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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驚心,茹毛飲血峭風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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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就是水潭。舒殢殩獍

木槿沿着潭邊走了一圈,並未發現這潭水通向哪裏。

便是有暗河可以通到外邊,這潭裏足有數百頭對“美食”虎視耽耽的鱷魚,她就是三頭六壁也沒法潛水裏去尋那暗河藏在何處。

不久她已稍稍適應周圍環境,抬腳把一頭試圖攻擊自己的鱷魚重重踹回水裏,尋了離鱷魚撕咬屍體處略遠的地方,草草洗了手,梳了梳髮,另尋了一塊稍高處的潔淨山巖,坐上去慢慢等着長髮和衣衫風乾。

許世禾的怒罵已經轉作哀嚎孀。

他這姿勢本來就是尋常練武人都無法承受的,更兼木槿不知何時在他身上動了手腳,那劇癢卻比凌遲還令人難受。

若能讓那劇癢略微舒緩些,便是有人過來割他幾刀,或者讓鱷魚咬他幾口,他也是求之不得的。

如今煎熬得彷彿連骨髓都癢得瘋了,由不得他口水和淚水一起往下掛,痛苦地扭着身子啞聲叫道:“有種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呀!這樣折騰人,你是畜.生不如,你畜.生不如!憶”

木槿向來貪零嘴,懷中尚有逛街時買的松子,卻是在最好的店鋪買的最好的松子,用油紙包得結結實實,居然大半不曾溼掉。

她便坐在山石上,一邊活動着崴傷的腿,一邊嗑着松子,不緊不慢道:“我那我不過一介女流之輩,怎會有種?你倒是有種,連我一個弱女子也欺負,何止不如畜生,連這潭裏的鱷魚都不如。我呸!”

她丟出幾瓣硬硬的松子殼,皺眉嘆道:“松子雖比葵瓜子好喫,可到底難剝。唉,應該把房裏那包葵瓜子帶身邊的”

那模樣,不像被困在溶洞與死亡和黑暗爲伍的被囚之人,倒像是誰家小姐正在臺下看戲,邊看邊品評點心口味風格,戲子唱功高低。

許世禾痛苦之極,幾乎已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懸在半空如被剁了手腳的蜘蛛垂死掙扎。

他哭叫道:“哪有你這樣的千金閨秀,如此心狠手辣!你爹孃難道沒教你,女孩子得學會溫良恭儉讓,才能嫁個好人家嗎?如此毒辣,怪不得會把你嫁給老頭子做填房!”

木槿笑道:“溫良恭儉讓?那是啥玩意兒?我父親只教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害我者殺,犯我者斬!”

山巖上的夜明珠將她的面容照得潔白如玉,雙眸如黑水銀般璀璨生輝,頰邊的一抹笑意卻生冷之極。

“若掉下來的真是什麼溫良恭儉讓的女子,只能算她倒黴,遇到你這怪物;可惜我偏不是。犯我手上,只算你倒黴,你且慢慢兒受着吧!我的蠶心蠱餓得久了,大約至少要鬧騰上七八個時辰纔會安靜兩個時辰,然後繼續鬧騰”

