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我水師的騷擾和不斷襲擊,致使魔族大軍大舉過江突破陸維鎮的計劃破產了,陸維至今仍然牢牢地握在我軍手裏,魔族在陸維到夷陵屯兵有十五萬之多,而我軍在陸維鎮到江夏鎮一線屯兵二十萬,鬼皇連我釋放的皇城兵馬也派遣到平江城來了,自己只留了一萬親衛軍守皇城。這樣整個陸維——江夏就成了第一道防線,有平江王、西平王和敕老王軍隊二十萬,而平江王城則是第二道防線,有鬼皇的五萬兵馬駐防。而我同盟軍在武偉王轄地與敕老王轄地的邊界上駐紮了五萬大軍,在廬江王轄地與安東王轄地邊界上駐紮了五萬大軍,隨時準備應鬼皇的命令進入平江王轄地抵禦魔族。
魔族還有二十五萬的陸軍在江北過不了江,把魔皇急得直跳腳。然而自從上次渡江的運兵大船遭到敵艦隊襲擊,被燒了十幾艘,一下子損失幾千英勇的魔族士兵,導致兵力雄厚的魔皇,也沒有膽量再這樣讓普通船隻運送士兵渡江了,這和送死差不多。而用戰船運送,裝的士兵太少,渡江速度慢了許多,也常常受到襲擊。使得到現在渡江的魔族將士才十五萬,一個小小的陸維鎮到現在也沒有打下來。
魔皇再也等不下去了,他要求魔皇水師都督蕭驥,儘快和人類水師決戰,打敗人類水師,從而儘快過江,否則就下地獄。幾乎每天都要被魔皇臭罵一頓的蕭驥,現在則被要求必須在幾天之內與人類水師決戰,他有苦說不出。
首戰大敗的耶律布花回到蕭驥那裏,差點直接被蕭驥下了地獄。要不是耶律布花趕緊訴詳細訴說戰況,並要求都督一定要聽完他的話,然後他下地獄也無怨無悔,他現在就在地獄裏待著了。蕭驥聽完耶律布花的訴說,大驚失色,敵人這樣的戰術和這樣的戰艦,讓自己實在想不出好辦法來對付。所能想到的辦法無非就是用小船避免被投石車的燃燒彈擊中,然後儘快靠上去肉搏。這樣的戰術所能獲得的效果並不好。小船要突破人力投擲的燃燒瓶,火箭,標槍,以及被對方大船碰撞的層層關口,才能靠上去。往往最後能靠上去只有出發船隻的十分之一,這麼點小船所能取得的戰果微乎其微,而且往往這些船也回不來了。現在每次派遣小船出擊就像派遣敢死隊員一樣,都要喝一碗臨行酒再去。而魔皇卻讓自己和人類水師決戰,這簡直是瘋了。
然而蕭驥不敢對魔皇的決策做出什麼反對意見,因爲那樣的話,現在自己就已經在地獄裏受罪了。他只能接受了這個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回到駐地立刻就招來參謀人員商量辦法。
他的艦隊沒有千料大船,五百料的戰艦也只有十艘,到現在都不敢派出去與敵艦戰鬥,否則可能已經被燒了。他沒有在船上的投石車,也沒有燃燒彈和炸藥。而人類的艦隊擁有一千料的戰艦八艘,五百料戰艦二十五艘,還有着超過他幾個時代的火器。這仗怎麼打?參謀們也都不敢作聲。
蕭驥催了幾聲,參謀們仍然不敢說話,他有些着急,道:“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嗎?”
這時他身邊的一個親兵看到主帥如此煩惱突然靈機一動道:“要不,我們夜襲?”
參謀們立刻呵斥他說:“我們都沒有辦法,你一個親兵卻胡說八道什麼?”
