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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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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套房內陳樂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節奏又快又急,咚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用拳頭打鼓。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牀頭櫃上的鬧鐘,七點二十。

昨晚跟韓三平、任忠倫喝了幾杯,頭還有點暈,眼睛乾澀得像進了沙子,嘴脣也幹。

“哥哥!起牀了!太陽曬屁股了!”劉藝菲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脆生生的,帶着一股不容拒絕的活力。

陳樂翻了個身,把被子矇住頭,整個縮成一團。

“再睡一會兒,才七點多;你起這麼早幹嘛?”

“不行!說好了今天去嘉年華!你答應我的!不能反悔!我都等了好久了!”又是幾聲砸門,比剛纔還響,門板都在顫,鎖釦咔咔響。

陳樂嘆了口氣,把被子從頭上掀開,坐起來,揉了揉臉。

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光着腳踩在地毯上,腳趾頭抓了抓,走到門口拉開門。

劉藝菲站在門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褲,運動鞋。頭髮紮成馬尾,皮膚白得發光,眼睛亮亮的,嘴角翹着,手裏拿着一杯豆漿,正在吸,吸管咬得扁扁的。

她踮起腳尖,往房間裏看了一眼,看到牀上凌亂的被子和他皺巴巴的睡衣,又縮回去了,耳朵尖微微泛紅。

“哥哥,你還沒洗臉?臉都腫了。媽媽說你不能喝,你偏喝。”

陳樂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你媽呢?”

“媽媽在樓下餐廳等我們。快點洗臉刷牙,換衣服。豆漿給你買好了,還有小籠包,我排了好長的隊纔買到的,都快擠死了。”

她把手裏那杯豆漿舉起來晃了晃,“再不下來就涼了,涼了就不好喝了。”

“行,20分鐘。”

“不行,十分鐘,我計時。”她舉起手機,按了一下,屏幕亮起來,計時器開始跳。

“你快去,超時了今天你買單;輸了的人請客。

陳樂笑了笑,“本來就我買單。還用你說?你哪次帶錢了?”

劉藝菲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我帶了,一千,夠不夠?”

陳樂揉了揉胳膊,“行,夠了。”

八點整,陳樂換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牛仔褲,運動鞋,頭髮用手指梳了兩下,下樓了。

餐廳在一樓,落地窗對着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白色的桌布上,亮得晃眼,餐具的影子拉得老長。

劉小麗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淺色的短袖襯衫,頭髮紮起來,別了一枚銀色的髮卡。

面前擺着一碗粥,一碟小菜,一碟醬菜,正在慢慢喝,勺子碰着碗沿叮叮響。

她看見陳樂走過來,放下勺子,用紙巾擦了擦嘴。

“樂樂,昨晚睡得好不好?眼睛下面怎麼有黑眼圈?"

陳樂坐下來,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還行。韓三平喝多了,拉着我說了半天話,說《無極》的事,說陳開歌不容易。”

劉小麗搖了搖頭,把粥碗往他那邊推了推,又把小菜碟也推過去。

“他那個年紀,喝那麼多酒傷身體。你以後少跟他喝,勸着點;酒不是好東西。”

陳樂點了點頭,“勸了,勸不住。”

劉藝菲坐在對面,手裏拿着一張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從嘴角流了一點,她用舌頭舔了一下,又用紙巾擦了擦。

“哥哥,韓叔叔跟你說了什麼?說了那麼久?我等到都睡着了。”

陳樂拿起一個小籠包,蘸了點醋,醋碟裏還放了薑絲。

“說《無極》的事,他想讓我掛名,說中影出錢,條件我隨便提。”

劉藝菲眨眨眼,把手裏的小籠包整個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那你答應了嗎?”

“沒有。手上項目太多了。”

劉藝菲點了點頭,嚼了兩下,嚥下去,又拿了一個,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那就好”,又繼續喫了。

喫完早飯,三人出了酒店。

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有風,吹在臉上很舒服,不像B的風那麼幹,帶着點溼潤的味道。

路邊有個報攤,花花綠綠的報紙擺了一排,最上面那份是《第一財經》,頭版頭條配了一張水晶國際大廈的效果圖,標題是“水晶影業斥資50億打造陸家嘴地標”。

旁邊那份是《上海證券報》,標題是“民營影視巨頭進軍商業地產,水晶國際啓動陸家嘴項目”。

再旁邊是《新聞晨報》,娛樂版頭條是“劉藝菲哥哥的公司要蓋樓了,50億!”。

還有一份《申江服務導報》,封面是劉藝菲在《魔女》裏的劇照。

劉藝菲走過去,蹲下來,拿起那份《新聞晨報》,看了看,樂了,嘴角翹得老高。

“哥哥,你上報紙了。又是頭版。這次不是奧斯卡,是蓋樓。比你拿獎還大。”

她舉着報紙,朝陳樂晃了晃,紙張嘩嘩響。

陳樂看了一眼,目光在標題上停了一下。

“上就上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劉藝菲把報紙放回去,“走了走了。嘉年華在哪兒?遠不遠?開車要多久?”

