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 [宿主此次任務:向男主提出分手,並且羞辱他。]
鶴姜心跳忽然就加快了許多,看向臺階下的程慕又罕見的有點手足無措。這要如何走劇情啊,就在這裏等着周彥行來?
還有這羞辱,是怎麼回事。
她想着,也順口問了出聲:[羞辱?還需要我罵他嗎?]
666少許興奮:[宿主大大,對噠,你自由發揮就好。請務必要男主心碎難受,往死裏虐!]
鶴姜被它逗的想笑,恍然想起分手劇情裏周彥行好像還會受腿傷:[666,那程慕今晚是不是還要找人去揍他一頓啊?]
666:[按劇情發展,是這樣的哦。宿主大大你放心啦,有男主光環,男主受傷不會太嚴重的。最多在醫院養養幾天就好了。]
怕宿主對男主會受傷一事心生怯意,它儘可能的安慰道:[今晚是男主和女主有交集的重要一天,宿主大大你不必對男主過意不去的啦,他受傷後有女主陪伴着,也不是太過悽慘。]
這一安慰非但沒讓鶴姜安下心,反而還有些刺激到她了。
是啊,她自責不捨幹什麼。周彥行是男主,男主有命定的女主角,她算什麼東西。與其擔心周彥行,還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的小命。
小說裏害她那麼慘的幕後黑手, 還沒找出來呢。姓周的在小說劇情裏那般絕情冷漠,甚至在她去求複合的時候見都不見她。好像她是什麼髒眼睛的髒污東西。
[我知道了。666,周彥行現在到哪兒了?]
鶴姜飛速跳動的心臟逐漸穩定下來,如耀眼寶石的眸子掩去了那些多餘的心緒。神情冷冷淡淡,某種程度上和周彥行學了個半像。
666:[傭人領着他快過來了,還有兩分鐘到這裏。]
鶴姜輕輕應了聲[好],斂好那些亂糟糟的思緒,緩步走向今晚另一個不可或缺的主人公。
程慕不知她的心境變化,只覺得站在臺階上垂眸俯視他的鶴姜,在這一刻彷彿高高在上、無人能入眼的高傲神女。
他目光呆滯的仰望着,眼裏心裏裝滿了她纖細苗條的身影,傾慕之色更是溢於言表。
連鶴姜走下臺階,走到他跟前,都沒回過神來。
“程慕?”
程慕下意識的回答:“我在!”他看着近在咫尺完美無瑕的小臉,喉嚨乾澀的咽咽口水:“姜姜,怎怎麼了?”
曾經肆意流連花叢、一度惹得無數女人爭風喫醋的程少,如今言行僵硬的像初次戀愛的毛頭小子,說話磕磕絆絆,甚至有些不敢直視女孩的眼睛。
姜姜這雙清亮眼眸的注視下,程慕心臟嘭嘭直跳,腎上激素飆升,卻驀地生出了一絲不宜察覺的怯懦。
姜姜這麼美好的女孩子,他這種人真的配嗎?
在這一刻,他無比痛恨以前的自己。
鶴姜莞爾一笑,發出邀請:“薈薈在樓上休息,我暫時不想回party會場上。程慕,你願意陪我去外面走走嗎?”
