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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借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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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本城早早的支起了一個大棚子,裏面的幾口大鍋正不停地冒着熱氣,這是用蒸煮傷病員換下來的牀單和衣物,進行消毒。那些牀單和衣物,先通過流水清洗掉上面的污物,再經過高溫蒸煮,曬乾後再發回使用。所有在營房中負責打掃洗滌的,都是原岸本城出身的士卒,還有一些能夠走動的受傷稍輕的人們,政衡昨日通過教導讓他們明白了該如何照顧重傷員。政衡後來帶來的人們或許還有一些別捏,可是岸本城內的人們全都是親裏鄉親,互相幫助都是非常自然的,一大早便開始忙碌起來。

政衡心滿意足的從天守閣內走了出來看到了從外面進來的吉岡政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向他輕輕點了點頭,問候道:“政秀,喫過早飯沒有,與我一同前去。”

吉岡政秀的眼睛裏露出了高興的光輝,他終於放下了坎坷不安的心,喜悅之情仍然溢於言表,他當然早已經草草的喫過了早飯,對於伊達軍的一日三餐的習慣還有點不適應,可是看到飯食沒有不喫的道理,只不過現在卻要裝作還沒有喫過的樣子,說道:“殿下請,下臣還沒有用過餐,同去,同去。”

政衡笑了一笑說道:“請,政秀與我談談宮氏一族如何?!”

吉岡政秀瞥眼望了一眼了無動靜的天守閣,他一想到自己的女兒成爲了政衡的女人後爲吉岡家帶來的好處就有點心花怒放,不過臉上倒是很快鎮定下來,跟隨在政衡身後向着客廳走去,思考了片刻,說道:“宮氏一族出身神氏。地位崇高,並且擁有肥沃的土地,只不過在南北朝時代分成了兩支。一支由氏信系宮氏往備後南部勢力延伸,現在的居城是志川瀧山城,也就是俗稱的有地宮氏;另外一支盛重系宮氏朝着奴可郡發展。現在的久代宮氏和小奴可宮氏全都是盛重系宮氏分家出身。只不過盛重系宮氏嫡系在十餘年前就斷絕了,現在久代宮氏和小奴可宮氏的爭鬥就是爲了爭奪嫡繫留下來的土地而展開的,不過據傳久代宮氏現任家主宮高盛早已經有意臣從於安藝毛利氏。”

政衡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腳步稍稍移動的慢了一些。

吉岡政秀見政衡在認真的聽着。繼續說道:“那五品嶽城本是現任家主宮高盛修築的居所,由於五品嶽城處於東城村,久代宮氏又被稱呼爲東城宮氏,現在爲了能夠更好的壓制住小奴可宮氏便將新居城移居到了剛剛佔據不久的大富山城,大富山城處於西城村,便稱呼爲西城宮氏,其實東城宮氏和西城宮氏是一家。小奴可宮氏的居城位於小奴可村龜山城,爲了對抗久代宮氏,現任家主小奴可景友從屬於出雲尼子氏。在殿下還沒有來到之前,小奴可宮氏已經處於大富山城和五品嶽城的夾擊之勢下難以動彈。現在殿下佔據五品嶽城也算是給小奴可宮氏從夾擊下解脫出來。”

政衡微微頓了一下,沒有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倒是幫助了小奴可宮氏,拖延了他們的滅亡時間,他倒不清楚的是在歷史上再過一兩年時間小奴可宮氏就會被毛利家打得嫡系滅絕。只能夠苟延殘喘最後在毛利輝元時代衰亡。政衡暗自冷笑了一聲,獨眼一眯,心忖道:“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不過我現在時間緊迫,倒是便宜他了。以後再慢慢算賬,我的便宜可不好賺。”腳步不停,卻已經到了客廳,雙方坐定。侍從送上了飯菜。,

政衡吞嚥下了一口飯菜,突然問道:“宮景盛是一個怎麼樣的男人?”

吉岡政秀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問起他是怎樣一個男人嘛?!說實話,他是一個**很強烈的男人。比起殿下的**還要強烈。”

吉岡政秀的回答有點出乎意料,因此政衡微微笑了一笑說道:“如此說來,宮景盛也喜歡打仗砍下敵人的頭顱或則獲取美麗女子的身體嘍?!”

