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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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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六年,兩個代溝的時間了……她還是一眼就被他吸引住了視線。

白尋音看着喻落吟推門進來,還沒等往裏走,就被喻時恬笑嘻嘻的撲過來。

就在自己面前,男人依舊清瘦修長的身材,沒什麼變化的五官,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遞給喻時恬一張卡後懶洋洋的說“滾去付賬吧。”

白尋音手指不自覺的緊緊攥住身邊的包。

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用包擋住自己的臉,然後趁着無人在意的時刻悄悄溜走,就當做沒來過,沒見到過喻落吟。

可白尋音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她依舊看着喻落吟。

當初的少年現在已經變成了頗爲深沉內斂的‘男人’,他似乎察覺到了被人盯着的目光,稍稍側頭,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白尋音。

兩雙瞳孔碰撞到了一起,白尋音不自覺的收縮了一下,但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喻落吟……毫無變化。

他看到了自己,卻好像看到了一個陌生人一樣。

這一個眼神讓白尋音一瞬間從剛剛莫名的‘昏頭’裏清醒過來,直感覺兜頭被罩了一盆帶着冰碴的水,通體冰涼,她有些狼狽的垂下眼睛,攥着膝蓋上皮包的指關節泛着白。

白尋音神色麻木,平靜的任由喻時恬和喻落吟的對話傳入耳朵裏——

“哥,謝啦,反正你的卡沒額度,不介意我刷吧?”

“裝什麼裝,都刷完了。”

“嘿嘿,誰讓你沒送我生日禮物呢!”

“還有事兒?沒事兒我……”

“有有有!”喻時恬打斷他,然後聲音漸行漸遠“跟我過來一下啦。”

似乎是把喻落吟扯走了。

白尋音不由得重重的鬆了口氣,趁機站起來悄無聲息的離開這個本來還算熱鬧,現在在她眼裏卻‘光怪陸離’的場所。

既然喻落吟已經忘了她,或者是純粹的無視她,那自己也自然不用湊上去惹人煩。

只是這條裙子白天穿還好,晚上還是有點冷。

微風徐徐吹過長長的墨綠色裙襬,白尋音不自覺的抱肩,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禦寒,她需要走過會所和主幹道這段長長的寂靜之路,才能打到車。

原來電視劇裏說的那些‘美麗凍人’,折

磨的只是自己。

都說女爲悅己者容,但喜歡你的人,你穿着校服他也移不開眼睛,不喜歡你了……盛裝出席也是自找笑話。

白尋音思緒發散的亂想,直到背後不斷的車喇叭響聲讓她回神,白尋音下意識的回頭,就被身後的車前燈閃到眯了眯眼,不自覺的抬手擋住。

半晌後燈滅,車窗背後是喻落吟面無表情的臉。

白尋音一愣,腳步下意識的停在了原地。

喻落吟那輛線條流暢的白色賓利很快開到她旁邊,車窗降下,他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只留給她一張線條精緻利落的側臉“上車。”

“……謝謝。”白尋音婉言拒絕“我打車就行了。”

“哦。”喻落吟倒也沒勉強,聞言就又把車窗戶合上了——只是車輪沒動,依舊停在原地。

白尋音只覺得跟他見面後的每一秒鐘,都處於湖水滅頂的窒息境地。

她抿了抿脣,轉身繼續走自己的路。

只是她一動,喻落吟那輛車便又跟上來了。

無聲無息的陰魂不散。

白尋音輕輕嘆了口氣,回頭透過車窗看着喻落吟,似乎在用眼睛問你幹什麼?

然後她看見喻落吟笑了——不似剛剛給喻時恬卡時漫不經心的懶洋洋,他現在的笑意,反而有些打心眼裏舒服似的。

“上來吧。”喻落吟又一次搖下車窗“這兒離主幹道打車還有一段路,我給你送過去——看在‘老朋友’的份上。”

他在‘老朋友’三個字上加了重音,有些自嘲的扯了扯脣。

白尋音不想跟他沒完沒了的拉拉扯扯,她知道以喻落吟的脾氣,她無視她就會跟着,她拒絕他就會纏着。

這是他的一貫稟性,所以她上了車。

上車後喻落吟倒是不說什麼了,沉默着開除屬於蒲觀的地界範疇外,單手打轉方向盤“你家住哪兒?”

白尋音沉默片刻,客氣的說“麻煩把我送到附近的地鐵站就好。”

喻落吟聽着,修長的手指有些玩味的敲着方向盤。

原來過了六年,白尋音拒絕起人來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乾脆,冷漠又強硬。

他沒有在勉強,拐了個彎把白尋音送到地鐵站入口。

眼看着穿着綠裙子的姑娘對他客氣的道謝,下

車,纖細聘婷的背影漸漸走遠,下樓梯消失不見,喻落吟攥着方向盤的手指纔不自覺的收緊,骨節泛着慘烈的白。

她是爲誰打扮的這麼漂亮?