她摸摸背上疼痛的傷處,看向許世禾的目光愈發蘊了冰霜般果決無情。

被父母捧在掌心長這麼大,她還真沒喫過那麼大的虧。

而且此地潮溼淒冷,不慎落下病根,更是一輩子的事。

如此想着時,她喫了片刻松子,心神略定,便盤膝坐下來運功調息,靜候部屬和太子府的人相救。

此地誠然萬分隱蔽,但她行事謹慎,在不遠處已經點了遊絲素心香提醒部屬自己位置,青樺等很快便能尋到附近;若離弦不曾走遠,發現她失蹤,同樣會設法幫忙。

而她最後所到的破廟,必定會重點搜尋對象。

她和許思顏一路同行這麼多天,已由之前的井水不犯河水,轉作見面便吵架、開口便拌嘴,彼此挖苦嘲諷成了常態,連試圖做和事佬的樓小眠都無可奈何。

可縱然相見兩相厭,她依然是他生母辛苦養育的女兒,父皇視同親生的兒媳,若不想長輩傷心,他便不得不全力搜救她。

就如,她覺出涇陽侯有異心,猜到他可能對許思顏不利,即便只衝着母後和吳國父皇,她也會立刻趕過去相助,唯恐他有所差池。

如今她所要做的,無非是靜等二字而已。

當然,掛在上面的那頭蜘蛛般的怪物許世禾,無論如何是不肯讓她靜的。

儘管,到後來,他的嗓子像敲壞了的鑼,已經完全啞掉了。

木槿恢復些精神起身走動走動時,許世禾的掙扎已不再那樣激烈。

不是他不想再掙扎,也不是蠶心蠱毒性減弱,而是實在掙扎不動了

他掛在半空,無力地哀求道:“蕭大小姐,小姑奶奶,小祖宗,你就行行好,給我解了蠱毒吧,我求你,我求你了!”

木槿回到原先許世禾呆過的山巖上,看看素心香和火摺子還潮溼着,心下大不痛快,答道:“我可沒你這個畜生不如的侄孫或後輩,再亂叫我挖了你舌頭!”

許世禾果然不敢叫了。

這個女子看着年幼,可膽大心狠,手段毒辣,本就已被折磨掉了半條命,再連舌頭都挖了,維持着這種狀態到死去,只怕比凌遲還要痛苦。

木槿聽得他安靜些,便繼續在鐘乳石間張望,果看到有的石縫間正一滴滴慢慢滲出泉水來,便仰頭張口接那水喝,再不去理會許世禾。

許世禾夠着頭看她片刻,像終於下了決心一般,說道:“蕭大小姐,若你放了我,我便把我那樣寶貝所藏位置告訴你。”

木槿漫不經心道:“什麼寶貝?我不希罕!”

許世禾急道:“我知道你出身皇家,又有個當太子的哥哥,一般的金銀珠寶是不放在眼裏的。可這東西,就你那太子哥哥只怕也會日思夜想要尋到手。”

木槿怔了怔,終於正眼瞧了他一眼,黑亮的眸光裏明顯閃動着不屑和不信。

許世禾只求解脫,惟恐她不肯信自己,叫道:“就爲了那麼件東西,許安仁一直不肯殺了我這個他毒殺親弟的證人,連關我的看守都把我當作了一步登天的籌碼,你說這東西重不重要?”

於是,這也是他在此間苟延殘喘的籌碼?

“這麼重要,那你還是自己留着吧!”木槿嘲弄地看着他,“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能奪人所好,害了你的性命豈不造孽?”

她仰脖又接了兩滴水,甚覺甘甜,開心地嘖了嘖嘴巴。許世禾聽得簡直瘋了,叫道:“你、你、你這不是害我性命,是比害我性命還狠索性一劍刺死我給我個痛快好不好?”

“不好。”

木槿嫣然笑道:“這裏陰森森的,鱷魚又不會陪我說話,留着你的命當條狗養着,不時汪汪叫上幾聲,聽着還熱鬧些。”

許世禾差點沒號啕大哭,叫道:“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先把我癢止了,我立刻便告訴你那東西放在哪裏。”

木槿繼續仰脖接水。

許世禾叫道:“是《帝策》呀,是武成帝親自手書的怎樣君臨天下、創建盛世江山的策論呀!”

木槿依然保持着若無其事的神色,眉心卻不覺跳了跳。

武成帝,那個結束兩百年四分五裂的亂世,十年時間橫掃諸國一統天下,只留了個當時極弱的蜀國,還是靠着自家出了個千伶百俐的絕色公主,不顧那紅顏韶華委身於白髮帝王,又自削帝號,稱臣於吳,這才得以保全宗祠,偏安一隅,直至今日的富庶繁榮。

憶起武成帝當年的霹靂手段,深沉心智,便是蕭尋等人也不由感慨敬服,幾回與蕭以靖、木槿等談論起來,頗有悠然神往之意。

若是武成帝親筆手書的《帝策》,其中征戰之道、治國之策,必定寫得不少,不論哪位君王或有野心之人得去,都能大受裨益。

許世禾再奮力扭動了下身子,試圖讓絕癢之處能在衣物毛髮的磨蹭之際稍稍緩解些,然後繼續誘惑道:“他們和我要了許多年,我再不肯給。給來給去,如今無非是許安仁那個烏龜王八蛋的後代得去,誰爲六皇子報仇,誰爲我報仇?但若你得了去,日後給了蜀國,蜀國壯大後,說不準能反滅了吳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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