陳樂看了看手錶,手指在錶盤上彈了一下。“打車過去五多分鐘。東方明珠旁邊,很好找。”

“那快走,我要玩過山車,還要玩大擺錘,還要玩跳樓機。今天要把所有項目都玩一遍。”

她拉着劉小麗的胳膊就往前走,步子很快,馬尾在肩膀上甩來甩去。劉小麗被她拽着,差點踉蹌了一下,笑着搖了搖頭。

環球嘉年華在浦東陸家嘴,東方明珠塔旁邊,臨時搭建的遊樂場,佔地不小,遠遠就能看見巨大的摩天輪和過山車的軌道,還有那個高高的跳樓機,像一根手指豎在天上。

門口擠滿了人,大多是年輕人,有情侶手牽手的,有朋友結伴的,也有帶着孩子的家長,小孩騎在爸爸脖子上,手裏拿着氣球。

售票窗口排着長隊,彎彎曲曲的,像一條蛇,人貼着人,汗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

劉藝菲踮起腳尖往裏看,脖子伸得老長,左看右看。

“人好多。哥哥,你去買票。”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兩張百塊鈔票,塞到陳樂手裏,鈔票邊角都捲了。

“我請你,算是謝謝你昨天請我喫八寶鴨。”

陳樂看着手裏那張皺巴巴的鈔票,“二百塊不夠。”

劉藝菲愣了一下,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五十的,塞到他手裏。

“夠了吧?加一起二百五了。”

陳樂把錢收起來,從自己口袋裏掏出錢包,打開,裏面厚厚一疊。

“我出。你那二百五留着買棉花糖。”

他排隊買了三張通票,還送了三瓶礦泉水。

劉藝菲接過票,塞進口袋裏,“走了走了。先去玩過山車。那個最高的。”

她指着遠處那個最大的過山車,軌道彎彎曲曲的,有好幾個大迴環。

過山車的隊伍排得很長,彎彎曲曲的,一眼望不到頭,欄杆裏擠滿了人,大家汗流浹背,有說有笑。

劉藝菲站在隊伍裏,踮着腳尖往前看,又回頭看了看陳樂,馬尾甩了一下。

“哥哥,你怕不怕高?你是不是不敢玩?”

陳樂靠在欄杆上,“不怕,有什麼好怕的?”

“那你怎麼不玩?每次都站在下面看着。上次在洛杉磯也是,在紐約也是。”她歪着頭看他,眼神裏帶着一點挑釁。

“不是怕高,是怕轉;轉多了頭暈。過山車不光高,還轉。”

劉藝菲哼了一聲,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就是怕,嘴硬。膽小鬼。”

隊伍往前挪了幾步,她又往前挪了幾步,馬尾甩來甩去。

劉小麗站在她旁邊,手裏拿着一把扇子,在扇風,臉上帶着溫和的笑,不急不慢的,偶爾給劉藝菲扇兩下。

“茜茜,你慢點跑,別摔了。”

劉藝菲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翹着笑了笑,“媽,不會。我平衡好,當年你逼我跳舞練出來的。”

排了大概二十分鐘,終於輪到他們了。

劉藝菲拉着劉小麗坐進第一排,繫好安全帶,又檢查了一遍,按了按,確認扣緊了,又拉了拉肩帶。

陳樂坐在第二排,把安全壓槓拉下來,扣在胸前,壓槓有點緊,他調整了一下。

“媽媽,你怕不怕?”劉藝菲轉頭看着劉小麗,手抓着安全壓槓。

劉小麗搖了搖頭,伸手幫她把散落在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

“不怕,你玩你的;媽媽陪你。”

車子慢慢啓動了,鏈條咔咔咔地響,越爬越高,越來越高,地面上的房子越來越小,人變得跟螞蟻似的,那棵大榕樹也變得小小的。

劉藝菲舉起雙手,迎着風,頭髮被吹得往後飄,開衫的衣角也飄起來。

她大聲喊了一聲“啊....”,聲音在風裏飄散。

爬到最高點的時候,她往下看了一眼,整個嘉年華盡收眼底,彩色的小棚子、旋轉的木馬、摩天輪,都變得很小。

風灌進嘴裏,灌進眼睛裏,她尖叫着,聲音又尖又亮,跟着一起坐過山車的人也在叫,叫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像是在開演唱會。

