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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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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菀一時被大公主的話給弄得愣住了。

她大概知道大公主爲什麼這樣難過了。

大公主的性格高傲, 可是卻是一個真誠,重諾言的人。

她的性子和二皇子完全不一樣。

正是因爲大公主和二皇子鳳樟的性格不一樣,唐菀才明白爲什麼羅嬪的話給大公主造成了那麼大的困擾。

只是所謂的婚約……

她不免猶豫着想到了上一世。

大公主曾經在上一世的時候說過, 她的婚事都是因羅嬪的欺騙。

雖然唐菀不知道那時候羅嬪到底用什麼話矇蔽了大公主, 可那哄騙一定是擊中了大公主心中最看重的地方。

就或許比如如今……所謂的承諾。

因爲羅嬪的人品一向不好,因此唐菀覺得這個婚事莫名格外蹊蹺, 還有一些說不出的古怪。

她看着面前臉色憔悴,整個人看起來都很虛弱的大公主, 不免想到上一世大公主傷心的樣子, 咬了咬嘴角便小聲兒說道,“婚事……公主,我覺得這婚事……”“她想說這婚事有點蹊蹺,畢竟她重活一世,太知道羅嬪的孃家,那個羅家的人都是什麼貨色了。

然而大公主卻似乎以爲唐菀在爲自己可惜她與南安侯之間的事, 不由勉強笑了笑。

“阿菀, 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她知道,唐菀或許是勸她不要聽羅嬪的話,而是順從自己的心選擇南安侯。

那所謂的婚約,她從前完全都不知道,羅嬪從未和她提起過。

因此, 就算她理直氣壯地要求婚事不算數,其實也不算什麼。

“可是我不能那麼做。”大公主恍恍惚惚地看着一臉茫然的唐菀,看着唐菀無辜又單純的模樣, 不由想到第一眼見到唐菀的時候,她戰戰兢兢地坐在太後的身邊忍受着心中的惶恐還有悲憤,還有被退親鬧得名聲與一生都被毀掉的可憐的模樣。

她的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可是眼底卻又有淚光,愧疚地看着唐菀低聲說道,“我不能做一個忘卻承諾的人。不然,我和鳳樟又有什麼分別?”鳳樟一朝顯赫,就辜負了唐菀,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子,就爲了他所謂的“愛情”。

如果她爲了南安侯也將婚約棄於不顧,那又和鳳樟有什麼分別?

“羅家當年願意答應迎娶我,也是承擔了風險的。”大公主美豔的面容帶着幾分傷感,試圖說給唐菀聽,也彷彿是在說服她自己的心要堅定一些,緩緩地說道,“阿菀,你也知道那時候先帝尚在,貴妃權傾朝野,父皇與我們身在冷宮,沒有人敢和我們扯上關係。”

那時候都以爲他們一家在冷宮算是完了,畢竟這世上哪裏有被圈禁了十幾年的太子呢?

先帝與先帝貴妃對他們一家的百般的厭棄,隨時都可能會叫他們遭到滅頂之災。可是正是最落魄的時候,羅家卻依舊不顧先帝與先帝貴妃的威脅還有可怕,寧願揹負着被遷怒獲罪的風險,也願意接納收留大公主,願意承擔婚約。

這份雪中送炭,與唐菀對二皇子的那些不離不棄比起來,並沒有什麼分別。

唐菀看着大公主難過的樣子,欲言又止。

此刻太後的宮中,大家全都去看望皇帝去了,因此有些安靜,她沒有攔着大公主露出痛苦與傷心的樣子。

“公主……”她低低地喚了一聲。

大公主卻已經淚流滿面了。

“既然當年羅家對我不離不棄,沒有嫌棄我是一個會牽連他們一家的不祥人,那我現在也不能捨棄羅家。至於南安侯……”大公主頓了頓,想到了爲了自己老老實實地被皇帝關在家裏閉門思過的南安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和他心意相通,不由哽咽地說道,“他位高權重,得父皇倚重信任。我相信會有更多的豪族貴女願意嫁給他。”

