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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太子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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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幾個得了胤t的話,把心放回了肚子裏,繼續過着他們清閒的‘小包子生涯’,畢竟等再轉過年,他們可就都到了進書房讀書的年紀了。

而八爺這邊就不得不頭疼一下怎麼尋個旁的由頭,讓二哥把心裏的火氣撒出去,也免得小十的耳朵遭了殃。

正在琢磨着,就看見金鎖就端了熱茶進來,順便請示今日的晚膳要準備些什麼。八爺習慣性的摩挲着手裏的茶杯蓋兒,略吩咐了幾句把金鎖打發下去,一個狡黠的笑容在脣邊綻開,想來福家那位倖免於難沒去成西藏的福大爺這回也能發揮一下餘熱了。福爾康!你若是能讓咱們太子爺出了氣,爺倒可以考慮最後給你留條性命。

轉眼間就到了蘭馨公主歸寧的日子,這也是公主大婚的最後一項禮節,宮中自然免不了又熱鬧一回。

胤|和胤i辰時左右進了宮,按規矩先拜見了康熙和乾隆。胤|多少還是要避嫌的,就留在了慈寧宮,由胤i一人去了坤寧宮去拜見皇後。

正如胤t所料一般,胤i現在心裏雖然還有些生氣,也不過是打算着把胤俄這個‘禍首’收拾上一頓就算了。能讓素來性子乖張的太子殿下這般和氣,自然全是胤|的功勞了。

胤i原本就是個喫軟不喫硬的性格,說白了就是得順毛摸纔行。胤|也摸準了這一點,再加上胤i知道那夜的醒酒湯確實是胤俄叫人準備的,就更沒把這件事懷疑到胤|的身上。

所以胤|這些日子就事事順着咱們太子爺,就算太子殿下故意冷嘲熱諷的挑起兩人從前的爭端來,胤|也只是一笑置之,依舊對他好言好語,百依百順着。

這樣一來二去,胤i也不好意思再‘欺負’胤|。本來是想着這輩子做個好兄弟便罷了,哪曾想陰差陽錯的成了‘夫妻’。不過胤i自己細細想了幾日,現在這樣的關係他其實也並不反感,相反倒有幾分享受。當然即便如此,太子殿下也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壞心辦了‘好事’的這羣弟弟,說什麼也得把他那日害得他下不了牀的氣出了纔行。

坤寧宮裏,皇後拉着‘蘭馨公主’大事小情的問了個遍,好容易見皇後止住了話頭兒,胤i也做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問了幾句皇後近來的狀況,還有十二弟的功課,自然也少不了問到十三弟和他的‘小叔子’福康安怎麼沒在這兒。

皇後就說到永z聽說他‘六嫂’因爲昨夜下了陣雨,上次受傷的手腕有點疼痛,就從自己皇額娘這裏討了好藥帶着福康安巴巴的跑到永和宮去了。

胤i聽了皇後的話只是抿脣一笑,這兩個小子居然敢躲着他,罷了,他就去看看八弟這回能怎麼做這個和事佬。於是,再跟皇後說了會兒話,胤i就找個理由離開了。

永和宮

“蘭馨公主到!”

聽到殿外小太監的通報聲,胤t起身迎了出來。見了胤i就直接拉了他的手進了屋子,一旁伺候的下人都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二哥這麼早就來弟弟這兒了,弟弟還想着等過一會就去慈寧宮給二哥請安呢。”

“成了,別在這兒繞彎子了,那兩個混小子呢?”胤i可沒興趣跟這個素來八面玲瓏的弟弟扯這些場面話,就開門見山的說了來意。

“二哥面色看起來不錯,想必這些日子過得很好吧?”

胤t沒有正面回答太子的問題,想要先探探他的口風。爲了說話方便,下人們都退了出去,胤t只好起身來給太子添茶,習慣性的用右手去端茶壺,卻輕輕皺了眉,不着痕跡的換了左手。

胤i的眼睛自然沒錯過這個小動作,問道:“上次的傷還沒好?”

