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嬌聞言一驚,想道:“原來他已經發現了伏兵。唉!果然像胡燁信裏說的那樣,我們幾個動武對他幾乎沒什麼用。”想到這兒,只好停手,強笑道:“薛掌門,若是你想走,奴家也不攔你,但你不想知道你那些門人的下落嗎?”
薛傲沒有露出一點訝色,淡淡道:“要說就說。”聽不出什麼感情。魏嬌離開門邊,緩緩道:“薛掌門,請放心,我們明天就放了他們!只不過不知你願不願意上我們九霄宮做做客啊?”薛傲沉默不語。
魏嬌見他如此,繼續道:“薛掌門如不想來,我們也不強人所難,只是敝宮宮主就要感到些許遺憾了,他可是一直想見見你這位少年高手呢!”
過了好一會兒,薛傲開口道:“好,那我就去祁連山一趟,拜會拜會你們那位宮主!”語氣中透露着一種冷漠。
魏嬌笑道:“薛掌門果然豪爽,那就請薛掌門來祁連山的隱雲峯一會,請恕奴家得先行一步,不能陪同薛掌門了!”說着說着臉上似乎表現出了幾分憾意。
薛傲轉身出門,邊走邊道:“我說到做到,你們呢?”魏嬌道:“放心吧!薛掌門。奴家還等着伺候你呢!”緊接着又是那銀鈴般的笑聲傳出,響遍整個客棧。
看着薛傲離開,魏嬌的笑容漸漸收斂,露出恨色,跺腳道:“薛傲,你當你是誰啊?本姑娘可難得這樣對一個男人,你竟然一點都不理睬!”
她心裏對薛傲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會這樣去祁連山嗎?胡燁叫她讓薛傲去祁連山,他們卻不陪伴,因爲這樣才能儘量免得薛傲對他們有所猜忌。
由於深夜外出使自己睡得有些遲,第二天一早,薛傲是被一陣敲門聲所吵醒的,他立刻下牀披上外衣,走到門旁打開門,看見一臉驚喜的徐紅緞。
徐紅緞指着樓下,興奮道:“掌門,畢豪他們……他們回來了!”令她更加喫驚的是薛傲似乎早就知道,淡淡道:“好的,叫他們在下面等我。”
薛傲稍加整理,下了樓,幾十人擠在了客棧的一樓,掌櫃在一旁看得直皺眉頭。他們見到薛傲,紛紛抱拳禮道:“參見掌門。”
薛傲走到畢豪身邊,詢問了一些關於他們被抓的事情,畢豪說了一下當時的情形,又道:“沒想到他們今天這麼簡單就放了我們,真奇怪!”
薛傲對着衆人道:“賀蘭派弟子聽令!現在開始,你們由翟河、紅緞帶領返回賀蘭山。”徐紅緞驚道:“掌門,那你——”薛傲望向門外的天空,道:“我要去祁連山。”畢豪一愣,吞吞吐吐道:“掌門,我……我們已經……回來了。”
薛傲道:“沒什麼,我只是自己想去了罷了!”徐紅緞勸道:“掌門,九霄宮的人這麼陰險狡詐,你……你千萬不能去啊!”不少門人都跟着勸阻起來。
薛傲厲聲道:“都給我安靜下來!”在他一聲怒吼之下,門人們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連客棧的掌櫃也不由得渾身一震。
薛傲語氣平緩下來,道:“你們安心回去吧!我自己去沒事的。”徐紅緞鼓起勇氣,道:“掌門,我陪你一起去吧!”薛傲道:“不行,整個門派除了我以外,就屬翟河跟你的武功最高,儘管可能很小,但我們也不得不考慮九霄宮再來找麻煩的情況。”
徐紅緞一臉的不情願,但看着薛傲那冷峻的面龐,也不好再堅持下去了,萬般無奈之下,只吐出了兩個字:“小心。”
大家安排了一下後,就和薛傲分開了,薛傲騎着馬繼續朝西邊趕去。兩天後,薛傲趕到了祁連山草原。
遼闊碧綠的草原,讓人看後,豁然開朗,遠方的山也是一片綠色,與草原完美地接合在一起,彷彿就是草原平地的凸起。但是,此時的薛傲可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
他騎着馬,踏過草原,走了好一段距離,終於看見了遠方青山之後的一條凸出的白線——雪山。九霄宮位於祁連山中一座雪山之上,他們稱之爲隱雲峯,薛傲已經向當地人打聽清楚,那裏不是一般人敢去的地方。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
這裏不見青海湖,不見玉門關,但有這些巍峨的雪山入眼。
一座座雪山相連,周圍雲霧繚繞,其中幾座山峯穿過雲霧,直指藍天。那一片片銀裳,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一個個潔白的巨人,似乎正在凝視草原上的薛傲,不知是在歡迎,還是在嘲諷。
薛傲望着前方,慢慢前進,倏忽,一陣肅殺之氣襲來。
四周的草皮紛紛翻起,一羣人從中躍出,個個都揮舞着長索,迅速纏住了薛傲馬兒的四條腿,馬嘶鳴一聲,想要向前奔騰,因此直接摔倒在地。
薛傲提腳在馬背一蹬,騰空躍起。在半空中轉身的一剎那工夫,薛傲已經看清了襲擊者,總共四人。
那四人抽回長索,朝着薛傲揮去。薛傲嘴角泛出一絲冷笑,衣裾一甩,長劍出鞘,劍光宛若流星劃過夜空,轉瞬即逝,四個人的長索已經斷成了不知道多少段,而薛傲業已收劍回鞘。
四個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薛傲,又互相望望,不知所措。薛傲冷冷道:“這就是你們迎客的禮節嗎?”