“夜襲?你好大的口氣!你知道夜襲對大江上的艦隊來說有多難嗎?”另一個參謀道。
蕭驥卻眼前一亮,連忙讓這個叫完顏宏的親兵坐下來,好好說說爲什麼要夜襲。
完顏宏有些惶恐,但是在蕭驥的鼓勵後,咬咬牙道:“我軍水師戰艦不如敵軍水師,但我軍魔族士兵勇猛,可以一當十。我軍夜襲只要自己不鼓譟不點火,敵艦隊很難發現我軍艦隊。敵艦隊即使發現我軍,他的投石車也打不準,他的最主要的遠程攻擊手段就沒有用處了。由於敵艦隊屢戰屢勝,一定驕傲狂橫。有由於夜襲對我軍來說非常困難,敵軍必然料不到我軍敢於夜襲,必然沒有準備。所以我軍很可能靠上去進行肉搏,只要我艦隊能夠靠近敵艦隊,我軍一定能奪得敵艦。有了敵軍的船隻,我軍焉能不勝?”
蕭驥大喜,連忙站起來對完顏宏一躬倒地,道:“多謝完顏兄弟點撥,我軍如果能勝,完顏兄弟當是首功。”
完顏宏連忙手足無措地扶起蕭驥,連聲說自己無知小子,瞎說一通,不敢居功。
其他參謀卻不以爲然,對完顏宏提出了夜襲種種難點,完顏宏一一回答,並無不妥處。蕭驥看在眼裏喜在心裏,知道自己又多一個好謀士了。
蕭驥這才坐下來,與衆位參謀完善完顏宏的夜襲構想,最後決定今夜親率水師主力順江而下夜襲魏斐部。
魏斐部今天輪戰在前的是公冶鳴率領的六千水師,還是五百料戰艦五艘,鬥艦十艘,艨艟六十五艘的標準艦隊。公冶鳴部白天剛剛打了一個小勝仗,燒燬魔族幾艘戰船。現在艦隊正停靠在江邊,下了錨石,把幾艘戰艦的艦長都招到自己的旗艦上飲酒慶祝。因爲連戰連勝,連夜裏巡江的小船都沒有派。既然每個艦長都到公冶鳴那裏去喝酒了,那麼每一艘艦隻上的將士們也都開始飲酒作樂。整個錨地幾十艘戰艦燈火通明,觥籌交錯,聲音嘈雜到幾里外的江面上都能聽見。
今夜無風,江面很平靜,蕭驥親自帶領五百料戰船八艘,鬥艦二十五艘,艨艟一百艘,一共一萬五千兵力,沒有點任何燈火,嚴格按照順序和間隔,悄悄向公冶鳴部進發。
夜間行船不點燈火是非常危險的,特別是艦隊,稍有不甚就有可能船隻相撞,造成事故。所以公冶鳴想不到蕭驥會夜襲,蕭驥和參謀們一開始也沒有想到。正因爲完顏宏不是什麼首領,他沒有太多顧慮,所以纔想出了這個夜襲的辦法。沒想到走投無路的蕭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與參謀商量出夜間艦隊行駛的方法,那就是嚴格保持順序和間隔,各船出發時相距就比較遠,然後順水而下。就這樣仍然有幾艘不幸的船隻相撞沉沒。
等距離公冶鳴部幾里的時候,蕭驥聽到公冶鳴部居然如此嘈雜,而且就停在岸邊,燈火通明,自己隔着幾里路居然就看見也聽見了。完顏宏說得沒錯,人類太驕橫了,驕兵必敗這個道理他們難道不懂嗎?蕭驥搖搖頭,壓低聲音對各艦隻艦長用通話器下達出擊命令。各艦長顯然也看到了公冶鳴部的情景,都有些義憤填膺,也都覺得自己運氣太好了,今夜的襲擊必然成功。
蕭驥艦隊悄悄壓上,甚至到了公冶鳴艦隊的外圍,公冶鳴部毫無知覺。蕭驥命令魔族水兵,直接下水,摸上外圍的戰船。
公冶鳴正與部下將領夜飲作樂,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喊殺聲。一個小校衝進公冶鳴的大船的軍官們飲酒的房間,驚慌失措地報告:“報告將軍,敵軍夜襲。”
“什麼!”公冶鳴大驚站起來,然而他的酒已經喝到了八成醉,還沒有站穩就又摔倒在地。衆人把他扶起來,他連忙跑到船頭去看。
外面已經一團糟,外圍的小船已經被佔領了。敵軍趁夜悄悄接近,由於各船上將領都去公冶鳴那裏喝酒,而各船兵卒也在飲酒作樂,所以一點防備也沒有,連日的勝利讓這些鬼們以爲魔族水師不堪一擊,不值一提。今天他們付出了代價。