胤t緩緩揉着右手的手腕,有些無奈的笑道:“可能是昨夜天氣突然轉涼了,有些疼,不如二哥陪我去御花園曬曬太陽吧。”

“好。”胤i略挑了挑眉,也想知道八弟到底想要怎麼做。

當胤t‘漫無目的’的領着胤i逛御花園的時候,很‘巧合’的遇到了福爾康和令妃的心腹宮女臘梅在一起說話。

胤t悄聲在胤i耳邊說到:“太子哥哥,弟弟知道你瞧這個奴才礙眼,這回你出了氣,就饒過胤俄吧。”

太子爺這才知道小八竟打着這麼個主意,算計的還真好,借爺的手處置個奴才,還說是賣給爺一個人情,真是個人精。不過能出出氣也就行了,再加上這聲上輩子都沒聽到過的‘太子哥哥’,爺也不好跟弟弟們太計較了。

“來人,把福爾康和這個賤婢給本宮拿下。”

福爾康和臘梅本沒有注意到胤i和胤t過來,這會兒聽到胤i一聲嬌喝,也被嚇了一跳,待到被侍衛們拿住纔想得到要反抗。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皇上的御前侍衛,你們。。。唔”福爾康剛剛嚷起來,就被一個很有眼色的侍衛堵住了嘴,只是扭着身子不斷的掙扎。

而臘梅早就被嚇得瑟瑟縮縮的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福爾康,你不好好在皇阿瑪身邊當值,卻在御花園裏和一個宮女竊竊私語,你將皇阿瑪的臉面置於何處?這禍亂宮闈的罪名你可擔得起?”胤i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爺今天就是打算拿你出氣了,“來人,把福爾康重打四十大板。”

侍衛們多半都是看福爾康不順眼的,這會兒見蘭馨公主和六福晉有心收拾他,馬上拿來了長椅,把福爾康摁在上面就開始打,下手也絲毫不含糊。

臘梅一聽到‘禍亂宮闈’這四個字,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她一個宮女,被冠上這樣的罪名,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連忙掙扎着朝着胤i和胤t磕頭,嘴裏喊着:“奴婢冤枉!奴婢沒有啊!”

“哦?那你說說你不在延禧宮當值,反在御花園裏跟令妃娘孃的侄子在一處,是做些什麼呢?”八爺一副好商量的樣子溫言溫語對臘梅‘循循善誘’。

臘梅聞言徹底死了心,她怎麼忘了這福爾康是令妃娘孃的親侄兒,而自己不過是個宮女,就算是娘娘來了肯定也不會保下自己的。何況自己確實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解釋,剛纔福爾康跟她說的那些話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這個罪名若是坐實了,恐怕不只自己連家人都會受到牽連,那還不如。。。臘梅心一橫,奮力掙開抓住自己的手臂,一下子向假山上撞去。

那侍衛似乎也沒想到臘梅會突然尋死,馬上伸手去拽,也只是拽住一片衣袖,眼看着臘梅的頭撞在山石上瞬間血流了一臉。

“怎麼樣了?”胤t問道。

剛纔那個侍衛蹲下身子探了探臘梅的鼻息,跪下說到:“回六福晉,人已經沒氣了。”

“算了,先把她抬下去吧。”

太子一邊欣賞着福爾康挨板子,一邊看着胤t這邊,卻發現胤t看見那宮女的死時似乎有些預料之中的表情,看來這事兒沒這麼簡單吧。

這邊正鬧着,五阿哥帶着紫薇和小燕子就趕了過來。

原本今日福爾康並不當值,進宮來只是想和紫薇見面而已。但是現在漱芳齋的人都是從慈寧宮派過去的,五阿哥幾個人再怎麼樣也不敢直接挑戰太後的權威。所以每次都安排他們兩人在御花園見面。而這個臘梅自然是八爺用計給引出來的,福爾康因爲最近不敢往延禧宮跑,所以正好想託臘梅求令妃娘娘幫他給皇上吹吹枕頭風,讓皇上把紫薇嫁給他。哪成想會中了陷阱。

“你們幹什麼打爾康,快放了他,聽到沒有。”小燕子一見爾康被打,不問緣由的就衝着那幾個正在行刑的侍衛打去。

雖說這三腳貓的功夫入不了侍衛們的眼,但是這畢竟是皇子的庶福晉,他們也不敢有任何碰觸。更何況五阿哥一看小燕子動手怕她喫虧,也就動起手來,侍衛們就更是掣肘了。

“蘭馨,你這是在做什麼?”五阿哥救下了福爾康之後衝着太子就是一頓咆哮。

“難不成蘭馨連處置個奴才的權利都沒有了?五哥好歹也要問問事情的始末才做定奪吧。”太子爺不屑的撇撇嘴,這就是弘曆認定的‘隱形太子’,爺都替你覺得丟臉。

“什麼什麼始末,你是那個壞皇後的養女,肯定是你在欺負爾康。”小燕子當初自己嫁給永琪的時候並不覺得沒有婚禮是個什麼問題,可是前幾天看到蘭馨大婚時候的盛大場面,兩相對比之下,心裏就不平衡了,直嚷嚷着皇阿瑪偏心,弄得永琪許了她好多條件才肯罷休。

小燕子正在叫囂着,就見乾隆帶着令妃走了過來,同時,皇後也帶着容嬤嬤快步向這邊走來。

“蘭馨給皇阿瑪請安!”

