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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誰王誰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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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默的瞳孔在一瞬散發着冰冷銀光,精神能量輻射到天地當中,登時引起鬥魔長老的驚噫,喃喃蠕動着嘴脣,手背也揉着眼睛:“乖乖,剛剛那洶湧的精神波動,是那鍛體境小傢伙散發的吧?”

不朽真解注重精神,否則當初也決然不會瘋狂吞噬陸默的精神魂魄之能作爲考驗,因此陸默自然掌握到將磅礴精神用到戰鬥中的玄奧!

輻射出精神之力,在對面耀武揚威的那廝的殺伐中輕易洞悉弱點,正是最簡易的用法。

方舟籍想得沒錯,的確有人已看到結局,但可惜不是他。

陸默眼球裏的璀璨流銀瞬息消泯,那正是精神沸騰的異象!然後他便猝然轉身,懶驢打滾,似乎狼狽,而很多人正欲發笑,但隨即卻驚爆眼球。因爲陸默竟是在殺意狂暴的紅蓮劍光中閒庭信步!那等感覺,就彷彿在驚濤駭浪中逍遙遊的一葉扁舟,是何等大自在!

鬥魔長老是三千衆中唯一洞若觀火之人,不禁微訝出聲,拍案叫絕。

縱然是能夠在敵人劍光中尋出破綻的人,也未必就敢冒險在絞殺的劍光裏穿越,那須得有大魄力大果決方能成事。

陸默翻滾着就來到方舟籍臉前,後者哆嗦着還猶然不信,但立刻便狂飆着襲來一枚轟鼻重拳。

咔嚓。

鼻樑折斷的痛毆令無數人感同身受,同情地望向轟然倒地的方舟籍,和天空中噴薄的一抹鼻血。

“現在。”陸默微微嘆息,踩住憤怒咆哮着的方舟籍的顱骨,空手奪刃抓來他的仙劍,然後懸在他脆弱脖頸上,聳聳肩膀:“說,誰是廢物?”

後者羞慚捂臉,咬牙閉嘴,不肯說話,倒是硬骨頭得很。

陸默嗤笑,淡漠提醒他:“演武臺上,生死勿論。當然,我只是告訴你曾有這麼條規矩罷了現在踩爆你的顱骨,看你的腦漿爆濺的話,也是沒關係的哦,或者割裂你的喉嚨,讓你邊咳血邊窒息死掉當然,其實我只是開玩笑。”

“說!”陸默臉上笑容猝然收斂,忽然咆哮發怒。

三千弟子盡皆覺得那冷酷簡直能凍僵骨髓。

“我。”方舟籍肝膽俱裂,覺得自己都快要失禁屎褲了,只得服軟認錯。

陸默像揪着一隻鵪鶉般將他提起,然後輕輕拍拍他的臉蛋,淡淡笑笑:“其實沒這條規矩,鬥劍時必須留手免得傷害同門情誼,我真的是在跟你玩笑,幹嘛不信呢?”

方舟籍四肢癱軟,失魂落魄地走下演武臺,再也不敢多瞧陸默半眼,甚至連報復心思都收斂起來。

一擊,秒殺。

陸默只用三息就徹底顛覆所有弟子對他的印象,一時間竟沒人上臺挑戰,突然冷場。

“他在入門時,明明只有鍛體境一重的樣子,剛剛那拳罡,卻起碼有鍛體四重!”終於有人反應過來,驚駭莫名。那意味着陸默只用短短兩月,就從鍛體境一重突破到第四重,甚至若他藏拙的話,可能更多!如此神速,簡直驚世駭俗。

“難道是蕭守靖師兄跟陸默勾結誘騙咱們?其實他有着鍛體境高階修爲?”立刻就有人懷疑道。

一名頗有威望的內門翹楚劍光縱橫,直接將那陰謀論者給擊翻在地,輕蔑地道:“蕭守靖師兄的人品衆人皆知!輪得到你瞎掰造謠?蕭師兄縱然再窮窘,會閒得去騙外門弟子的靈石?再者,就算蕭師兄走眼,難道藏劍閣也會出錯?”

藏劍閣裏消弭光球的時間,便意味着那人的水準,是絕沒有任何問題的,除非腦癱白癡,否則決沒有人會在選擇關係到未來的功法時藏拙。而這些都是公開信息,在藏劍閣外一目瞭然。

立刻便沒有人再敢質疑,均都對陸默入門的鍛體境一重修爲深信不疑。

“雖然他已有十八歲,在這年齡只有鍛體境四重天,確實是平庸得很,但若從鍛體一重到鍛體四重,只耗費雙月的話,其潛能確實超凡得很啊。”鬥魔長老慨嘆着,對陸默刮目相看,初來時的滿腹忿怒蕩然無存。

解決掉方舟籍後,人羣在略略呆滯後,卻也很快平復。

畢竟,縱然陸默的修行突飛猛進得極快,但始終只是鍛體境四重,而內門弟子多都是強悍的抱元境修爲,外門弟子中也多有鍛體境圓滿者,陸默雖然很可能極富潛能,但仍然不夠看。

人羣中推搡一番,有一名鍛體境八重的外門弟子翻身踏上演武臺,淡淡笑道:“白霜禧,五行屬水,鍛體八重,師弟請多多指教。”

