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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剛柔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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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宜瀟無奈喊道:“夷兒,快跑!我攔住他們。”商夷一把上前抱住任宜瀟左臂,緊咬玉齒,道:“不,我要跟你在一起!”看着她堅毅的目光,任宜瀟不禁爲之所動,想道:“若是她,會如此嗎?”片刻又暗罵道:“這時候,你怎麼還想她啊?”

任宜瀟握緊“春曉”,嚴陣以待,心想自己若是與他們糾纏上幾百回合,也許還是可以的,反正這兒是官道,多拖延片刻,可能就多點時間想辦法。

九臂猿抹抹額上的汗珠,掃過任宜瀟一眼後,又緊盯着商夷,淫笑道:“大哥,我現在才發現這小妞長得花兒一般呢!”商夷聽他笑聲,不由得心裏發麻。

火閻羅哈哈大笑,道:“三弟,你莫非動心了?這好像是你二哥所好吧?難道是我們三兄弟待久了,你也沾染上了?”九臂猿嘿嘿一笑,道:“大哥,我可沒二哥那樣貪心呢!”

兩人一唱一和,似乎任宜瀟與商夷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一般,讓任、商兩人聽得暗暗惱怒。

“阿彌陀佛!”一聲渾厚的佛號響起,火閻羅與九臂猿頓時警覺起來,任宜瀟聽見,卻欣喜不已,轉頭一看,一個頭戴鬥笠、手持禪杖的僧人已經慢慢走來。

任宜瀟趕緊雙手合十,拜道:“禪空大師,我們又見面了!”原來來者正是禪空。

禪空微微一笑,道:“任施主,今日相見,比起之前,你可精神多了!”含笑的目光瞥到了商夷的身上,問道:“這位女施主是?”任宜瀟道:“她是晚輩的朋友。”輕聲對商夷道:“夷兒,這位是淮南寺的禪空大師。”

商夷趕緊拜道:“小女子商夷,見過禪空大師。”禪空微笑回禮道:“女施主不必多禮。”目光又落在了她腰間的那柄短刀上,疑道:“你姓商,用刀?”商夷聽他語氣帶着幾分疑問,點點頭,方欲開口說些什麼,只聽得九臂猿一聲怒喝:“你們當老子兄弟倆不在這兒嗎?”

禪空繞過任宜瀟兩人,對着火閻羅與九臂猿又唸了一句佛號,豎起禪杖,道:“兩位施主,爲何要與晚輩爲難?”

火閻羅聞言,臉上微微發燙,九臂猿卻毫不在意,嚷嚷道:“怎麼了?老子們就要這樣!”

禪空嘆了一聲,道:“兩位的名頭,貧僧也略有耳聞。兩位已經在太行山上血債累累,爲何仍自執迷不悟。聽貧僧一句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火閻羅“呸”了一聲,罵道:“禿驢,我勸你還是少管這事,否則,讓你變成烤驢!”說完雙掌摩挲。

任宜瀟聽他如此出言不遜,侮辱禪空,火冒三丈,喝道:“狗賊,有種就跟你爺爺我大戰三百回合,你輸了就好好向禪空大師磕頭賠罪,叫他幾聲爺爺,不,禪空大師高我一輩,你得叫太爺爺了!哈哈!”任他大戶人家出身,此時竟然也說出瞭如此“狂”的話。商夷聽後,掩口輕笑,禪空則是一臉苦笑。

火閻羅聞言,怒火中燒,暴起一掌拍向禪空,另一掌則對準了禪空身後的任宜瀟。任宜瀟早有防範,但見火閻羅同時攻向禪空,不禁失聲道:“大師小心!”

禪空面不改色,但是眼神之中露出一絲堅定,朗聲道:“阿彌陀佛!”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齊出,火閻羅掌心一痛,趕緊一個“鷂子翻身”退回,望着自己掌心,咬牙道:“莫非這就是淮南寺的‘菩提淨塵指’,不過如此!”

任宜瀟已經衝到了火閻羅與九臂猿當中,一手持簫,一手作點穴狀,與兩人纏鬥起來。商夷趕緊跑到禪空身邊,一臉急切,道:“大師,您快出手去幫宜瀟哥哥吧!”

