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元氣變得越來越濃郁,山頂之上的空間彷彿像是水流一般的波動着。一股彷彿來自遠古洪荒般的氣息鋪面而出,透着一股滄桑與飄渺。
山頂之上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興奮之色現於臉表。夏宇拉着郭嬌嬌一路潛行而來,隱藏在人羣之中。深深的打量着佔據三方的三個青年,心中忌憚不已。
彷彿是感受到有人在打量自己,三人幾乎是同時朝夏宇所在的人羣望去,三股龐大的氣勢猶如山嶽一般的齊齊撞來。彷彿是要將夏宇壓成粉碎一般,
“哼!”微微一聲冷哼,夏宇眼神一冷,頓時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猶如海嘯一般,排山倒海的湧了出來,迎向了氣勢洶洶而來的三股龐大氣息。雖然他知道那三人的武道境界比自己要高很多,不過他卻依然不懼,他本身的實力,絕對不能用武道境界來衡量。而且剛纔在山洞口又有所領悟,實力更是再次增加,現在剛好來驗證下自身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種地步。
幾乎是在一瞬間,四股恐怖的氣勢猶如山嶽一般的相撞在一起,頓時掀起一股恐怖的元氣風暴。彷彿時間末日一般。周圍的人羣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猛的被掀飛了出去,一些修爲比較低的甚至是吐了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夏宇微微上前橫移一步,把郭嬌嬌阻擋在身後。一股無窮的戰意從心底爆發出來,猶如九天怒龍一般直衝九霄。帶着一股嚴重的挑釁之意朝三人而去。
臉色微微一變,三個青年幾乎是同時一聲冷哼,眼中卻是有着一絲詫異與不屑。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夏宇居然如此膽大包天,盡然敢同時挑釁他們三人,當真是不知死活。
“看來我們這段時間沒有在外走動了。好像被人忘記了。”突然,站立在南面的一個一襲火紅長袍的青年雙眉微微一挑,眼中帶着一股子的煞氣,一臉陰沉的道。
“哼,一個不知死活之輩,等下定讓他生不如死。”這時候,西方的一個一襲錦衣的青年微微繞了繞額前的髮絲,一來呢不屑的道。
“五行天初階居然有如此實力,有意思。”北面的青年微微一驚,隨即嘴角卻是升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越帶深意的看了眼夏宇,卻是收回了氣勢,轉身繼續盯着天空不再言語。
夏宇微微鬆了聳肩,臉上不動聲色的四處看了看,心底卻是暗暗留了心,剛纔那三人除了北面一人之外,其餘倆人都是毫無掩飾的是散發着一股強烈的殺意,而且這股殺意還是衝着自己來的。
“哼,當真以爲無極天就無敵了嘛,就憑你們這幾個跳樑小醜竟然還想打少爺我的注意。”夏宇心底暗自嘀咕着。嘴角微微晚上揚起,露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空中的元氣越來越濃厚,空間波動越來越頻繁,一波波猶如潮水一般的空間波紋頓時朝四周散發而去,強大的氣勢壓的人喘不過起來,所有人紛紛朝後倒退開來。夏宇也是稍微一思索,隨即拉着郭嬌嬌隨着人羣往後退去。
雙眼微微掃了一眼如無其事的站立在原地的三個青年,心底不由一聲冷笑。槍打出頭鳥,這幾個傢伙雖然現在風頭出盡,必然成爲衆矢之的。這裏這麼多人都是衝着清風洞天無數年得收藏而來,其中也不乏一些真正的強者,縱然是比不上他們三人但也相差無幾。就算他們都是無極天巔峯,如果在數百強者的圍攻之下的話,只怕也要飲恨於此。
夏宇不動聲色的混雜在人羣之中,心神卻是悄悄的打量着山頂上的人羣,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伴隨着無數的天地元氣的湧入,整個空間居然開始顫動起來,起先還只是輕微的抖動,可隨着時間的推移,抖動的頻率是越來越快,幅度也是越來越大,到最後彷彿像是地震一般,整個山峯都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無數的天地元氣頓時被攪得粉碎,形成一股股恐怖的元氣風暴,猶如龍捲風一般席捲而來。
頓時,原本有如人間仙境一般的山頂彷彿一下子成了人間地獄,無數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讓人不寒而慄。半空中不斷的飛起一些殘肢斷臂,混雜着濃厚的鮮血嘩啦啦的落下,頓時間就染紅了整個山頂。
夏宇隨手一揮,撐起一個銀白色的防護罩,把自己和郭嬌嬌倆人包裹在其中,一臉冷漠的看着被席捲進風暴中的衆人,並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這些人既然來到這裏,那自然就是爲了心中的貪慾。任何富貴都伴隨着危險,既然他們來到了這裏,就因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
不僅是夏宇沒有出手,幾乎山頂上有實力的人都只是冷眼旁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態,尤其是那三個青年的眼中更是有着幾許不屑與輕蔑,也許在他們眼中,這些低階的武者和螻蟻沒什麼差別。
“砰!”