“願意。我樂意之至。”
程慕還怕她下一秒收回邀請,忙不迭的接話點頭。配不配都就這樣吧,反正姜姜的要求他是拒絕不了一點。
兩人並肩走在盛放着玫瑰花的小徑上,燈光幽幽寂靜。夜空廣袤深邃,明明暗暗的星星點綴在其間。
今晚的姜姜格外動人心魄。
走在她身側的程慕難得安靜無聲,像是一心守護着公主的騎士。鼻尖能嗅到玫瑰花的清香,和一縷淡淡誘人的青檸香,掃去了白日裏的煩惱,只餘當下和心愛女孩悠悠散步的甜蜜。
他偶爾會不經意的用餘光掃過鶴姜泛着細柔光輝的側臉,不必說刻意討好的言語。
程慕望着前方玫瑰花盛放的夜景,胸腔裏被填的滿滿當當,眼裏再容不下別人。好想這條路能一直走到永遠。
666盡職盡責的報點:[宿主大大,男主離你還有五十米哦。]
鶴姜睫羽輕顫,原計劃是裝不小心崴腳到時候恰好讓周彥行看到他們的親密行爲,等周彥行詢問他們在幹什麼,她就順勢提出分手。
沒想到被666這一突然提醒腳下沒踩穩,穿着五釐米的細高跟鞋右腳重重一拐,一股鑽心的劇痛剎那間從腳踝傳來,整個人毫無防備的朝右側方摔去。
她下意識的想要抓住什麼,又閉上眼等待摔地上的疼痛到來。
“姜姜!”
程慕也不知是腦子抽了還是被花香薰傻了,竟先一步倒地上,再飛快伸手將快摔冷硬地面上的鶴姜穩穩攬在了自己身上。
他很小心,沒讓鶴姜身上有直接接觸到地面。
鶴姜茫然的趴他胸膛上,能清晰聽到身下人胸腔裏劇烈跳動的心跳聲。程慕身上沒有濃郁的香水味,沒有讓她有反感屏氣的念頭。
“姜姜,你沒事吧,摔着沒?”程慕感受着身上柔弱無骨的觸感,渾身僵直的像是曬了好幾天的死魚,雙手虛虛的停放在半空中。
在遇到鶴姜,程慕確實算不得良人,抽菸喝酒樣樣都來。在知道鶴姜不喜歡煙味酒味後,已經好幾月沒碰菸酒了。煙癮犯了就含根棒棒糖,時間一長,倒也就習慣了不少。
狐朋狗友喊他出去喝酒,也通通給拒了。
朋友們都笑哈哈的打趣他:“程少,你這還沒處上對象呢,就跟喚幾聲嘬嘬嘬’就屁顛屁顛跑上前瘋狂搖尾巴的小狗一樣了。一點大男人氣概都沒了,在女人面前要硬氣起來啊!”
說這話的朋友,成功被程慕一腳踹邊上了。
鶴姜手撐在他胸膛上起來,疼的小臉皺巴巴的,低聲說:“程慕,我腳踝疼,崴着了。
程慕這一聽急了,就知曉表現的機會來了。翻身起來連背上的灰塵都沒拍,手掌心在褲子上隨意擦了擦,伸手就一把將鶴姜公主抱在了懷裏。
姜姜和羽毛一樣輕飄飄的,沒什麼重量。
“姜姜,你別怕,我抱你回去。”
鶴姜身體驟然失去重心,輕呼一聲就想要抱住他的脖子。但在看到他的面容後,伸出的手半路一拐選擇緊緊拽住了程慕胸前昂貴的禮服。平展布料頓時起了細小的褶皺。
666:[宿主大大,男主到了。]
鶴姜猛然朝前方望去,撞入了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眸子。手上的動作大了些,衣領勒的程慕快喘不上氣來。
程慕被這甜蜜的負擔壓得白眼直翻,艱難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姜、姜鬆手。”要被勒死了。
他注意到鶴姜在看着前方,順着視線看去,是她的正牌男友??周彥行。
鶴姜鬆了力道,“程慕,放我下去。”
周彥行面無表情的緩步走近,身上穿着鶴姜上次出國買的那套西裝,面如冠玉,身形修長如冬雪中的松柏高大挺拔,闆闆正正。
在學校的青澀逐漸褪去,多了幾分成年人的成熟穩重。
程慕叛逆心也來了,猜姜姜肯定是不想姓周的誤會,梗着脖子嚷嚷:“我不放!姜姜你腳崴了走路不方便,你自己走路會很疼的。我抱你一段路,你男朋友應該不會那麼小氣誤會吧?”