“靈舒給皇阿瑪請安!”

“皇阿瑪,這個壞女人打爾康的板子,您快幫爾康做主。”

小燕子見着乾隆就衝過來一頓告狀,也沒說清緣由,這大嗓門更是震得乾隆腦仁兒發疼。乾隆這會兒也不禁覺得這小燕子太過‘天真爛漫’了,瞧人家蘭馨和靈舒多麼有規矩。

“皇阿瑪。。。”紫薇守在爾康身邊,也不敢碰他的傷口,只是淚眼婆娑的望着乾隆,那萬千委屈真是無聲勝有聲了。

“永琪,這是怎麼回事?”乾隆對這個兒子還是很相信的,爲了‘公平’起見,決定還是聽永琪回報比較妥當。

不過五阿哥總是讓乾隆措手不及的受打擊,聽五阿哥一說,合着他自己也沒鬧清是怎麼回事呢,只是知道蘭馨叫人打了福爾康的板子,然後就是一通指責蘭馨不善良,不仁慈。

乾隆鬱悶了,怎麼這個好好的兒子跟小燕子一樣變得大大咧咧的不着調了呢。(小四子,你兒子的不着調絕對有你的遺傳功勞的吧)

胤t見太子悄悄看了他一眼,那意思顯然是:爺的氣出夠了,剩下的事你自己解決吧。於是,朝乾隆福了福身,細細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的始末。

令妃本來是聽說福爾康和臘梅在御花園被蘭馨公主抓到了,也不知是爲什麼,就趕緊帶着皇上過來了,想着最好能藉着蘭馨公主給皇後安上個管教不嚴的罪名。沒想到臘梅居然自盡了,好歹是自己的一個心腹,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不過幸好是死了,這個臘梅可是知道她不少的私密事。

“皇上,臣妾看這裏面是不是有誤會啊,爾康這孩子您也知道,他不會是那樣的人。”令妃瞧準機會,趕緊勸着乾隆。

“皇阿瑪,兒臣原本也只是想要抓了他們請皇阿瑪定奪的,可是這個宮女卻突然自盡了,兒臣想這恐怕是此地無銀吧。何況此事可關係到皇阿瑪的臉面,兒臣擔心這些侍衛宮女們萬一有樣學樣,那咱們宮中的秩序豈非蕩然無存了,兒臣和蘭馨公主也是一時氣不過,纔沒有來得及稟報皇阿瑪和皇額娘,就把這個福爾康教訓了一頓。還請皇阿瑪饒恕兒臣的越矩。”

作爲男人最忍受不了的事情莫過於自己頭上的帽子變色,何況還是乾隆這個這麼要面子的皇帝。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哪怕是捕風捉影,光這個‘風’也是讓他覺得不舒服的。何況,他這‘女兒’和‘兒媳’都是一心替他這個皇阿瑪着想,而且也不過是教訓了個奴才,沒什麼大不了的。

乾隆現在對於福爾康是沒什麼好感了,不過好歹是令妃的侄子,也不好太駁她的面子,再加上自己這個女兒對福爾康還是一副死心塌地的樣子,也夠讓他頭疼的。乾隆心想着乾脆早點把她嫁出去算了。

乾隆看福爾康被打得也差不多了,剛想開口,就看見晴兒匆匆趕來,朝他行了禮,說道:“皇上,太後聽說皇上在御花園這裏,想來皇上處理完朝政了,太後想請皇上和皇後孃娘到慈寧宮去一趟。”

胤t瞧見晴兒按時到場,心中暗暗笑着,今天的戲總算是演全了。他今天安排這一幕的用意可不只是想讓福爾康做太子二哥的出氣筒,更想在紫薇面前把晴兒引出來。他讓小九小十跟皇阿瑪事先通了氣,把晴兒宣到了慈寧宮,等到福爾康被打的消息傳過去,晴兒勢必會求情,這樣皇阿瑪就給她這個面子,讓紫薇知道她有這麼一個溫婉大方又有太後撐腰的強大競爭對手,也讓福爾康產生個幻想,他倒要看看福爾康是不是真的敢做這娥皇女英的美夢。

既然太後插了手,乾隆自然也就不再追究了。皇後這些日子瞧見了太後手段的厲害,也知道自己該本本分分的就好,也不再多說,跟着乾隆走了。胤i和胤t見沒什麼事,自然也隨着去慈寧宮盡孝道去了。五阿哥命人抬着已被打昏過去的福爾康,和小燕子、紫薇一起回了景陽宮。晴兒臨走前有些心疼的看着福爾康的目光絲毫不漏的看在了紫薇眼裏,讓紫薇心裏產生了極大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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