外圍的小船上喝得東倒西歪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抵抗就被魔族的水鬼摸上了船,一艘一艘地被解決了。直到魔族襲擊到鬥艦,才被發現,我軍水師才與魔族士兵交戰,這個時候纔有鬼稟報給公冶鳴。而各船的艦長都在公冶鳴的船上,沒辦法回去指揮作戰,只能由各艦的副艦長指揮了。
由於魔族的戰船全部靠到了我艦隊身邊,大量的魔族士兵佔領了我軍大量艦隻,我艦隻上將士未得將令也不敢動用投石車甚至連近戰的燃燒瓶都不敢投擲在已經被敵軍佔領的軍艦上。我軍士兵肉搏戰要比魔族差一些,又是夜裏被襲,喝了大量的酒,倉促應戰,雖然在盔甲和武器上要佔點便宜,但是魔族不僅將士勇猛而且數量衆多,我軍確實不是魔族士兵的對手。
很快大量士兵被殺,一艘艘的戰船被俘虜,由於魔族帶來的戰艦很多,圍住了我軍戰艦,被圍住的戰船要想逃跑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公冶鳴這時腦子已經清醒了,他來不及懊悔,也來不及悲傷,首先把情況向魏斐彙報,魏斐聞報差點沒有暈過去,連忙率領停泊在下遊的戰艦起航前去營救。
公冶鳴中間的五艘五百裏料戰艦還在自己人手中,他連忙讓這幾艘戰艦上的投石車開始向敵艦投擲燃燒彈,連外圍被敵人佔領的我軍戰艦也投擲,所有我軍戰士都向周圍已經被佔領的戰艦扔燃燒瓶,儘量延緩敵軍士兵佔領我艦隻的時間。
公冶鳴的副將司徒櫟說:“這樣做會把所有被圍戰艦都點燃的,我們也跑不出去。”
公冶鳴道:“我們所有戰艦都跑不出去也不能落在魔族手上,如果不這樣做,魔族就能俘虜我軍戰艦,這將大大增強魔族的力量,我寧可燒了也不給魔族。”
公冶鳴的將令還算及時,我軍的投石車開始發威,由於附近船隻密度非常高,所以基本上閉着眼睛也能投中船隻。很快外圍的蕭驥的好幾艘戰艦就燃起了大火。那些被佔領的我軍戰艦也一艘接一艘地被各種燃燒彈和燃燒瓶點燃了。
蕭驥知道公冶鳴這樣做基本上是自殺行爲,因爲戰船過於密集,大火燒了起來如果不能跑出包圍圈,那是死路一條。他也很欽佩公冶鳴能夠下達這樣的命令,但是卻命令魔族士兵加快進度,儘快攻佔中間的大船。只要佔領了中間的五艘五百料的戰船,公冶鳴也就沒有可以用來投擲的投石車了。
很快魔族士兵登上了我軍五百料戰船,與將士們廝殺在一起。投石車已經不能正常工作了。公冶鳴命令燒燬投石車,哪怕戰艦落入敵手,這種先進的能夠安裝在戰艦上的投石車也不能落到敵人手裏。於是五步投石車下面的燃燒彈被人爲敲破,點燃,很快燃燒起來。
有一艘五百料戰船上爲了燃燒投石車還和魔族士兵展開了爭奪戰,幸虧我軍將士隨身都攜帶一定數量的燃燒瓶,所以魔族士兵雖然佔據了投石車,卻還是被如雨般投擲過來的燃燒瓶點燃了。
五艘五百料戰船船頭都燃起了大火,蕭驥遠遠地看着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今晚是得不到裝有投石車的戰艦了。他下達了儘快結束戰鬥的命令,連身邊的護衛都排上去了。
公冶鳴和他的將領們已經拿着武器與魔族戰在一起,無奈魔族士兵實在太多,殺不勝殺。戰船上的大火已經燒上了艦橋,木質的橫樑已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眼看就要塌下來了。然而下面肉搏的兩軍戰士卻根本沒有功夫去管,都在忘我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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