她必須要尊重承諾,不要做跟鳳樟一樣忘恩負義的事。

她會把南安侯慢慢地放下,全心全意地對待自己未來的駙馬,好好地和他生活,哪怕他並不是自己最深愛的人。

她告訴自己這樣做是正確的。

可是她卻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的額頭抵在唐菀的肩膀上,把眼淚都落在唐菀今日格外華美的衣裙上。

唐菀垂頭看着大公主痛苦的樣子,咬着嘴角低聲說道,“公主對我說的話,我都明白了。我明白公主的不捨,也明白公主選擇這門婚事是爲了什麼原因了。你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如果這就是上一世大公主下嫁羅家的理由,那想到上一世大公主婚姻的不幸,還有羅家並未給予大公主這份尊重承諾的回報,唐菀心裏忍不住對羅嬪生出了幾分厭惡。

她並不是一個總是喜歡討厭厭惡誰的性子,可是唐菀現在覺得羅嬪真是這世上她最厭惡討厭的人。

她就是用這樣的謊言毀滅了大公主半生的幸福,叫南安侯困守了半生,兩兩相望卻不能相守麼?

唐菀並不會厭棄一個人的謊言,她厭惡的是欺騙卻不珍惜。

羅家沒有珍惜過大公主,給大公主帶來了很多的傷害,令她對自己的婚姻徹底絕望噁心,這纔是最叫唐菀不能接受,也最厭惡羅嬪的地方。

非要迎娶大公主,知道大公主會給羅家帶來什麼榮耀,那不是應該好好珍惜大公主麼?

可是羅家卻並沒有這麼做。

大公主受到的羞辱還有傷害,都是來自於這個可恥的羅家。

“可是公主也聽我一句話吧。”唐菀雖然不知這是不是羅嬪上一世哄騙大公主的真相,可是她卻並不願意叫大公主嫁到羅家去受到傷害。她並沒有因爲羅嬪的那些話感同身受,覺得大公主應該遵守那所謂的承諾。

她只是想到了那位看起來光風霽月的羅家的宣平駙馬,又垂頭看了看這麼難過的大公主,低聲說道,“公主真的相信羅家和羅嬪娘娘有過這樣的一個婚約麼?公主,若是當真有這樣的婚約,爲何羅嬪娘娘要對你這個當事人隱瞞這麼多年呢?所謂婚約的信物,是信則有,不信則無的,除了婚約的信物,羅家或者羅嬪娘娘曾經在公主的面前提及過任何關於婚事的事麼?如果從未提及,突兀地在此刻提到,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麼?”

大公主聽着唐菀軟軟的話,不由愣了一下,抬頭,透過淚眼看着唐菀。

“可是這是母親親口對我說的。”

唐菀一時沒有吭聲。

顯然無論最近爲了鳳樟,大公主和羅嬪母女之間生出多少爭執,大公主都對羅嬪依舊當做信任的母親看待。

可是她信任羅嬪,相信羅嬪不會欺騙她。羅嬪卻辜負了這份信任。

唐菀覺得之後的話就格外難以啓齒。

她覺得自己說的話彷彿是要挑撥羅嬪和大公主之間的母女關係似的。

她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如果換了一個人,唐菀不知自己有沒有勇氣會說出這樣僭越,並且可能敗壞自己形象的話。

可是大公主是唐菀的朋友。

唐菀心裏沒有糾結,只是下意識地有些緊張地拿手飛快地撫摸着頭上華美璀璨的首飾,左右看了看,見附近沒有宮女服侍,便壓低了聲音低聲說道,“我知道這是羅嬪娘娘對公主說的。可是公主,我對羅家不熟悉,可公主這些年與羅家往來,不知道羅家一家的爲人不成?”

