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天河羅盤顯示,咱們此刻應該在夷洲西南端。
“黃泉宗在此地有一座九峯山下院,或許可以去看看。”
龍骨舟內,金龍殿前,
湯知暮拿着個拳頭大鏤空青銅球,其上有金色絲線狀靈光流動。光影閃動間,一片半透明星辰山川投影,在兩人身邊浮現。
“這地方和聖心院沒關係吧?”陳沐看着投影問道。
聖心院都院羅定有古怪,對方很可能和陰鬼門人有勾結,他不想自找麻煩。
“九峯山位於夷洲最西南,類似咱們湯山院,距離聖心院很遠。”
“因爲靠近巴州,反而更親近巴州那邊的萬象院。”湯知暮搖頭道。
萬象院?
“黃泉宗上院遠在雷州,其他各州下院星羅棋佈,遙控起來不方便。
“所以每個州府就都有一個領頭下院代爲傳達號令。”
“夷洲的是聖心院,巴州則是這個萬象院。”湯知暮解釋。
“聖心院麾下多修行外道天妖法,萬象院麾下卻大都是煉氣士。”
“九峯山下院就是以煉氣士爲主,基本不太可能和聖心院有牽連。”
說完他不由看了一眼,沒記錯的話,這位都院似乎就是一位煉氣士。
當初對方被安派到湯山院,恐怕就是因爲修行路數不同,被聖心院排擠所致。
修行派系不同?
這個好啊!
陳沐聞言,眼睛一亮。
如此一來,九峯山大概率是和羅定無關。
且它距離夷洲腹地夠遠,暫時不會牽扯進夷洲內部混亂。
按照原本計劃,他們應該直接去巴州的。可惜湯宗已死,對方的門路已經不能用。
而且這門路也不一定真,很可能是引他進天河洞天的謊言。
思片刻,陳心裏就有了決斷。
“咱們就去九峯山。”
通天河下不見天日。
數十米長,黑鐵泥鰍一般的龍骨舟搖頭擺尾,蜿蜒向前。
一羣手臂長,有着兩條怪異蛙腿的黑斑魚羣,出現在龍骨舟附近。
原本優哉遊哉的龍骨舟猛然甩尾,兇猛的衝進魚羣。
左衝右突間,大張的嘴巴發力吞吸。
呼吸的功夫,大半黑斑怪魚就被其吞入肚腹,剩下的也被嚇的四散逃離。
龍骨舟內,陳沐站在水潭邊,津津有味的看着大泥鰍捕獵異獸。
等一切平息後,這纔對照羅煙鏡顯示位置,修正下潛深度。
按照之前兩次航行通天河經驗來看,當下位置極爲適合航行。
靠近通天河表面,異獸生存競爭大,多兇悍。而水底幽深,往往有真正大妖怪潛伏。
他們當下所處位置就剛剛好,不見天日但又不太深。有異獸,卻又不怎麼強橫。
過去數天風平浪靜,就證明了陳的選擇無誤。
而且龍骨舟是頗爲難得的上品法器,煉製之初就算沒用真龍之骨,也用了蛟龍骨。
它大小如意能升能隱,可以隱藏自身氣息,還能感知兇狠妖怪自動躲避,爲安全航行提供了不小的保障。
“感謝湯宗饋贈!”
陳笑嘻嘻的掏出一箱子白玉錢,嘩啦啦的倒進水潭裏。
“有這一箱子白玉,應該足夠航行很久。”
龍舟運行有三種方式,可以直接用法力催動;可以在眼前水潭內放入白玉錢,以其內地靈元氣催動;還可以讓龍骨舟自主捕獵異獸,維持自身運行,着實是不可多得的好法器。
“再次感謝湯宗!”
"......"
樂了一會兒,再次查看龍骨舟狀態,確認一切無誤,陳沐這才慢悠悠躺回金河殿前的搖搖椅中。
通天河幽深。
有不少奇異景觀,可看的時間長了也難免枯燥。
在確定旅途安全,沒什麼大問題後。陳就放出巨靈神作爲自動監控,自己則琢磨起了個人道行。
“最重要的修行,自然還是凝練黃泉葫蘆。”
“只可惜沒有山門地脈牽引,外界天星元氣不夠,沒法支撐內煉靈寶。”陳沐遺憾搖頭。
“次一級的便是天妖身,可惜下一步修行同樣遙遙無期。”
陳的天妖身極爲特殊,是天妖身也是陰靈。
練成胎息九竅,就相當於練成天妖外道造器境。
按陰靈路線,下一步是陰神。按天妖外道路線,下一步則是天妖真形。
陳沐練出胎息九竅,可幽冥氣,能淬鍊陰靈成就陰神。
又有法寶陰錯陽差,可太陰氣,可使天妖真身蛻變成天妖真形。
同時掌握兩種推進修行的特殊元氣,陳沐的天外道第七關修行速度至少是旁人兩倍。
可惜天妖身本質太過類似陰靈,而陰靈蛻變速度着實感人,沒個數十上百年水磨功夫,休想練成
“只能加入日常修行中,靠日積月累啦。”
“也不需要太刻意,只需耐心等待。有些事情的發生,就是需要時間醞釀才成。”
“就像這次練成胎息九竅一樣,說不定哪天就突然練成陰神了呢,呵呵......”
陳聳了聳肩,樂呵呵的繼續查看石門。
他手裏未曾圓滿的祕法有不少,但大都需要耗費極長時間肝經驗才能成。
“要是這些祕法有對應的法器就好了,直接用閻魔食神通吞掉,一舉就能練成!”陳沐忍不住暢想。
閻魔食着實對得起神通之名,配合石門反饋,只要喫掉法器,就能掌握其內真意,進而掌握種種祕術。
鎖靈咒和小周天星鬥法禁都是如此學會。
此舉堪稱修行捷徑,簡直不要太牛。
正琢磨着去哪弄些對應祕法的法器符篆,他突然注意到了通幽法咒。
“我現在確實沒有法器,但通幽法咒召來的鬼紋力量,不就是一種另類的無形符篆嘛!”
“若是將其吞掉.......
陳沐眼睛都險些要放光。
通幽法咒能借來鬼紋力量,但陳自己卻並未掌握鬼紋本身。
若是用閻魔食神通吞掉通幽鬼紋力量,說不定就能洞悉鬼紋真意,真正掌握鬼紋。
陳沐當即就從九幽無間裏釣出來一團堅壁鬼紋。
這鬼紋來自定魂樁,最主要作用就是加固。正是有它在,普普通通木樁才變得堅如金石。
眉心神胎震顫,帶着銀色絲線的灰黑霧氣包裹右手。
感受着右手心內陰冷力量,陳嘿嘿嘿的笑出聲。
“不疼,不疼,小乖乖,一點兒都不疼!”
XX: "......”
瑪德,哪來的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