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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辛祕往事誰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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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阿蠻心潮湧動的上了樓,卻不料,在拐角處看見面無表情的齊睿斜靠在牆上。

剛剛在樓下,她已經聽清楚了,那少女與他之間定然是關係匪淺。因爲這個,阿蠻瞧他的眼神也有了幾分複雜。

驛站甬道狹窄,也就剛剛夠兩人錯身同行。這會兒他身姿斜着,腿向外撇着,竟將那甬道佔了多半有餘。若還想從此過,只怕兩人勢必會肌膚相近。

而阿蠻的房間,就在這甬道盡頭。

“麻煩讓一讓。”

齊睿雙手抱胸,抬了抬眼,慵懶道:“怎麼這麼快就上來了?”

跟早上和將將眼神熱切的少年,判若兩人。

好在阿蠻早就知道中原人慣會做戲,也沒放在心上:“我幾時回房,難不成還要先問過你?”

話語冷淡,完全懶得與之委蛇虛設。

“哼,長得不怎麼樣,嘴巴倒是挺厲害。”齊睿站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的冰霜化不開,直勾勾的盯着阿蠻,似乎隨時要將人撕碎一般。

她能在介琰面前裝孫子,是因爲她尊重他;洛英的撒嬌打鬧,是因爲她珍惜她;面對衛瑄的不知所措,是因爲在意他。

而齊睿,算是個什麼東西?

骨子裏的倔勁兒上來,阿蠻心中冷笑,毫不畏懼的迎上他,回擊:“公子真是閒的發慌,不如請令家姐再尋十個八個絕色美人,任君挑選戲弄。”

齊睿一時錯愕,傻站在那裏,倒是讓她尋到了空隙,直接一側身,就要過去。

豈料剛走兩步,就感覺到身後有大力抓住自己衣裳,來不及驚呼,就感覺身子往後一仰——若非她機警,及時扶住了欄杆,這會兒恐怕已經是四腳朝天了。

“你做什麼!”

饒是泥做的人也有三分脾氣,何況是原本心情就不大好的阿蠻,見齊睿還緊緊抓住自己衣裳,怒不可遏:“給我鬆手!”

她掙扎着就要將他的手給掰開,不料那手卻越抓越緊——阿蠻畢竟是個女孩子,力氣跟同樣年歲的齊睿當然沒法比。

忽然,她覺得臉頰傳來一股熱氣,一抬頭,冷不防瞧見,齊睿那張臉幾乎快要貼到了她的臉上。

雕花欄杆,棗紅甬道,少年少女面面相貼,身姿交纏。若是叫不知情人瞧見,定會紅着臉,嘆一句:青春年少,情意纏綿。

可真實的情況卻是:

齊睿寒冰一般的目光中帶着幾絲惱怒,臉頰也泛着可疑的紅暈,咬牙切齒的在阿蠻耳邊低語:“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他最難以啓齒的隱祕。

齊睿今年十四,可做皇帝的念頭,已經有十年了。

先齊公去的早,膝下倒是不缺兒子,可嫡妻只生了一個齊婉華和齊睿一兒一女。

彼時齊睿是個四歲的奶娃娃,其姐也不過八歲,卻有着清晰的政治頭腦和鐵血手腕,藉着母族的勢力和嫡庶之別,一己之力將弟弟送上了那個寶座。

四歲的兒皇帝坐的是什麼滋味,齊睿最有感觸。

弟弟成了皇帝,齊婉華受封爲長公主,並監國。

不得不說,齊婉華的治國方針令人十分敬佩,在她的統治下,齊國從原本就富庶大國一躍成爲五國之中最強盛的諸侯國,就連周天子都親賜方鼎。

齊婉華的名聲,也因此名揚四海。

一家有女百家求,何況是齊婉華這樣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奇女子,從十歲那年開始,到如今已經八個年頭,長公主卻依舊單身一人。

原因很簡單,放心不下阿弟。

她早在兩年前,就將朝政還給了齊睿,自己則真正做回了長公主:繡花品茶焚香,閒暇與衆姐妹撲碟作詩。

可一母同胞,心卻還是會留意弟弟這邊的。

在齊睿十三歲那年,按照慣例,會送一名女子過去,教導帝王房中事,從此之後,也是他成爲一個真正男人的象徵。

可就在這裏出岔子了。

長公主按照弟弟的喜好,挑選了一個十分純良溫婉的女子過去,吩咐一二後,捏了針開始仔細繡花。

天色已暗。

桌子上的燭光時隱時暗,忽然,爆開一個燈花,屋內猛然一亮,齊婉華從夢中驚醒,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坐着睡着了。

她素來不喜身邊有人伺候,一般都命她們在外面候着待命。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鬢角,不禁笑自己,弟弟總是要長大的,又何必跟個老媽子一樣處處憂心。

決心索性便睡了去,剛要開口,就聽見珠簾相互碰撞的聲音,下一刻,一個身着褚色袍子的太監匆忙跑來,一張臉煞白,還未開口,就先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雖不管朝中事,可後宮都是她在搭理,所以一眼便認出了這是伺候齊睿的。

難不成是那邊出事了?

