠菠,忍不住數落道:“非要跟出來。腿痠了吧?我們有事忙,又不能帶你逛,這不是活受罪麼!”

綠菠雙臂抱着她手,吊着不住搖,低頭抿嘴笑。

紅椒瞧了心疼地問:“餓了沒?”

綠菠眼睛閃了閃,點點頭道:“餓了。”

紅椒想了想道:“剛纔看見前面有個美味齋,好像是賣點心的。咱們去買些點心吧,你也沒白來一趟。”

綠菠便用力點頭,神情十分歡喜。

黃瓜看着這個細瘦的小女娃,巴掌大的小黃臉兒,全沒有這個年紀小孩子該有的水潤光澤,倒凸顯得眼睛十分大。如同小野貓般。

他心中一軟,俯身抱起她,道:“走累了?哥哥抱着你。”

入手輕飄飄的,又見那不合身的衣袖下面露出乾柴棒似的一截手腕,手爪子也細瘦,忍不住問紅椒:“她咋這麼瘦?”

紅椒看看妹妹。在黑莽原還不覺得怎樣,眼下瞧着實在可憐。

早上家裏忙成一團,也沒來得及幫她好好梳頭,乾枯的黃髮隨便紮了兩個小辮,身上穿着白果的花棉襖,鬆鬆垮垮的,跟小要飯的強不了多少。

她嘆了口氣,道:“去黑莽原的時候,弟弟妹妹都小。他們又不像我跟山芋在鄉下胡打海摔慣了的,他們哪裏喫得那樣苦?能活下來就算不錯了。”

黃豆忙笑道:“小娃兒,長起來快。養半年就好了。”

黃瓜囑咐張行把車趕到美味齋外面等候,他們幾個就先過去了。

美味齋的鋪面是三間打通的,兩頭是櫃面,當中並了幾張長條桌,合成兩丈來長、一丈來寬的檯面,上面密密挨着擺了許多紫黑色的木盒。

每隻盒子裏都是油紙包裹的糕點。一層油紙一層糕點,碼得整整齊齊。最上面也是油紙蓋着的,只露出一角給人看花色品種。

十幾種不同顏色和形狀的糕點散發着各式香甜氣息,綠菠都看傻了,不住咽口水。

紅椒見她這樣,也不問了,對小二道:“每樣都來兩斤。”

家裏人多。爺爺奶奶也愛喫甜的,不怕喫不完。

小二聽了大喜,忙忙的就去稱點心、包裝捆紮。

黃瓜放下綠菠,跟紅椒看着小二稱點心,一邊點數。防止買重複和漏了,黃豆則將包好的糕點拎出去往車上放。

綠菠看着衆人忙,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踮起腳,扒着檯面伸長脖子瞧,一個勁地笑。

紅椒就從稱好的點心裏揀了一塊圓圓的桂花酥給她,她接過去咬了一口,一邊快樂地繞着那臺面轉,逐一細看那些盒子裏的點心,估量它們的味道。

這些二姐姐都買了,她回去就能挨個喫呢。

正轉着,從外面進來一個身穿青黑色衣衫的十六七歲少年,朝兩邊一看,對東頭櫃面喝道:“胡貴,你死在裏面了?”

那邊有個青衣小廝忙答道:“就好了,三少爺。”

一邊忙忙地吩咐小二把買的餑餑送出去,一邊小跑過來,遞給那少年一個點心匣子,道:“小的買了些點心,三少爺和二少爺沒喫東西,先墊些。”

那少年鼻子裏“哼”一聲,接過匣子就往外走。

不料一轉身,撞在小綠菠身上,他沒防備之下,手中的點心匣子“啪”一聲掉在地上,那些點心四散滾了出來。

綠菠人小,如何經得起他這一撞,接連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的桂花酥也飛了,落在門檻附近翻了兩滾,停下來。

她在黑莽原呆了四年,常常連肚子都填不飽。好容易熬到回京,在路上顛簸了一個月,也是沒胃口。到家歇了一晚上,今兒是第一天過好日子,自然還是以前稀罕食物的習慣,絕不認爲點心掉地上就不能喫了。

所以她跌倒後,根本沒看撞自己的人,也顧不上疼,只盯着那塊才咬了兩口的桂花酥,見落在門檻那了,就想爬過去撿。

那少年見撞掉了自己的點心,本就生氣,又見她忙不迭地爬到門檻邊拾一塊點心,以爲是自己盒裏跌出來的,遂怒罵道:“狗東西!要飯要到屋裏來了。”

