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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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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落吟開車到瀾大西門的時候,白尋音已經在路邊等着了。

男人在路口轉過一個彎,離老遠就看到了站在林蔭夾道樹下的女人。

唔,叫少女也可以。

回到校園後白尋音穿的更加隨意了,球鞋牛仔褲毛衣三件套,天冷了就在外面套一件大大的針織毛線外衫,她高挺小巧的鼻樑上因爲上課要看學生所以架了一副無邊框眼鏡,一眼望去和那些二十出頭的大學生沒什麼區別。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白尋音的身上,喻落吟看着她腳下踩着一地的細碎落葉玩——這是瀾大的一個‘特色’。

瀾大西門外一排林蔭路邊上都是人工種植的梧桐樹,秋天梧桐樹葉枯萎掉落下來卻不讓人打掃。

就任其塵歸塵土歸土,真正做到所謂的落葉歸根,迴歸本質。

但總有人喜歡踩那些乾枯樹葉聽聲響,覺得‘咯吱咯吱’的格外爽快,白尋音便就是其中之一。

這也算是她爲數不多的小癖好。

喻落吟趁着紅燈的時候戲謔的瞧了半晌,而後重新發動車子的時候還故意按了下喇叭。

反正要引起女孩的注意力。

白尋音抬眸看到喻落吟的車開過來,上前走了兩步。

“揹着我跟男人喫飯?”車停在她面前,喻落吟降下窗子,第一句話就是語焉不詳的‘興師問罪’“膽兒肥了?”

他時常這麼人來瘋,白尋音壓根懶得理。

她繞到駕駛座那邊拉開門,對着喻落吟揚了揚下巴“下車,我開。”

喻落吟依言下車,但忍不住一挑眉,好奇的問“爲什麼?”

“你身上有手術室的味道。”坐在駕駛座,白尋音繫上安全帶後皺了皺鼻子“不累麼?”

喻落吟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寶貝,你可真會憐香惜玉。”

他說着抻了個懶腰,清冽的聲線多少有些犯懶“有點,連軸轉了十幾個小時……不過今天好歹不用加班了。”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號,一年當中的最後一天,也是跨年夜。

他實在不想再充斥着消毒水的醫院辦公室裏渡過。

雖然前兩年也是這麼過的,但是今年不是有了白尋音了嘛。

喻落吟可

不想委屈自已還像個單身狗一樣,於是自願先行加班把這個‘好差事’推到別人身上去。

喻落吟修長的手指轉動着,是閒適無聊時的小動作,他側頭看着白尋音專心致志開車的側臉“跨年夜想怎麼過?”

白尋音“這也算個節日麼?”

……

一切‘浪漫’的節日在白尋音面前都像是過眼雲煙,她不愛過平安夜,聖誕節,甚至於元旦和春節,更不用說區區一個跨年夜了。

喻落吟覺得吐血的同時也不免有些心疼。

尤其是想到聖誕節,的確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哪怕是今年聖誕節,兩個人也都是在加班中度過的。

似乎人越長大,就越疲於應對那些逢年過節的‘儀式感’了。

只是今天,喻落吟還非想浪漫一把不可。

於是趁着紅燈停車的時候,他捏着女孩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在白尋音錯愕的眼神中突然襲擊了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當然爲了避免發生交通事故,這個濡溼的吻很短促。

“當然算是過節。”喻落吟聲音低沉,微微含笑“白尋音,我們在一起快半年了。”

白尋音茶色的眼睛有些恍惚。

她這才猛然發現,和喻落吟在一起的這半年似乎是她過的最快的半年。

心無旁騖,唯有開心而已。

“去超市買菜吧。”喻落吟輕笑“給你做點好喫的——想喫什麼?”

白尋音專心開車,眼睛一直看着前面,就好像沒聽到喻落吟的話一樣,半晌後,她才語出驚人的平靜道“喫你。”

……

喻落吟眉頭扭曲了一下“什麼?”

“喫你呀,不行麼?”白尋音側頭看了喻落吟一眼,十分單純無辜的模樣“我剛纔想了想,如果我們□□跨年的話,似乎非常有意義。”

那就算從今年到明年都在歡好了。

可喻落吟的大腦卻有些當機——世上還有這等好事?

白尋音真是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用最純的臉,開最野的車’,聽着直讓人感覺熱血沸騰。

最後熱血全都聚集到了某一處。

喻落吟登時來精神了,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道“既然你都這麼邀請了,咱回家吧。”

要是拒絕這個提議,他簡直枉爲男人。

這一

瞬間喻落吟恨不得自已坐着的是雲霄飛車。

只是兩人最後這‘車’,到底是沒如願以償的開成。

中途阿莫給白尋音打電話叫人去酒吧喝酒,且理由還讓人無法拒絕——

“你帶着你家那位過來,必須來。”阿莫的大嗓門通過車載藍牙響徹車廂,頗爲喜氣洋洋“老孃領證了!”