劉小麗閉着眼睛,手緊緊抓着安全壓槓,嘴脣抿着,臉色有點白。陳樂坐在後面,手攥着安全壓槓,眼睛眯着,頭微微側向一邊。

車子緩緩回到起點,劉藝菲的臉紅撲撲的,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左邊翹起來一撮,右邊塌下去一片,還打了幾個結。

“好玩!再來一次!媽媽你玩不玩?”她轉頭看着劉小麗。

劉小麗從車上下來,理了理被吹亂的頭髮,臉色還有點白。

“不玩了,你跟你哥玩。”

陳樂揉了揉太陽穴,從車上下來,腿有點軟。

“你玩,我在下面等你。看包。”

劉藝菲瞪了他一眼,嘴巴癟了一下。

“你這個人,真沒勁。來都來了,還不玩。”

她拉着陳樂的袖子,手指在他袖口上拽了一下。

“不行,你得陪我。我一個人玩沒意思。”

陳樂認命的嘆了口氣,“行,陪你。但只玩一次,多了我不來。”

又玩了一次過山車,劉藝菲又拉着陳樂去玩跳樓機。

跳樓機比過山車還高,把人升到最高點,然後自由落體,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陳樂站在下面,仰頭看着那個高高的塔,吞了一下口水。

“這個我不玩,真的不行。這個不是怕,是生理反應。”

劉藝菲拉着他的手,把他往排隊的地方拽。

“不行,你答應我的,不能反悔。”

陳樂被她拽着往前走,腳下踉蹌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學會耍賴了?”

“跟你學的,你經常耍賴。”劉藝菲頭也不回,拽着他往前走。

排了十五分鐘,輪到他們了。

陳樂坐上去,把安全壓拉下來,扣在胸前,手指攥着壓槓,指節發白。

劉藝菲坐在他旁邊,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哥哥,你手在抖。”

陳樂把手縮回去,放進口袋裏。

“沒抖。是風吹的。”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力量往下拽,失重感讓人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劉藝菲尖叫着,聲音又尖又亮,陳樂沒叫,但眼睛閉得緊緊的,嘴脣抿着。

停下來的時候,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腿軟得跟麪條似的,扶着旁邊的扶手走了下來。

劉藝菲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笑得彎下了腰。

“哥哥,你臉都白了;比紙還白。”

陳樂擺了擺手,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仰着頭,深呼吸。

“休息一下。你先去玩別的。”

劉藝菲跑過去,蹲在他面前,仰着頭看他。

“你沒事吧?要不要喝水?”

她從包裏拿出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他。

陳樂接過來喝了一口,水從嘴角漏了一點,順着下巴往下流。

“沒事。緩一緩就好。”

中午,三人在遊樂場裏的快餐店喫了飯。

漢堡、薯條、可樂,簡單;劉藝菲喫得很香,薯條蘸着番茄醬,一根一根地喫,喫完了還把手指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

陳樂看着她問,“你洗手了嗎?”

劉藝菲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沒洗,但是不髒。”

陳樂嘆了口氣,把溼紙巾遞給她。

“擦擦。”

劉藝菲接過紙巾,擦了擦手,又拿了一根薯條,蘸了番茄醬,遞到陳樂嘴邊。

“哥哥,你喫一個。補充體力,下午還要逛呢。”

陳樂咬了一口,嚼了兩下。

“你逛吧,我在後面跟着。”

“不行,你得陪我。”劉藝菲又遞了一根過來。

下午的南京路,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摩肩接踵,有時走路都要側着身。

兩邊的商店一家挨着一家,招牌花花綠綠的,有的還掛着大紅燈籠,門口站着穿着旗袍的迎賓小姐。

劉藝菲走在前面,東看看西看看,什麼都有興趣,一會兒鑽進一家賣飾品的小店,拿起一個髮卡在頭上比劃;一會兒跑到一家賣糖果的店,隔着玻璃看裏面五顏六色的糖果,看了好一會兒沒買;一會兒又跑到一家賣涼皮的攤

子前,聞了聞味道,走了。

陳樂跟在她後面,不急不慢的,像個保鏢。

劉小麗走在最後面,手裏拿着那把扇子,扇着風,目光溫和,偶爾跟陳樂說兩句話。

“樂樂,你累不累?”