“周學長,你是這麼小氣的男人嗎?”他絲毫沒帶怕的,眼神堅定的看着走到面前的男人。
這聲‘周學長’,他也是故意這般喊的。
姜姜的學長,可不就是他程慕的學長嘛。
沒毛病。
周彥行沒有回答他,目光落在依偎在程慕懷裏的姜姜發紅的腳踝上。
鶴姜一身肌膚雪白盈透,平時磕着碰着很容易青青紫紫,別說着腳這麼嚴重的傷了。太過顯眼,一眼就能看見。她還穿着短到膝蓋處的禮服,晃在空中的兩條小腿細細長長,像易折易碎的玻璃製品。
那張小臉,比早上出門時還要精緻。眼眸溼潤潤的,臉色有點蒼白難看,秀眉微微蹙起。
周彥行輕輕揉了揉她那隻發紅的腳踝,沒有鼓包和脫臼。
“姜姜,這樣疼痛緩解一些了嗎?”他抬頭問道。
三人姿勢怪異。
正牌男友看着追求者抱着自己的女朋友。
鶴姜不自在動了下崴着的那隻腳,避開他眼睛含糊的說:“還好,你別揉了。”
周彥行沒聽,仍彎着腰輕揉着。好似根本沒在意這一幕。
程慕聽進去了,腰桿挺的直直的抱着鶴姜就往旁邊走,陰陽怪氣的:“周學長,你沒聽到姜姜的話嗎?我先抱她進屋了,你愛在這兒待着就待着吧。”
周彥行眉頭一皺:“程慕,把姜姜給我。”
程慕譏諷道:“不給。你沒看到姜姜不舒服嗎?她崴着腳的時候,是我在邊上,不是你。馬後炮!”
鶴姜戳了戳程慕的胸膛,嗓音溫柔似水:“程慕,你放我下來吧,我有話要和他說。”
程慕被戳的身體硬梆梆的,金髮遮掩下的耳朵染上一抹嫣紅,胸膛中湧起一股洶湧澎湃的熱意,幾乎是咬着牙纔沒在姜姜和姓周的面前出醜。
“好,好好。”他應着好,慌不擇路的把鶴姜放下來,一邊小心翼翼的攙扶着她,“姜姜,你攙扶着我吧,小心些,別再傷着腳了。”
鶴姜衝他一笑:“嗯。有你扶着我,不會摔的。你應該不會讓我再摔的吧?”
“不會。”程慕被她笑容晃了眼,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證。
這是姜姜第一次相信他,還是在周彥行面前,他一定不會讓姜姜失望的。
男朋友又怎樣,現在還不是他程慕光明正大的站在鶴姜身邊。
看着兩人親密的言行,周彥行沉默着直起了身子。那張小臉上甜甜的笑容,落在他眼裏是無比的刺眼。沉悶了好些天的落寞情緒,在這一刻發出了強烈的預警。
他有些不敢聽鶴姜接下來會對他說的話。
鶴姜看着男人的臉龐,兩人緘默對視了好幾十秒,就在她要開口說話的那一刻,周彥行先一步說話了。
“姜姜,有什麼話我們晚上回去再說,好嗎?”他的聲音有一絲微弱的顫抖和祈求。
周彥行猶豫幾秒,低聲說:“我,我今晚給你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你應該會喜歡。”他臉頰有些發紅,嗓音裏掩不住的澀意。
男人最懂男人,程慕一見他這模樣,就知道準沒好事。
他嗤笑道:“一個男人說話還磨磨蹭蹭的,姜姜就想現在和你說話,不行嗎?你猶猶豫豫的像什麼話,還是不是男人。”
鶴姜擰他胳膊肉:“你別插話。”
程慕乖乖閉嘴了,老老實實的站在她身邊。
鶴姜垂着眼眸,視線落在銀白色高跟鞋上,鞋尖的碎鑽璀璨閃亮。她醞釀在嘴邊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周彥行,我想了很久。”
“我們還是分手吧。”
鶴姜說出這句話後,積鬱在心間的沉重卸去了許多,好像完成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提分手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麼難,這不就順順暢暢的說出口了嘛。
在場兩個男人都怔愣在了原地,好半晌沒有說話。
程慕竭力抑制住心中喜悅,繃着嘴角滿眼星星的盯着姜姜看。姜姜要和周彥行分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有機會啦?