……

趕在跨年這天領證,可真夠有創意的。

喻落吟覺得但凡是個別的理由他都能幫着白尋音拒絕了,然後回家‘開車’,但偏偏是這種事兒。

他只能又酸又氣的聽着白尋音詢問好地址,而後看着她轉了個彎開去酒吧。

喻落吟覺得自已很難不陰陽怪氣“寧書莫這麼快就結婚了?”

“快麼?”白尋音尚且不以爲然,對於阿莫突如其來的領證也不驚訝,淡淡的道“她已經喜歡盛聞很多年了,沒理由拒絕。”

“是麼?”喻落吟想了想,低聲道“我也喜歡你很多年了。”

“嗯?”恰逢窗外有人按喇叭,白尋音沒聽到喻落吟自言自語一般的低聲,反問了句“你說什麼?”

……

喻落吟強笑“沒什麼?”

就是又一次的試圖求婚失敗了而已。

這個跨年夜,莫名從無能狂喜變成了無能狂怒,喻落吟算是全身心的感受了一遍什麼叫做大起大落。

但在外人面前,他依舊是那副時常端着的死樣子,戲謔又漫不經心。

在酒吧喝過幾輪酒後,阿莫就強行拉着白尋音到前面舞池裏跟着一起蹦,人羣中盡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說話基本得靠喊,於是說‘悄悄話’也不怕別人聽到了。

阿莫湊到白尋音耳邊大聲問“寶貝,他有沒有跟你求婚啊?”

白尋音一愣,搖了搖頭。

“什麼?”阿莫聞言大驚,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不會吧?我看喻落吟那眼神恨不得把你拆喫入腹的,結果居然還沒有求婚麼?”

……

“你這都是什麼形容詞啊?”白尋音無語,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着急啊。”

跨了這個年她才二十五,着什麼急結婚啊。

“嚶,讓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後悔早早踏入婚姻的墳墓了。”阿莫哭唧唧,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但是盛聞一跟

我求婚,我就不忍心拒絕了。”

“音音,假如喻落吟跟你求婚,你會答應麼?”

白尋音一怔,這才發現自已從來沒有考慮過阿莫說的這個問題。

她只是覺得自已和喻落吟默認了近期不會結婚,那自然也不會有求婚,但如果……喻落吟真的求婚了呢?

那自已如果拒絕的話,那傢伙估計又得佯裝受傷的撒嬌耍賴了吧?

想想就真的頭疼。

白尋音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乾脆拒絕去想。

在舞池裏呆的難受,她不勝酒力,喝了兩杯兌了紅牛的洋酒也覺得上頭,沒一會兒就想回家了。

就像喜歡熱鬧的人不理解宅男宅女一樣,白尋音喜歡安靜,永遠也無法理解爲什麼會有人沉迷於這種紙醉金迷的酒池肉林。

可能真如魯迅先生所言,人類的悲歡大不相通,她只覺得吵鬧。

白尋音走到喻落吟旁邊,歪着頭靠在他肩膀上,小手扯了扯他衣袖“回家。”

微醺了的小姑娘有些呆呆的,模樣可愛的緊,喻落吟第一次見到覺得有些新鮮,討人厭的伸出修長的手指戳了戳她滑嫩的臉“醉了?”

白尋音面無表情,聲音卻軟綿綿的囁嚅了“可能吧。”

嘖,真是可愛死了。

喻落吟忍着想親她一口的衝動,彎身把人抱了起來。

走出空氣都似乎在燒灼的酒吧後,迎面吹來的冷風讓白尋音身上一個激靈,喻落吟感知到了後把懷裏的小姑娘攬的更緊了緊。

“乖。”他低低的哄“馬上就回家了……咱們好好跨年。”

酒吧有什麼好玩的,用應該白尋音說的那種撩人的方式,做到跨年。

反正開車回到家估摸着也快十點鐘了,喻落吟對自已能否做過跨年這點還是很有自信的。

白尋音撒嬌似的哼唧了一聲,怕冷一樣的往喻落吟懷裏鑽了鑽。

姑娘整個人輕飄飄的沒重量,卻軟綿綿的,可喻落吟深知她那水蛇一樣的細腰抓在掌中的**感。

剛剛本來有點冷的身子瞬間又熱了起來。

喻落吟快步走到停車場把女人放進駕駛座,自已繞到一邊上了車,結果還沒等繫上安全帶,白尋音剛剛從衣服口袋裏掉出來的手機就響了一下。

喻落吟黑眸無

意間一掃,卻在下一秒鐘頓住。

他和白尋音兩個人的手機沒有祕密,密碼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卻從來不會有人去查看對方的手機,但是今天這條信息……

喻落吟眼睛不禁眯了眯。

屏幕上面是一條微信請求添加好友的信息,附加備註上赫然寫着[學姐,這是我第十二次申請加你的微信了,我現在作爲你課上的學弟,你總可以加我一下了吧?]

第十二次?

呵呵。

這是哪兒來的小屁孩?

一口一個學姐的叫着,他以爲自已很年輕麼?

作者有話要說喻哥的腦回路,說一句十級綠茶大師應當不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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