一聲低沉的聲響彷彿是從就有黃泉升起一般,猛的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帶着一股蒼涼的陰沉。夏宇只覺得腦海之中開始嗡嗡作響,彷彿星辰碰撞一般。體內氣血頓時猛的上湧,幾乎忍將不住往喉嚨湧去。夏宇心底一驚,體內星辰訣頓時旋轉起來,生生的壓下了上湧的氣血。
“哇!”
忽然聽到一聲虛弱的聲音想起,夏宇連忙轉身一看,只見身邊的郭嬌嬌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臉色頓時慘白的像張白紙,沒有一絲血色。夏宇微微一皺眉,心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隨即右手貼在郭嬌嬌的後輩之上,頓時一股精純的真氣猶如潮水一般的湧入郭嬌嬌體內。
彷彿是久旱逢甘雨一般,郭嬌嬌貪婪的吸收着夏宇度過來的真氣,體內翻滾的氣血漸漸平靜了下來,原本蒼白的臉上也有了一絲血氣。微微舒了口氣,郭嬌嬌對着夏宇投了個感激的眼神道:“謝謝!”
“沒事就好!”夏宇鬆開了雙手,面無表情的道。
深深的看了夏宇一眼,郭嬌嬌心底暗罵一聲木頭,眼神中滿是落寞之色。深深的低下了頭,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嫵媚的少婦臉上居然帶着一抹嬌羞的紅暈。
“轟隆隆!”
突然,一聲巨響猛的傳來,彷彿像是域外隕石相撞一般,聲音頓時響徹天地,震得人耳膜生疼,腦海中一個勁的嗡嗡直響,良久才平靜下來。
聲響過後,天際忽然閃現出一道光,一道猶如清風一般的青色光芒,虛無縹緲讓人無法琢磨。只見那道強光猶如一顆太陽一般,猛的散發出一股炙熱的光芒,照的人雙眼生疼。
光芒一閃而逝,頓時一道巨大到石門憑空出現,就好像是自古以來就存在一般,一切顯得是那麼的自然,沒有絲毫的不妥之處。
“清風度緣門!”