那太監猛地磕頭,然後慘白着一張臉,哆哆嗦嗦道:“長公主,不好了,陛下,陛下他,昏過去了。”

齊婉華匆匆趕過去,路上也將實情瞭解了個透徹。

按照規矩,應該有宮人在一旁指導,可齊睿天生被嬌慣的不愛循規蹈矩,將人直接攆了出去。

兩人都是新手,相互之間不知如何下手。

齊睿畢竟是個熱血男兒,晚膳又補過了頭,這會兒只覺得渾身燥熱,小腹處有一團火在燒。又見眼前人被剝的跟一隻綿羊一般,那一片白膩幾乎能要了人半條命。

他一咬牙,憑着先前看的圖冊那般,整個人便欺了上去。

他頭一回見女子身體,與自己大爲不同。如同餓極了的人面對一道饕鬄盛宴卻不知從何下口。身下越發燒的漲疼,狠狠翹着,也只能幹瞪眼,不知道入口何處。

雙手在那凝脂上摸索了半日,大概其令人了興致,忽見洞口流涎,層層疊疊花瓣微綻放,源源花蜜滲出。再見女子粉腮亂髮,雙眼迷離,櫻桃小口微張,嬌喘吟哦。

一室旖旎。

少年只知貼着那綿軟白玉自己的火便能消退一些,可身下那處卻越來越旺,難捱的無意識扭動,一個不察,竟然無意闖入山谷幽徑。

少女頓時面色慘白,原先的快樂早就不翼而飛,被劇烈的痛楚取代。只是身不由已,若是驚了聖駕,只怕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少年貪歡,尚且沒察覺到,只覺得自己被箍的十分爽利,不由的想要更多。

身子一沉,帶着原始的韻律,笨拙的開始。

如同魚兒尋到水源,歡快的在洞中暢遊,進進出出,激起無數快樂。

又似打鼓一樣,鼓點扎實,錘錘正入紅心,隨着節奏越來越快,那鼓點密密集集,絲毫不怕浪費力氣。

終於,一曲完畢。

酣暢淋漓的齊睿半晌才從軟玉上爬起,帶着一絲羞澀,還未開口,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小腹處鮮紅一片。

順着那血跡,追尋過去,竟然是那快樂的源泉,此刻無比猙獰,鮮血汩汩。

齊睿白眼一翻,再也受不住,直接昏倒在牀。

得知前因後果的齊婉華,真是哭笑不得。

世間女子萬萬千,誰料到千挑萬選來的竟然是個身子如此特殊的。雖然她冒犯了齊睿,可憐惜是個女子,賜了銀子便讓人連夜送出宮了。

她守在弟弟的榻前。

世人皆贊長公主美名,因其知進退,識大體,齊睿離不開她,則是因爲在他漫長的生命中,長姐一直是母親一般的存在,讓人又愛又怕。

所以當齊睿睜開眼,發現身側是齊婉華的時候,飛快的又閉上,裝睡起來。

齊婉華目不轉睛的看着,憂心忡忡,哪肯放過弟弟臉上任何一個表情。這會兒見他的小動作如平時害羞一般,知道這是無大礙了。好歹給留幾分薄面,只道身子乏累回去歇息,命太醫和宮人守着,自己先走了。

當年的齊婉華哪裏會想到,齊睿會因爲這一血戰留下了心理陰影,從此之後,竟然再也無法“站立”。

若非如此,她又哪裏需要網羅天下女子,費這個力呢。

嬌憨的,狐媚的,純良的,溫婉的......這幾年來她不知找了多少,甚至還命女子們自編自導,編排苦情戲來讓齊睿心軟動情。無奈一年有餘,反而弄巧成拙,齊睿現在見了女子,就如同沾染了污水一般,避之不及。

這是齊睿的臉面,也是齊國最大的辛祕,他不知道阿蠻知道多少,但寧可錯殺三千,絕不放過一個。

他的手抓的更緊了,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阿蠻修長的脖頸上,似乎想起什麼一般,圓瞪的雙目頓時眯起,似狐狸一樣:“你跟蹤我?”

那氣息噴灑上來,令人不舒服的緊,阿蠻微微轉過頭,想要避開,卻被他緊緊拽住,掙扎不得,頓時也來了氣:“我又不是你姐姐尋來的女子,需要刻意討你喜歡,喫飽了撐的跟蹤你作甚。”

她的話令齊睿更加惱怒。

早上拿她當擋箭牌的時候,可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麼難纏的一個傢伙。

說真的,她生的並不美,單看那一身黢黑的皮膚,換了尋常女子,簡直無法忍受。

可爲何早上會神出鬼差的,跟着她走呢?

若是因爲想避開衛瑄,那麼以他的身份,漫說這小小的驛站,就是進出衛國,也無人阻攔。

或許是那一抹燦若朝霞的笑容,或是那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神,總之,在一旁喫着魚的齊睿,起了一絲好奇的念頭,走上前去,燦爛一笑:

“姑娘可是要出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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