禪空剛跨前一步,突然退回,搖搖頭,道:“不,先讓他自己來吧!”商夷急道:“爲什麼啊?”禪空緊盯着任宜瀟,道:“就當是給他的一次磨鍊吧!”但是他的右手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指的準備。

任宜瀟右手使簫,劃過九臂猿胸膛,九臂猿不由得翻了個身,綠影又拂過他後背,九臂猿無奈之下來了一個“懶驢打滾”逃出。

火閻羅則用自己烈焰般的真氣從不同方向侵襲任宜瀟,任宜瀟不斷閃避,但還是已經大汗淋漓,心想再這樣下去得被他給累死不可,只好左手不斷使出“落葉指”,以剛勁蓄力的“落葉指”一會兒工夫已經將火閻羅身上衣衫劃破多處。

禪空看在眼裏,心念一動,開口道:“任施主,還請分心聽貧僧講點東西。”任宜瀟邊打鬥,邊喊道:“大師……請講!”

禪空道:“貧僧方纔所用乃是敝寺的‘菩提淨塵指’。‘菩提淨塵指’初學之時,非剛非柔,練至高深之時,便可剛可柔,剛則洞石穿金,柔則拈花托葉。”

任宜瀟有些納悶,想道:“大師現在跟我講這些幹嘛?”禪空繼續道:“大凡習武之人,難以同時掌控體內剛柔兩勁,並且,熟練剛猛功夫者更難掌控柔勁,熟練柔和功夫者也更難掌控剛勁,後天所得剛柔真氣更是難以同存。”

任宜瀟若有所悟,禪空話語不停,道:“任施主卻不同,修煉‘涵虛太清功’,可以同時掌控後天所得的剛柔兩勁。任施主方纔一手剛勁,一手柔勁,若是能讓它們剛柔合一,或許威力更甚。”

任宜瀟茅塞頓開,喜道:“多謝大師指點!”忙收回“春曉”,剛柔雙勁順着手三陽經流入雙手,不過他還是略有猶豫,於是還是左手剛勁,右手柔勁,但是真氣將要湧出之際,雙手食指、中指各自相觸,兩氣相融,發出一道氣箭。

氣箭直擊火閻羅胸口,火閻羅大叫一聲,滾倒在地,不停揉着胸口。還處於驚訝之中,任宜瀟便看見九臂猿攻來,於是再度使出同樣的招式,九臂猿還是被擊中,他的情形與火閻羅相差無幾。

兩人在地上呻吟,只覺胸口一會兒劇痛,一會兒奇癢,乞求的目光投向禪空與任宜瀟。

商夷拔出短刀,笑道:“好啊!如今落在本姑娘手裏,有你們好看的!”緩步走向驚懼不已的兩人,禪空卻攔在了她面前,道:“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還請女施主饒過他們兩人。”

商夷不悅道:“大師,他們倆可是無惡不作,怎能輕易放過?你說是吧?”目光落在了任宜瀟身上,盼他說幾句贊同自己的話。

任宜瀟卻猶豫不決,一邊看看禪空,一邊看看商夷,道:“這……這個……”

“夷兒說得沒錯!”一聲豪邁的話從他們身後傳來。

三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商離別趕到。

商夷高興得迎面撲上,道:“爹,你怎麼找到這兒的?”商離別笑道:“我被那傢伙甩開後,四處尋找,碰上了一羣姑娘,正是被你們所救,得知了你們所在,又順路找來了這兒。”

禪空望見商離別,眼中流露出幾分異色,連忙用手將鬥笠前端按低了不少,遮住了將近半張臉。

商離別冷眼望向掙扎着的火閻羅與九臂猿,厲聲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二人當下也應該明白了吧!”說完抽刀出鞘,正要劈向火閻羅。

火閻羅臉上盡是恐懼之色,趕緊閉眼,只聽得一聲“砰”,自己身上好像沒有其它痛楚,方纔睜開,竟然是任宜瀟橫着玉簫幫他擋了這一刀。

兩人收回兵刃,任宜瀟抱拳道:“商叔叔,小侄懇請放過這兩人。”商離別嘆道:“任公子,放過這兩人,恐怕他們又要爲非作歹了!”

任宜瀟露出一絲肯定的笑容,道:“放心吧,商叔叔!”突然轉身,迅速用“春曉”戳了兩人的“氣海穴”,兩人頓感體內真氣潰散,片刻工夫便覺虛弱。任宜瀟又渡去了自己用方纔的指法留在他們體內的剛柔雙勁,他們倆才能互相攙扶着站起。

任宜瀟負手道:“我方纔用重手法直戳你們兩人‘氣海穴’,你們不僅僅是內功被廢,而且如今體質與常人相比還略有不及,可謂手無縛雞之力了!好自爲之吧!”

火閻羅與九臂猿互相看了一眼,趕緊對着任宜瀟千恩萬謝。禪空唸了一句佛號,道:“兩位施主,之前罪孽深重,日後最好還是多習佛法、行善積德以洗過往罪孽。”火閻羅與九臂猿連連點頭,道:“謹遵大師教誨!”說完便互相扶持着離開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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