“師兄客氣,還請點到即止。”陸默恭謹回禮。人敬我一尺,我讓人一丈,陸默絕非囂張跋扈之徒,但倘若別人蹬鼻踩臉,陸默也是睚眥必報。

白霜禧也不多嘴,在腰囊裏解下一仙葫,右手掐着劍訣,登時牽引出一條拇指粗細水線,隨後迅猛膨脹,陡然變化成呼嘯的水龍,溫順舔舐着白霜禧的手指,漸漸竟然有整整二十米的恐怖身長。

陸默眼球裏滿是銀耀,很快就在冰凍的水龍軀殼裏搜尋到數十塊致命缺陷。那畢竟只是鍛體境的法術,且灌裝一整具龍骸的道力需求極高,因此白霜禧也必須得有所取捨,加強保護重點部位,只是他沒法料到,能有陸默那等妖孽可完全窺破他的道力分配。

“龍腹,龍鬚,左首第二龍爪,全爲致死弱點。”陸默淡淡笑笑,露出智珠在握之狀,也全然沒有搶攻的意思,倒讓本來自信滿滿的白霜禧驚疑至極。

陸默竟然託大得要等到龍骸灌裝弱水到完全態才放手一搏,可見其何等自傲!

白霜禧眯眼,仍然咬牙發號施令:“疾!龍骸禦敵。”

那冰龍騰空,巨無霸軀體將演武場都快堆滿,而當它發起攻勢時,那種咄咄逼人的彪悍令許多抱元境的核心弟子都覺得心裏發憷!若與白霜禧對敵,絕不能讓他施展出全部的龍骸灌裝道術,無數人暗暗想着。

此番,那陸默縱然再強也沒法匹敵吧?白霜禧顯然絕非平庸的鍛體境八重,而是同樣有着越級挑戰能力的傢伙。他劍走偏鋒地走上盜墓者的道路,專掘古帝王陵墓,果然挖到上古帝皇最喜的祭祀品完完整整的龍骸。

然後靠着一具真龍骸骨,再配上能懸浮虛空的弱水,他其實完全能夠與普通鍛體境圓滿修士匹敵。

一記龍蛇演義猝然轟出!

陸默左支右拙,但果然在狹隘演武臺上避無可避,只能中招。

龍骸的恐怖身體直接將他捆綁在中央,接下來,只要縮緊絞殺,陸默便將被纏壓窒息而死!

“陸默師弟,認輸吧,我本不欲傷你。”白霜禧厚道得很,瞧得懸念已被殺死,便自豪地微微笑着勸誡。彼此師兄弟一場,將來闖蕩大陸時仍要相互扶持,白霜禧也不欲與陸默交惡。

“白師兄還請護庇住你的弱水。”陸默忽然展顏微笑,令所有圍觀弟子都心生古怪,難道在明擺的死地中他仍有破局之法?

陸默一手揪住龍鬚,所有人都是沒想到那巨無霸龍骸竟被他拉得踉蹌摔倒!而白霜禧登時滿臉驚駭,緣何陸默能窺破龍骸最致命的弱點?想想彼此生死鬥時,誰會無聊地揣測鼻毛纔是命門?

緊隨着陸默一振白衣,倒卷着踩踏在龍骸上跳將起來,然後一劍破腹,將龍骸的腸胃都攪得稀巴爛。隨後一把將劍拔出,徑直投擲向左首第二龍爪,竟是硬生生將其削下來

白霜禧目瞪口呆,他的龍骸在前刻還在張牙舞爪,後刻卻轟然土崩瓦解,反差大得簡直就像絕世妖嬈的美人在誘惑地寬衣解帶時,胯下突然暴露出毛茸茸的雄壯小夥伴一樣。

“我的龍骸道法最致命的三要害,你如何發現的?明明每次我爲龍骸塑形時,命門都是隨性選擇的,絕沒可能捕捉到規律的啊”白霜禧失魂落魄,他盜墓三年煉骸三年收集弱水再三年,卻被證明徒勞無功,登時完全失態。

陸默苦笑着替他用天劍宗基礎的御空訣將那些弱水懸浮在空中,畢竟若弱水與大地接觸,立刻就將逃逸消失,然後解釋道:“我天賦異稟,能輕易洞察所有招數缺陷罷了。白師兄切勿見怪。”

白霜禧登時噓一口氣,立刻醒神催動仙葫將那一噸弱水收回去,感激地拱拱手:“謝謝賜教,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陸默頷首,他每日都須得要鬥劍十場纔行,那是他的收費條款裏規定的,所以陸默仍有八場要打,但他已然是攜着狂勝大勢,傲然地衝着三千弟子的人羣:“速速來戰,十場結束後我就要回去睡懶覺嘍。”

人羣譁然,因爲陸默雖然連番鬥敗兩人,但統統都是一擊斃殺,根本沒消耗絲毫道力,若是同樣只有鍛體境八重以下修爲的人,恐怕也得栽在他手裏呢。

外門弟子們踟躕着,紛紛皺眉,心中都在罵娘:“當初廣告招牌時說好的‘包您全勝’呢?你不是說‘老實厚道童叟無欺’嗎?奸商!赤裸裸的齷齪猥瑣奸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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