她心裏亂跳,覺得撲通撲通的,可是又覺得自己的話必須要告訴大公主。她不想再看到大公主痛苦的半生,也不想拿那些所謂的好聽話去勸大公主重新經歷上一世的傷痛。

盯着大公主晶瑩的滿是淚水與難過的眼睛,唐菀想了想,覺得自己沒什麼好怕的。

她曾經那麼膽小瑟縮地做人,唯恐得罪了誰,被誰記恨。

可是就算得罪羅家,她現在也不怕了。

因爲她現在有鳳弈。

她是有靠山的人了。

“在陛下被圈禁在冷宮的時候,羅家對陛下還有公主親近麼?”唐菀太知道羅家都是什麼貨色了。

“羅家當年與我並不親近。阿菀,你也知道,先帝貴妃的手段……羅家不敢親近我們。不過我並不怨他們。”當先帝貴妃亂政的時候,他們一家是貴妃的眼中釘,羅家恐懼於貴妃不敢與他們親近,唯恐連累了家族,這是人之常情,因此大公主雖然心裏不怎麼舒坦,可是卻並沒有因此埋怨過羅家。

她猶豫着低聲說道,“雖然我們在冷宮的時候,羅家對我們避之不及,可是我想,若是我在那個位置,我也會保重自己吧。”

“既然羅家在那時候與公主並不親近,唯恐會連累家族,又爲什麼要頂着貴妃的震怒還有自家會被株連的風險,和公主約定婚事?這不是很奇怪麼?”唐菀眨了眨眼睛,歪頭看着微微一愣,不知該怎麼回答自己的大公主說道,“如果羅家的人爲了羅嬪娘娘和公主是這樣有勇氣的人,都願意約定婚事,那又何必懼怕平常的時候的一些往來呢?對於先帝貴妃來說,願意與公主定親不是比平日裏尋常往來要可惡一萬倍麼?”

她的話叫大公主一時之間啞口無言,竟然無法反駁,因爲唐菀說得很有道理。

如果羅家都願意頂着一家子可能去死的風險也要接納大公主,把大公主娶回家,那又何必惶恐平常的往來,對冷宮中的他們不聞不問?

“可能是……他們覺得婚約這種事怎麼也要等我長大,那時候皇祖父或許……”

“他們怎麼會知道先帝何時駕崩?”唐菀明白大公主的意思。

如果是羅家之所以願意定親是因爲覺得等大公主長大可以嫁人的時候先帝都已經駕崩,他們羅家不會再畏懼先帝貴妃的話,那這種想法太可笑了。

先帝何時駕崩又不是羅家說了算的。

如果先帝一直都沒有駕崩,先帝貴妃一直權傾朝野,大公主長大可以嫁人,那羅家迎娶大公主的風險不是依舊在麼?

唐菀的目光鄭重地落在大公主的眼睛上。

大公主一瞬間福至心靈,完全明白了唐菀的意思,可是她卻不敢相信這樣的事。

她吞吞吐吐地看着唐菀,許久之後才低聲說道,“你的意思是……”她突然閉嘴不說了,因爲大公主突然發現,唐菀對她說的這些話,她不能叫人知道這是唐菀的意思。

若是叫人知道羅家的婚事都是唐菀在背後挑撥,那羅嬪一定認爲是唐菀在敗壞羅家,也在挑唆她們的母女之情。一想到“母女之情”,大公主眼底恍惚了一下,不知怎麼心裏生出了惶恐。她知道唐菀對她說的疑惑的地方都是什麼意思,可是正是因爲這樣,大公主才更覺得痛苦。

如果羅嬪沒有騙她,的確是有婚約的存在,大公主就失去了自己心愛的男人。

可是如果羅嬪騙了她,拿她一輩子的幸福作爲成全羅家榮耀的工具,那大公主想,她或許就失去了自己的生母。

因爲這樣,大公主一時之間都不知自己應不應該覺得這婚約是個謊言。

“今日這些話,入得我耳,出得你口,不要再和別人提到。”大公主的手指冰冷,卻一下子緊緊地握住了唐菀的手,顫抖着對她低聲說道,“堂兄那裏,你告訴他一些也沒什麼。可是別叫別人知道了。不然只怕會有人因此詬病你。阿菀,你是真心待我,我明白。”

唐菀頂着多大的風險會對她說這些話,大公主全都明白。

如果不是真正在意她,關心着她,甚至不顧及自己,唐菀不會有可能說這樣的話。畢竟,唐菀自己的婚事好得不得了,就算是明哲保身,又或者事不關己,大公主的婚事幸與不幸又和唐菀有什麼關係?