他程慕終於要苦盡甘來了,嗚嗚嗚,激動的想要落淚。
就知道姓周的窮小子屁威脅沒有,瞧瞧,這就要被姜姜拋棄了吧。得來全不費工夫,勝利的希望就在前方。
被分手的周彥行只覺在這二十多度的夏日,卻還像冬日那般冷冽寒冷。攜裹着滾滾熱浪的晚風靜悄悄吹拂過三人的面龐,吹的他心底乏力發涼。
大腦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像是被無盡的水矇住了口鼻,呼吸艱澀困難。窒息般的感受讓他無法呼吸。
“爲什麼要分手?”他心如刀絞,死死的盯着眼前女孩,試想問出一個答案。
鶴姜無所謂的聳聳肩:“周彥行,你太無聊了。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週末都看不到你人影。我要的男朋友是能隨時陪伴我、照顧我,哄我開心的,而不是你這樣的大忙人。這種無聊透頂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了。”
“你說話冷冰冰的,一點好聽的情話都不說。我們吵架了你也不會主動道歉來哄我。當初我們談戀愛,本就是看在你這張臉和身材的份上,現在我看?了,你的臉對我來說沒有吸引力了。”
“容柏青應該找你談過話吧。你知道的,我消費高,看見喜歡的物件就會買買買。憑你現在這樣根本養不起我。那小區我也早就住厭倦了,又小又窄,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沒住過那麼小的房間。”
她說着還不高興的瞪向周彥行:“還有,我們是在談戀愛,不是普通的合租室友關係。戀愛一年了,你同戀愛前一樣冷淡。即使躺在一張牀上,你都要和我蓋兩牀被子。爲數不多的親吻,還都是我主導的。”
“呵呵,這樣平平淡淡的戀愛有意思嗎?周彥行,柏拉圖式的愛情不適合我,我也不想再去爲難你了。”
滾去找你的女主吧!
鶴姜越說越氣憤,臉頰因憤怒紅撲撲的,“我告訴你,這回分手我是認真的,沒跟你開玩笑!”
這一點始終是她心中的隔閡。
每每想到周彥行不願和她親近就是爲了給女主保住清白之身,就惱的不行。她不是沒有和周彥行有表達親密的意圖,但每次都被拒絕了。
說什麼兩人年輕,還沒辦法確定下來,不能只圖一時之快。
這些聽在鶴姜耳中,就都是他爲了拒絕自己找的藉口。她從沒給人低過頭,事不過三,多來兩次她就不再主動說這些了。
程慕連忙安撫她:“姜姜別跟這種人置氣,不值得。他周彥行沒這個福氣,早該說拜拜......”
“你閉嘴!”