喻落吟心裏變態一般的揣摩着這個問題,因爲她知道白尋音不愛穿裙子,不愛化妝……但她今天卻漂亮的像個妖精,在那樣‘魑魅魍魎’的場合裏。

更可笑的是,白尋音絲毫不懂自己是爲什麼而來,又爲什麼而出來的。

喻落吟不知道盯着白尋音離去的那個地鐵口多久,黑眸深不見底,直到身後傳來汽車催促的喇叭聲,他才調頭離開。

遇到喻落吟這件事,乍看心起波瀾,可強迫自己適應了,也就只‘不過爾爾’,誰遇到誰都有可能,不用把自己和對方想的太重要。

尤其是這麼多年了,誰都應該開啓新的生活了。

白尋音想着之前喻時恬說的她哥哥要訂婚了,就忍不住笑了笑。

笑意略微有些空洞,但她是真的恭喜喻落吟,並且爲此感到開心。

她開心他沒有被當年女孩的欺騙留下陰影,仍舊可以開始新的生活,相信愛情。

原來這些年來,只有她一個人過不去那些坎兒。

喻時恬的電話打破了她蜷在角落裏的寂靜,少女脆嫩的聲音急急地問“姐姐,你怎麼走了呀?”

“抱歉,恬恬,我有些事。”白尋音輕輕的說“下次單獨請你喫飯好麼?”

“哦就是好可惜。”喻時恬嘆了口氣,頗爲遺憾的嘟囔“我還想介紹個人給你認識呢。”

至於是什麼人,自然不言而喻。

人這種生物真的很奇怪,好像過了二十三歲就多巴胺分泌,荷爾蒙衝動,必須要有個人‘陪着’一樣,這些年來她身邊的朋友沒少爲她操心,明裏暗裏的,總想給她介紹對象……

可今天白尋音忽然覺得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人都應該向前走,她又有什麼理由沉浸在過去?

“……好。”所以破天荒的,白尋音第一次應下了喻時恬的請求“你安排時間吧。”

她也許該試試看了。

“呀!真的呀!”喻時恬驚喜萬分,忙不迭的說“那就這個週末吧,地點我到時候發你!”

“好……恬恬,你等一下。”白尋音

纖細的手指不自覺的握緊手機,聲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你說的那個要訂婚的哥哥今天來參加你的生日會了麼!”

不知道爲什麼,出於什麼目的,她愚蠢的想要確認一次。

而電話對面的喻時恬,聲音清脆的給予她答案“我哥呀,來了呀!你沒見到麼?”

……

漫長的寂靜後,白尋音笑了笑。

她早就應該知道的,這纔是她和喻落吟之間最好的結局。

許是因爲三月份的天穿裙子還是早,又在夜裏走了一段路,半睡半醒間白尋音只覺得喉嚨乾渴的厲害。

她輕輕咳嗽了兩聲,驚動了旁邊的阿莫,等到後者的手探上自己滾熱的額頭驚呼時,白尋音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發燒了。

於是迷迷糊糊的,她被阿莫餵了兩片藥,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倒是一夜無夢,就是腦子連帶着太陽穴都脹的厲害。

早晨被迫起來去上班的社畜阿莫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白尋音喫藥,隨後生怕遲到被扣獎金,急急忙忙的走了。

白尋音難得睡到九點多睜眼,只覺得頭疼欲裂。

看來退燒藥和消炎藥不怎麼好使了。

她抿了口水潤潤乾裂的脣角,撐起綿軟的身子下牀換衣服——感冒發燒是件浪費時間的事情,不用挺着,吊水速戰速決的解決就行。

白尋音又恢復了慣常的打扮,頗爲厚實的白毛衣,牛仔褲,簡單的洗漱一下把長髮紮成了鬆鬆垮垮的丸子頭就出了門。她連個防曬都懶的塗,仗着天生麗質瞎折騰,是在爲標準不過的素面朝天了。

打車到了最近的綜合一院,白尋音帶着的口罩遮住大半張小巧的臉。

醫院裏什麼時候都人滿爲患,工作日也不例外,她排隊掛號,又去診室外坐着等,折騰了快一個小時才輪到自己。

冰涼的液體順着尖銳的針頭輸入自己的血管,白尋音坐在醫院大廳成排的公共長椅上,纖瘦的脊背靠着椅背,目光空洞出神的盯着自己手背上鮮明的血管。

護士給打的藥是地塞米松,本身就有犯困的功效,再加上昨天晚上幾乎半宿沒睡,即便耳邊人來人往的嘈雜聲不絕於耳,白尋音也有些受不住的闔上了眼睛。

吵鬧的周遭,堅硬

的座椅,手背上還扎着的針頭……

這些元素本來有一個白尋音都絕對無法入睡的,可困到了極致,便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可見人平日裏矯情的說喜靜,怕光,有一點聲音都睡不着……歸根究底還是不夠困,她實在是太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肩膀和腰身處有種被人攬着的晃動感,白尋音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天花板上清冷的燈白花花的晃眼。

白尋音詫異的發現自己竟然是在牀上醒過來的,一張類似於醫院裏臨時休息室的牀,也有可能是辦公室。

十幾平方米的屋內只有一牀一椅一桌一櫃,牆上掛着一身白大褂,簡潔乾淨的一塵不染。

白尋音低頭看着自己只有一個針孔的手背,滿腹疑惑,她怎麼會從公共長椅上到醫院辦公室裏的牀上的?

正百思不得其解時,辦公室的門被‘嘎吱’一聲慢慢悠悠的推開,似乎像是怕吵醒她似的,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輕聲走進來——卻和坐在牀上蔓延錯愕的姑娘對了個正着。

一時之間畫面像是被人定了格,沒人說話。

可能是因爲生病的原因,白尋音難得感覺腦子發木,她看着穿着身材修長一身‘白衣’的喻落吟推門進來,眉目在皮膚白皙的臉上像濃黑的墨,一瞬間就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彷彿他們還青春年少,還在高中的盛夏裏。

作者有話要說喻狗嗷嗷嗷嗷我終於偷偷摸摸抱到了!

加更喔~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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