可是唐菀還是告訴了她這些話。

“你真心待我,我也不能辜負你。我心裏明白你的話了,也不會做糊塗事。只是阿菀,這些勸說往後別再提,就算是與我也別提了。”今日好在是在太後的宮中,而且此刻宮殿裏沒有別人,因此大公主並不擔心自己和唐菀的話會被別人聽到,會叫人詬病唐菀在宮中嚼舌根或者挑唆天家親情。

想到這裏,大公主便握了握弱弱點頭,一下子又羞澀起來的唐菀的手臂,勉強對她笑着說道,“至於我……你放心。若當真是母親騙了我,我也不會再顧及她。”大公主是個聰明人,其實在最開始的震驚之後,已經開始慢慢地明白,這或許真的是羅嬪的謊言。

她也清楚地知道羅嬪爲什麼要騙她。

羅嬪一向惦記着自己的孃家,就算是這些年他們身在冷宮,羅家並沒有照顧或者親近他們,可是羅嬪依舊堅定地想要幫扶羅家。

她身爲皇帝膝下唯一的公主,一向得到皇帝還有皇後的寵愛,打從皇帝登基,她得到的就是比鳳樟還要耀眼的榮寵。

如果她能嫁入羅家,那羅家必定萬衆矚目。

不僅如此,而且羅家也會因大公主的緣故,被皇帝還有太子看重,大好的前程就在眼前。

大公主垂了垂眼睛。

她本該在這個時候生出無邊的憤怒還有怨恨,怨恨羅嬪或許是爲了羅家的榮耀與顯赫因此不顧及自己這個親生女兒的幸福,妄圖哄騙她,欺騙她,甚至不惜令她與心上人分離。或者憤怒於羅嬪不顧及自己的名譽……如果大公主不顧及這所謂的“婚約”,一心要嫁給南安侯,那下一刻聲名狼藉的就不再是退親另娶的鳳樟,而是她這個鳳樟的親妹妹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幾乎被羅嬪斷了後路,甚至羅嬪過於瞭解她,知道她的性格剛烈,厭惡鳳樟的背信棄義纔拿一個所謂的“婚約”來欺騙她,大公主的手心冰冷。

她怔忡了一會兒。

大公主活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是親生母親拿她的人生,名譽,愛情,還有她所有的一切來傷害她,妄圖左右她的人生,埋葬她的幸福。

而爲了的,卻只不過是爲了一個羅家。

她對自己的孩子的幸福喜樂完全不在意,在意的竟然是一個在落魄的時候避之不及從未對他們伸出手的羅家。

大公主突然嗤笑了一聲。

她重新把額頭埋進了唐菀的肩膀,低聲說道,“阿菀,我只是想靠靠你。”她並不是一個軟弱的,被傷害之後只想問一個“爲什麼”之後默默妥協或者哭泣的性子。

就算是羅嬪的欺騙的真的,大公主其實也並不怎麼在意自己的名譽還有羅嬪其他的威脅。

大不了同歸於盡。

她許久之後才靠着唐菀單薄羸弱的肩膀輕聲說道,“我會去問母親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你放心,我不會被矇騙了。”她最初被羅嬪矇騙,只不過是因爲她信任羅嬪。

可是如今當她發現羅嬪作爲她的母親竟然都不值得相信的時候,大公主覺得自己清醒了很多。

她的聲音冷冷的,唐菀一下子就想到上一世的時候大公主那冷冷的目光,急忙對她又勸着說道,“公主,你,你再去查一查羅家那位要娶你的大公子吧。我覺得……”她想起來自己還沒見過羅家的大公子,自然不好說自己知道那是一個什麼壞東西,因此訥訥了一會兒,只能小聲兒說道,“我和那位羅家大公子的情況不一樣。公主,你也不是二皇子。”