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的注視着半空中之中的石門,眼中滿是狂熱,就連那三個達到無極天巔峯的青年也不例外。忽然,不知是誰道出了這石門的名字。頓時山頂之上像是倒入了水進去的開油,變得異常的混亂,人羣之中更是傳來了一陣響亮的歡呼聲。
“清風度緣門,原來傳說是真的。”一邊的郭嬌嬌一臉震驚的望着那古樸的石門,暗自嘀咕着。
“什麼度緣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他們一看到這石門都興奮成這樣?”夏宇看着身旁人羣中那些一臉興奮的低階武者,一臉疑惑的聞到。
“你,你不知道嗎?”郭嬌嬌頓時一愣,狐疑的掃了夏宇倆眼。
“知道什麼,難道這石門還有什麼玄機不成?”夏宇心底一沉,看來這石門肯定不簡單。只是雖然他武道修爲不錯,但對於這些傳聞卻是一無所知。
仔細的看了半響,郭嬌嬌終於肯定夏宇確實是不知道,心底不由暗道這木頭到底是從哪個角落跑出來的,小小年紀實力強的變態,可是對這清風度緣門卻是毫無所知,真是個怪物。不過她心底儘管這樣想,可還是耐心的給夏宇解釋起來。
原來在九州大陸之上自古就有着一個流傳,中古時代的各大宗派之中都有着一扇古怪的石門,那就是度緣門。這是中古時代各大宗派洞天收弟子的憑證,要想成爲該門派弟子,就必須的通過度緣門,而要想通過這古怪的度緣門看到不是一個人的武道修爲,也不是天資,而是運氣。
度緣之稱就是由此而來,只度有緣人。如果你通不過度緣門,那麼就算是你修爲在高,天資再好也是無法成爲該宗派的弟子。
所以在清風度緣門一出現的時候,那些低階武者纔會如此興奮歡呼,本來因爲某些原因,清風洞天的收藏絕對是無法落到他們手中的,他們也深深的知道這一點。不過現在這一切都即將改變,雖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過度緣門,但畢竟是有一點希望,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強得多。
夏宇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臉的鬱悶,沒想到被稱爲宗派鼎盛時期的中古竟然會有着這樣讓人無語的規矩,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微微掃了一眼遠處站立着得三個青年,見他們竟然沒有多大的反應,彷彿像是不知道這度緣門一般,夏宇不由深深的佩服他們的養氣功夫,居然可以不動聲色,這份定力一般人可修不來,果然不愧是地武榜上面的人物,不可小視,至少夏宇在知道度緣門這回事之後,是絕對不能保持這份無動於衷的。
“哈哈,真是老天爺都要幫我們啊!既然這樣,那老子我就先闖闖。”
突然,只聽得人羣之中一個光頭大漢一聲長笑,左手隨意的摸了摸他那光溜溜的腦袋,身體一個縱躍,頓時朝石門撲去。幾乎只是一瞬間就到了石門口處。光頭大漢回頭對着下方人羣咧嘴一笑,隨即大步朝前踏去,瞬間消失在石門之後的茫茫暗黑之中,也不知道是被傳送進入了清風內府還是失敗被送到了外面。
既然有人帶頭,那後面的人自然是忍受不住,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朝石門躍去,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幾乎爭着上去都是一些修爲比較低的武者,甚至連一些五行天六儀天的高手也忍不住出手了。
夏宇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靜靜的看着身邊的人一個個朝石門之後而去,也沒有半點阻攔的意思。淡淡的掃了一眼,原本熱鬧哄哄的山頂頓時變得空曠冷清了很多,滿打滿算也就三十來號人,這些人修爲最低的都達到了七星天,在外面也算的上是一方霸主級的人物了。當然,夏宇和郭嬌嬌除外。郭嬌嬌是因爲夏宇沒動,所有纔沒動。而夏宇卻根本就不能用常理來形容,雖然只是五行天的境界,可是本身實力,絕對比的上九宮天甚至無極天的強者。
“各位,既然就剩我們這些人了,那老夫就先行一步了。”數息之後,終於是有人忍不住了。對着衆人微微一拱手,隨即猶如閃電一般的朝石門而去,瞬間消失在暗黑之中。隨後,也陸陸續續的有人跟着進去。
夏宇微微看了一眼站立在三個方向的幾個青年,隨即對着身邊得郭嬌嬌道:“我們也去碰碰運氣吧!”既然來了,如果不試一下的話自然是說不過去。
郭嬌嬌微微點了點頭,心底卻是卡特不安,通過度緣門一切都是運氣,誰也不能擔保自己一定能過去,除非是實力強大到把度緣門轟碎的地步。
其實夏宇心底也是沒有底氣,不過對於清風洞天他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一直以來他就是抱着可有可無的態度而來,如果真的進不去,也只能說自己和清風洞天沒緣分,只好拍拍屁股走人。
很自然的拉着郭嬌嬌,頓時化爲一道銀色閃電,瞬間淹沒在無邊黑暗之中。在倆人走後,剩下的幾人也是相互看了一眼,隨即也是跟着消失在暗黑之中。隨着最後一人進入其中,那高高聳立的石門卻是突然蕩起一層波瀾,漸漸消失在不見,彷彿就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山頂之上在此恢復了平靜,只是那隨處可見的殘肢斷臂和地上的血跡斑斑,顯示着剛纔那悽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