逛了快一個小時,劉藝菲的步子慢下來了,馬尾也沒那麼有精神了,垂在肩膀上,腳後跟也開始磨得疼。

她停下來,回頭看着陳樂,嘴巴癟了一下。

“哥哥,我累了。腳疼,這鞋磨腳。”

陳樂走過去,蹲下來。

“上來吧。揹你走一段。”

劉藝菲愣了一下,耳朵尖紅了。

“你確定?我很重的。”

“你纔多重?不到一百斤?上來。”

劉藝菲趴到他背上,手摟着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肩膀上,頭髮蹭着他的脖子,癢癢的。

陳樂站起來,雙手託住她的腿,往前走。劉小麗跟在後面,搖了搖頭笑了。

“哥哥,你背得動我嗎?重不重?”劉藝菲湊到他耳邊,小聲問。

“不重,跟背個書包似的。”

“你騙人,我肯定比書包重。”

“那就比書包重一點點。”

走了一段,旁邊路過一對情侶,女的看了他們一眼,小聲跟男的說“你看人家男朋友,多好”,男的說“你也可以,來我揹你”,女的拍了他一下“人家那是男朋友,你是老公,不一樣”。

劉藝菲聽到了,耳朵尖更紅了,把臉埋在陳樂肩膀上,悶悶地說了一句“他們以爲你是我男朋友”。

“那你跟他們解釋一下。”

“不解釋,解釋了他們也不信;隨他們去。”

背了大概兩百米,劉藝菲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哥,放我下來。我自己走,你累。”

陳樂蹲下來,讓她下來。

她站直了,理了理衣服,把馬尾重新紮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那根皮筋,咬在嘴裏,把頭髮攏了攏,紮起來,又恢復了精神。

“好了,走吧。還有好多地方沒逛呢。”

城隍廟比南京路更熱鬧,人擠人,走路都費勁,人貼着人,各種口音混在一起。

賣小喫的攤子一個接一個,南翔小籠包、蟹粉湯包、梨膏糖、五香豆、臭豆腐、生煎包,香味混在一起,飄得滿街都是。

劉藝菲站在一個賣臭豆腐的攤子前,走不動了,鼻子吸了兩下,眼睛盯着鍋裏炸得金黃的臭豆腐,嚥了一下口水。

“哥哥,我想喫臭豆腐。”

陳樂皺了皺眉頭,“臭豆腐?你確定?那個味道很衝。”

劉藝菲點了點頭,眼睛亮亮的,手指着鍋裏的臭豆腐。

“聞着臭,喫着香。你嘗一塊就知道了;真的好喫,不騙你。”

陳樂買了1份,每份五塊錢,用紙盒裝着,插着竹籤。

劉藝菲用竹籤紮了一塊,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眯起來,嘴角翹着,一臉滿足。

“好喫,媽媽你嚐嚐。”

劉小麗接過去,嚐了一塊,嚼了兩下,點了點頭,接過紙盒。

“還行,不算太臭。比想象的好喫。”

陳樂也嚐了一塊,嚼了兩下,嚥下去,眉頭鬆開了。

“還行,比B的好喫。BJ的又小又鹹。”

劉藝菲又紮了一塊,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那當然,上海的小喫比B好喫,BJ的小喫太糙了”。

陳樂沒跟她爭,又買了一份生煎包。

逛到下午五點多,三人都有點累了。

劉小麗坐在城隍廟一家小點門口,手裏拿着那把扇子,扇着風,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劉藝菲靠在陳樂旁邊,手裏拿着一個剛買的糖葫蘆,正在一顆一顆地喫,山楂酸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又咬了一口糖衣,甜甜的。

“哥哥,你說我以後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想逛街就逛街?不用戴口罩,不用躲記者?”

她的聲音不大,帶着點認真,手指在糖葫蘆的竹籤上捏了一下。

陳樂看着遠處熱鬧的人羣,“不好說。你以後紅了,肯定不能這樣了。趁現在還沒人認識你,多逛逛。以後就沒這麼自由了。”

劉藝菲點了點頭,把最後一顆山楂喫掉了,竹籤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那我今天要多逛一會兒,逛到天黑。把想逛的都逛完。”

“行,逛到你走不動爲止。”

回到酒店,陳樂把劉藝菲放到牀上,幫她脫了鞋,鞋後跟處磨紅了,左腳有一個小水泡。

劉小麗拿來了碘伏和創可貼,蹲下來給她擦藥。

劉藝菲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

陳樂站在旁邊,看着劉小麗給她貼創可貼,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弄疼她。

“阿姨,我先回房間了;你們早點休息。”

劉小麗溫婉的笑着,“好,你也早點睡。今天辛苦了。”

陳樂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劉藝菲躺在牀上,縮成一團,被子只蓋了半邊。劉小麗坐在牀邊,輕輕拍着她的背,像拍嬰兒一樣。

(推薦小劉女主文《重生,我的網友是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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