吉岡政秀笑了一笑,然後說道:“雖然他的**比起殿下還要強烈,只是他沒有和**匹配的能力,這也是爲何他現在還是西山城的城主,而殿下已經進入了備後國。宮高盛到現在還沒有子嗣,宮景盛一心一意想要繼承久代宮氏。他本來就是前任家主的正室夫人所生養,宮高盛的母親則是側室夫人,由於後來受寵方纔成爲了第七代家主,在血統上不比現任家主低,這正是他成爲西山城的原因,太過於鋒芒畢露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啊!那渡邊七郎左衛門尉說是守備五品嶽城,其實還有就是監視宮景盛做出出格的事情來。”

政衡眼中露出了鄙視的目光,不屑的說道:“真是一個愚蠢的男人,宮景盛不僅是一個愚蠢的男人,而且還是一個不懂得做人的男人,他竟然在沒有得到實權的情況下惹惱了宮高盛,不過一個愚蠢的男人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嘛?!”

松島彌二郎腳步匆匆的小跑着進來,拜道:“殿下,一名自稱安惠院的老禪師代西山城宮景盛前來請求一見。”

政衡楞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剛剛還在計算着要不要算計一下宮景盛,竟然就有人來給他算計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望向了吉岡政秀,想要問問這安惠院到底是何方神聖,回頭對松島彌二郎道:“讓他進來便是!”

吉岡政秀的臉上帶着果然如此的表情說道:“這安惠院本來是第五代家主的從兄弟,由於爭位失敗而隱居禪院,宮景盛想要與兄長爭位便三顧茅廬請出了他,算是宮景盛的數一數二的智囊,不過據傳正是宮景盛請出了安惠院,方纔讓現任家主宮高盛對他開始謹慎疏遠。”

政衡嘴角一撇,對着身旁的一名侍從說道:“將那個吵鬧着最兇的傢伙套進麻袋帶到側屋去,塞住他的嘴巴不要發出聲音來。”

安惠院在松島彌二郎的帶領下走進變成了一座巨大傷兵營的岸本城,臉上充滿了凝重的表情,他猜測到了伊達政衡的主陣會在岸本城,卻沒有猜測到岸本城會變成這樣的模樣,不過岸本城外堆起的兩座大墳,還有地上無法洗盡的鮮血告訴他這裏剛剛發生了一場慘烈的合戰。只不過讓他難以理解的是,傷兵們在城內四處走動,互相攤銷,他們的傷口上都綁着乾淨的繃帶,眼神中也不是如過去那般空洞無物,而是多了名爲希望的神採。

安惠院也算是久經考驗的人,雖然十餘年都在和青燈古佛爲伍,可是早年間爲了爭奪主位也激烈爭鬥過,卻從來沒有看到過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籠城戰的城砦會如此欣欣向榮。他對於那個素未蒙面的伊達政衡多了一絲恐懼和好奇,這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物啊!越是知曉伊達政衡的經歷,越是讓他感到恐懼。十幾年前由於是次子的身份送往寺院當中常伴青燈誦經,十幾年後父兄敗亡毅然挺身而出,將一個一無是處快要滅絕的小土豪成長爲橫跨阿賀、哲多兩郡的豪族僅僅用了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時間啊,這是什麼概念,宮氏一族在備後國已經經歷了數百年時間,久代宮氏和小奴可宮氏爭奪奴可郡霸權也已經爭鬥了十多年,宮景盛爲了上位已經等候了近十年。很多家族爲了奪取一村一町的土地付出了十年百年的時間,他卻只是花了三個月時間,就算是安藝的毛利元就也無法辦到,毛利元就成長到現在的地位也花了數十年的時間。

政衡坐在客廳主位上,吉岡政秀和片山盛長坐在一旁,巖高大藏、土井外計等人作陪,遠遠的就看到安惠院不急不緩的走着,一派寵辱不驚的氣象,將神社出身的高貴風範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來。

走進了客廳,看到一席人,安惠院倒是隻認識吉岡政秀一人,不過他的眼睛卻是看也不看吉岡政秀,只是看着坐在正位上的政衡,正是傳聞中的獨眼男子,行禮道“西山城特使安惠院見過伊達侯。”一套禮儀做的滴水不漏。

神社出身果然是不同與人,言談舉止,都要仔細學習,不同的場合,不同的人物,所適用的禮節也都不盡相同,錯上一點,便是惹人議論。安惠院本是神社出身,後來卻是棄神道學習佛禪,只是他平日裏表現出來的氣度卻是無法改變。

政衡倒是沒有介紹衆人,只是漫不經意的說道:“安惠院此來,不知道所爲何事,你我雙方現在還處於戰爭狀態,若不是看在禪師修佛與我同道上,否則也不會與你一見。”

安惠院眼中不由得露出些許怒火,你又是送信又是送首級,難道不是想要與我們會面嘛,現在倒好推脫的一乾二淨,還說修佛同道,否則不會一見,心中惱怒臉上卻是恍若未聞,卻是直截了當道:“今日前來,卻是想要與伊達侯借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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