“哈哈!”不遠處一個人緩步走來,尖嘴猴腮,來到薛傲面前,抱拳道:“在下九霄宮練霄使周非凡,在此恭迎薛掌門。”
薛傲一瞥兩邊的人,輕“哼”一聲,道:“你們恭迎的方式還真特別啊!”周非凡笑道:“薛掌門武功高強,在下實在佩服。想必薛掌門是不會太在意的吧?當然,在下還是在此賠禮!”說完便抱拳一躬身。
薛傲道:“罷了罷了!我已經來了,接下來你們想怎樣?”周非凡道:“還請薛掌門隨在下徒步上山,敝宮宮主已經在宮中等候。”便作一個邀請的動作,薛傲二話不說前行,周非凡也一轉身,在前面帶路。
山路蜿蜒,似乎直通雲霄。薛傲走得並不喫力,但也不見得很輕鬆。近看這些雪山,才發現積雪不是很多,褐色的巖石已經撥開白雪凸現,但是寒氣不減,時時侵襲着登山者的身心。
撥開雲霧,一座白玉柱大門出現眼前,看門兩人見到周非凡連忙作禮,周非凡只是點點頭,便帶着薛傲入內。
裏面是富麗堂皇的建築,的確可以稱得上宮殿,而且幾乎都是一片潔白,似乎與山上的積雪或者縹緲的雲霧融在一起。
周非凡帶着薛傲步入大堂,大堂之內還有通往內堂的門,只是一座白玉屏風擋在了內堂門口,來者看不清內堂裏面的情況。
大堂裏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幾個看見薛傲紛紛站起注視。薛傲認得裏面的胡燁、魏嬌,其餘幾人想必也是九霄九使中的人。
周非凡走到胡燁面前,抱拳道:“胡聖使,屬下已經將薛掌門帶到。”雖然他與胡燁同列九霄九使之位,但是胡燁爲九霄九使之首,而周非凡此人又喜歡阿諛奉承,所以他在胡燁面前也自稱“屬下”。
胡燁微微頷首,周非凡退下,轉身走入內堂。胡燁走到薛傲面前,笑道:“薛掌門,好久不見啊!”薛傲淡淡道:“有時候,相見爭如不見。”胡燁頓感錯愕,尷尬一笑。薛傲問道:“你的傷怎樣了?”胡燁笑道:“當日承蒙薛掌門手下留情,早已恢復了!”
薛傲漫不經心道:“改日再戰吧!”胡燁一怔,後又一聲乾笑,道:“薛掌門,請讓在下爲你引見一下在場的幾位吧!”
魏嬌的話,薛傲已經認識了,胡燁清楚,也不多說,將與薛傲見過面的水若凝再簡單介紹了一下,之後是馬平川,接下來又指着一個不到雙十年華的綠衣少女,道:“這位是敝宮九霄九使中最年輕的一位,碧霄使宋伶兒。”
薛傲打量了她一眼,少女面容姣好,澄澈的眼神中有一絲羞澀,被他這麼一看顯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薛傲收回目光,一個市儈模樣的人走上前來,對着薛傲笑道:“早聽說薛掌門少年英雄,今日一見,果然儀表堂堂,雄姿卓越啊!”
胡燁瞥他一眼,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輕“哼”一聲,介紹道:“這位是敝宮縉霄使聞四海。”聲音冷漠,聞四海聽了也不悅,想道:“今天你們怎麼個個對我不搭不理的?”
薛傲目光一移,落在了一個站在旁邊、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身上,這個男子大概四十多歲年紀,身子乾瘦,沒準再給他餓上幾天真的就可以說骨瘦如柴了,臉色枯黃,目光黯淡,一直沉默不語。
胡燁見薛傲看着那個瘦漢,立刻上前介紹道:“薛掌門,這位就是敝宮新的黅霄使,柴毅。”的確,人如其姓,像乾柴似的瘦。
胡燁給柴毅使一個顏色,柴毅緩步上前,抱拳道:“柴某見過薛掌門。”說話聲都是有氣無力的,怎能讓人想到這樣一個人竟然位列九霄宮的九霄九使之位。
薛傲照常冷淡一回禮,冷不丁問一句:“方橫呢?”胡燁一怔,強笑道:“薛掌門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前任的方聖使不是已經被薛掌門打得站不起來了嗎?”薛傲只是“哦”了一聲。
再度掃了一眼在場衆人後,問道:“怎麼只有八人?”胡燁似乎也料到了他會問這個問題,不緊不慢道:“絳霄使王士文身懷要務,還在山東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