周彥行厲聲呵道。
程慕怫然不悅的想要反駁,在觸及到鶴姜生氣的目光後,咬着牙忍住了。他罵罵咧咧:“你給我等着。”
兇老子是吧,看姜姜今晚和你分手後,不找人揍你一頓泄泄氣纔怪。
周彥行走到鶴姜面前,與她只有半條胳膊的距離。他緊緊注視着這雙滿是憤怒的漂亮眼眸,喉結滾了滾,極力遏制將人帶走的衝動。
她最後表達的不滿,有外人在場他不好說太多。
“姜姜,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等晚上回家你見到生日禮物,我們再談好不好?”周彥行嗓音帶着絲絲縷縷的哀求。
鶴姜搖搖頭:“不好。周彥行,你知道我不缺你的一個生日禮物。我們好聚好散吧,你走吧。小花和家裏的行李,我明天會回去搬走。今晚我大概率不會回去了,麻煩你再幫我照顧一晚小花。”
“謝謝你。”
語氣生疏客氣,一對恩愛的小情侶在這時徹底成了陌生人。
周彥行心痛到無法言語,喉嚨宛如被水泥糊滿裏裏外外,脣瓣慘白沒有一絲血色。他驟然握緊鶴姜的手腕,將她從程慕身邊帶離,語氣執着寒冷:“我不分。”
“姜姜,我們不分手。你對我的不滿我都記下了,我改,我以後一定不會忙着工作忽略你………………”
鶴姜蹙着眉甩手,甩了好幾下都沒甩開。手腕倒是不疼,就是握的有些緊,她掙不開。
“你鬆開我,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周彥行死死握着,沒放。
程慕這一看還得了,上前使勁的想要掰開姓周的破手:“你放開啊,沒見姜姜說了不喜歡嗎,你這人真煩,跟聽不懂人話似的。”
掰了半天,連一根手指都沒掰動。
程慕有點尷尬,暗罵:操,姓周的是喫什麼長大的,力氣這麼大。他還比這人大一歲,那不動太丟人了。
氣死,回去他就去找專業教練健身,爭取早點練一身肌肉出來。
“你小子鬆開啊,姜姜腳踝疼,你是不是還想把她手腕也給捏疼!”他沒憋住一巴掌拍周彥行手背上。
很清脆的“啪'的一聲。
周彥行直接忽視程慕的存在,艱難擠出幾個字:“姜姜,所以,你是喜歡上他了嗎?”
程慕這回是真老實了,束手束腳的站在那兒,期待滿滿的等着姜姜的回答。忽然覺得周彥行也有點可取之處,怪有眼力見的。
又幫他問了一個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問題。
他已經在幻想着,要是他和姜姜成了,之後一定給周彥行包個大大的紅包。嗯,結婚也必須請來,他氣度大,周彥行給他當伴郎蠻不錯的。
想着想着,這俊俏臉龐上浮現堪稱羞澀的笑容。
鶴姜看了眼程慕,沒給出確切答案:“我不知道。”
這模棱兩可的四個字,足以讓在場的兩個男人神色各異。一個以爲自己勝利在望,一個以爲姜姜開始在動心的邊緣了。
程慕肉眼可見的興奮,“姜姜姜姜,你真好~馬上八點了,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走,我帶你去看?”
鶴姜表情奇怪:“不會跟之前送的那禮物一樣吧?我可不想再看到作爲禮物的'人'了。”
“嘿嘿,那是意外。這次纔是真禮物。”
“那還差不多。”鶴姜沒看周彥行,“走吧,我去看看你的禮物。”
得到點頭的程慕,恨不得用鼻孔對着周彥行,高傲的說:“喂,姜姜都跟你分手了,你再繼續糾纏就不好了。趕緊離開這兒吧,姜姜看到你心情不好。”
周彥行臉色又差了幾分,握着她的手緩慢鬆開了,心口像是破了一個口子,裏面塞滿了刺骨尖銳的冰塊。
那聲'姜姜'是怎麼也喊不出口了。
在他晃神間,鶴姜和程慕相攜着走遠,僅有他手掌心裏殘留的丁點餘溫代表着這裏曾有過她的存在。
周彥行在原地站立良久,直至雙腿有些麻木僵硬了,才木然的轉身離開了這座飄散着玫瑰花香的莊園。
莊園所處地段偏僻,沒有公交車。他沒心思打車,漫無目的的走在沉寂的路上。
剛走沒多遠,忽然一輛黑車在他身邊停下。從車上下來一羣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衝着他就開幹。
周彥行也不是喫素的,但一個人終究難敵衆人,幾分鐘後就被按在地上單方面捱揍,拳打腳踢。
他狼狽的趴在地上,嘴角流出一絲血。鼻尖彷彿還能聞到那股玫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