或許是因爲見到了唐菀被退親之後的屈辱還有艱難,因此大公主纔不願意背棄所謂的婚約。

可是唐菀當初對鳳樟做的事,是羅家的人永遠都沒有對大公主做到過的。

“而且公主別露出什麼馬腳。不然,羅家搶先一步大肆宣揚婚事,壞了公主清譽的話,那或許還會連累南安侯。”

唐菀便小心翼翼地說道。

羅家都是很不要臉的。

如果發現大公主懷疑這門婚事,搶先在外面亂嚷嚷一些婚約的話,那大公主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到時候,就算大公主可以嫁給南安侯,那落在天下人的眼中,南安侯的名譽也會因此受累。

雖然唐菀覺得南安侯大概不會在乎什麼名聲。

因爲上一世大公主剛剛合離南安侯就歡天喜地地去求親了,說起來……叫人看在眼裏也不是那麼清白的事。

不過如果可以好好解決羅家的事的話,又何必鬧成那樣呢?

唐菀想看到大公主和南安侯幸福而且安穩地生活。

“我知道了。你怎麼這麼聰明啊?”從唯唯諾諾哦,柔弱得在自己的面前都不敢高聲說話,到了現在還知道給自己出主意,還敢說許多大逆不道的話。

唐菀的轉變叫大公主覺得有趣。她親暱地一邊笑,一邊舒服地把臉埋進唐菀泛着甜美香氣的頸窩,感覺她瑟縮了一下,似乎有些怕癢,不由低聲笑着說道,“是不是堂兄寵的?”

鳳弈這段時間折騰了京都那些權貴之家那麼久,都是爲了爲唐菀撐腰。

大公主一樣一樣都是看在眼中的,自然知道鳳弈這麼做都是爲了什麼。如今看到唐菀越發有底氣起來,她便拿臉頰蹭了蹭唐菀纖細的頸子低聲說道,“堂兄這麼寵着你,叫你覺得自己的靠山穩穩當當的,是不是?”

唐菀覺得大公主與自己這樣親暱,並沒有跳起來罵她離間她和羅嬪之間的母女之情,真的很寬容。

她又覺得這樣與大公主親近着有些叫她不好意思。

說起來,除了與鳳弈這樣親近過,如今也只有大公主喜歡和她這麼親近了。

“我……其實……”她覺得自己和大公主太親近了些,因此瑟縮了一下,小小聲地說道,“我喜歡被他這麼寵着,也喜歡現在的放肆。”她不好意思的樣子叫大公主莞爾一笑,正想說什麼,卻陡然聽到宮門口許多人的腳步聲還有說話聲傳來。

之後,就見幾個錦衣華服的男子簇擁着臉色有些倦怠的太後還有太康大長公主一同進來。

見到了正在宮殿裏依偎在一塊兒的兩個美貌如花的女孩子,衆人的聲音一靜,片刻之後,在一片寂靜與好奇的打量之中,鳳弈快步走到了唐菀和大公主的面前。

他的目光陰沉,彷彿在看一個要爬牆的王妃,在唐菀一頭霧水裏扯着大公主的衣領把她丟到了一旁,隨即坐在了唐菀的身邊。

下一刻,一隻大手壓在唐菀的頭上,一下子把她壓進了一個泛着淡淡的苦澀藥香的懷裏。

看似激烈,可是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她心裏不知怎麼,莫名感受到了小心翼翼的溫柔與疼惜。

然而之後的一句話,卻叫正想安心閉上眼睛享受鳳弈這份溫柔的唐菀一下子僵硬了。

“別擔心陛下,陛下無事,別怕。哭什麼。真是可憐見的。”鳳弈冷冷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下會蹦會跳的橙子的地雷啦麼麼噠mua!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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