趕上去,一腳踏在那黑瘦的小手上,用力一踩

綠菠慘叫一聲。

少年聽了心煩,怒喝一聲“滾出去”,抬腳踢過去,將綠菠踢翻到門檻外,撞得門簾不住搖晃。

紅椒和黃瓜聽見綠菠慘叫,轉頭一看,目眥欲裂,雙雙衝過來。

紅椒兜頭照那少年臉上就是一拳,黃瓜也狠狠一腳踹在他腹部,跟着紅椒又揪住他衣領,推着他直逼過去,靠上門框,退無可退,然後就劈頭蓋腦地狠揍。

那個叫胡貴的小廝看傻了,等反應過來。就“嗷”地叫了一聲衝過去幫忙。

綠菠在門外哭得驚天動地,黃豆和張行急忙都趕了過來。

美味齋外,胡釗坐在馬車上等候弟弟胡鈺,他們是胡家三房溟州巡撫胡敏的兩個兒子。

這胡釗在胡家排行老二,秉承了其父行事風格,最是陰狠果決。昔日胡鎮張狂霸道。大部分要歸功於他他專門在背後出主意,便是欺負了人,也讓人抓不住把柄。

張家平反,皇上封玄武侯、白虎將軍,這對胡家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胡敏接到大哥傳信,遂派兩個兒子以送年禮的名義回京,協助應對。

誰知好容易回來京城,胡家卻在辦喪事二嬸和大哥都死了!

可是大伯對二嬸和大哥的死卻諱莫如深。不許他多問。他自然以爲這一切都是拜張家所賜,咬碎一口鋼牙,把張家人恨之入骨。

藉口跟弟弟採買弔喪所需的物品,暗中叫了家僕胡貴出來詢問近日京城所發生的事,聽後心中不住掂量。

他們來這美味齋是買上供餑餑的。

胡貴進去,兄弟倆等了好一會,也不見人出來,胡釗不耐煩。遂讓弟弟胡鈺進去催。

誰知進去不一會,就聽裏面亂了起來。隨即幾個人從裏面扭打出來。

抬眼一瞧,胡鈺胡貴正和一個黑小子對打,旁邊還有一個少年幫忙,另有個俊美少年抱着個閉眼大哭的黑瘦孩子,正驚慌地查看。

他一愣之下,立即就要下車幫忙。並喝罵車伕和跟的隨從“死人啦,不知道上去幫手”。

聽了他的話,那隨從一向跟着他的,最是瞭解二少爺的脾氣,二話不說。抽出腰間寶劍就殺了過去。

也不知是胡家作惡多端、天降報應呢,也不知是黃豆和紅椒這對錶兄妹自小一塊玩大、心有靈犀呢:兩人見那隨從持劍殺來,竟是毫不把人命放在眼裏,對視一眼,不知怎麼一讓一拐,閃避開來,那胡鈺就迎向寶劍。

頓時,長劍刺入胸口,從背後穿了出來。

看的人都被這情形驚呆了。

胡鈺更是措手不及,被自己人刺中,狂怒罵道:“狗東西!瞎瞎了眼”

胡釗看着被刺了個對穿的胡鈺,不敢相信,悽聲嚎叫道:“三弟”

幾個縱越,就飛撲了過去,一腳踢開那隨從,摟住胡鈺,哆嗦道:“三弟,你怎麼樣?三弟”

黃瓜見事不對,低聲急促對張行道:“快回侯府報信!讓孫鐵多帶人來!”

他見胡釗胡鈺服飾不俗,顯見非尋常人家子弟,恐今日之事難以善了,且綠菠被踢了一腳、小手也被踩得血肉模糊,黃黃的小臉竟然呈現灰敗的色相。

他想帶她回去找雲影診治,又見對方持刀行兇、有恃無恐,如今更是誤傷了自己人,恐自己走後,他們將怒氣發到紅椒和黃豆身上,兩人怕是性命難保,左思右想,竟不知何去何從。

張行立即撒腿往家奔去。

黃瓜轉臉瞧見那稱點心的小二正發抖,忙掏出一塊銀子送過去,言道:“我是白虎將軍的弟弟,煩請小哥去將軍府上送個信兒,讓我大哥帶大夫和人過來,就說要出人命了。”

那小二見鋪子裏轉眼飛來橫禍,這一大一小若是都死了,可麻煩了,再一聽這人居然是白虎將軍的弟弟,更是嚇壞了,哪裏敢接銀子,慌不迭地擺手道:“我去我去”

也撒腿就跑了。

黃瓜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紅椒和黃豆也過來看綠菠。

誰知黃瓜的話被胡釗聽見了,他見弟弟血染衣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眼見不活了,再聽見“白虎將軍”幾個字,心中湧出滔天的怒火和仇恨。

他將胡鈺交給胡貴和那個刺死他的隨從,吩咐“趕緊送去醫館,再請太醫去”,簡短幾個字說完,就起身獰笑着朝黃瓜等人走來,剩下的兩個隨從和車伕也圍了上來。

他竟是不管弟弟死活,要先報仇了。

或者,他知道弟弟肯定逃不過一死,因而不想放過這幾個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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