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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窺探(感謝書友大羊俠的盟主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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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聽溫柔說完,也是沒想到天風聽雨樓竟然把情報生意做到了這種地步,居然在通天塔這種地方都開始發展生意了。

“你們天風聽雨樓竟然進入其中這麼多人?就不怕你們這些風媒精銳出現什麼意外?”

像溫...

白虎堂深處,寒潭幽寂,水波不興,倒映着穹頂懸垂的三十六枚青銅古鏡。鏡面蒙塵,卻在柳白踏入的一瞬齊齊泛起微光,彷彿沉睡千年的守衛被驚醒。他踏過青石階,足下裂痕蜿蜒如蛇,那是三日前貫日谷一戰後強行催動貫日劍留下的反噬餘韻——神臺境四重天的軀殼,硬承一柄殺伐神兵之威,筋絡如焚,骨縫似裂,連呼吸都帶着鐵鏽腥氣。

可柳白沒停。

他徑直走向寒潭中央的玄鐵蒲團,盤膝坐下,脊樑挺得筆直,像一杆未出鞘的槍。左掌攤開,掌心赫然浮起一枚灰撲撲的銅符,邊緣蝕刻“秦”字篆紋,底下還有一行極細的小字:“通天塔第九層,甲子庚申,寅時三刻,血引啓門。”——這是貝先生臨別前塞入他手中的東西,也是當年秦教主失蹤前留在明教祕庫最深處的三道遺令之一。

柳白指尖輕叩銅符,三聲悶響後,符上灰霧驟然蒸騰,化作一道細若遊絲的血線,倏然刺入他眉心。剎那間,識海翻湧,無數破碎畫面轟然炸開: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九層高塔,塔身佈滿蛛網般密密麻麻的裂痕;塔頂懸着一口青銅古鐘,鐘體鏽跡斑斑,卻無風自鳴,每一聲都震得天地色變;鐘下站着個穿玄金長袍的背影,袍角翻飛如焰,右手五指盡斷,僅餘森然白骨,而左手正緩緩抬起,指向塔基某處幽暗地穴……

畫面戛然而止。

柳白猛地睜眼,喉頭一甜,一縷黑血順着脣角滑落。那不是普通淤血,而是被強行灌入識海的殘念反噬所凝——秦教主留下的,從來不是饋贈,是刀鋒抵喉的考校。

“通天塔……第九層?”他低聲喃喃,指尖抹去血跡,目光卻落在右掌。那裏,一道淡金色紋路悄然浮現,形如鎖鏈,又似龍鱗,正是貫日劍認主後烙下的兵契。此契非福非禍,乃是雙刃:既可借神兵之力碾碎敵手,亦會隨劍意侵蝕神魂,若心志稍有鬆懈,便成劍奴。

恰在此時,洞外傳來三聲清越鶴唳。

柳白神色微動,抬手一揮,寒潭水面應聲裂開,露出下方幽深石階。他拾級而下,石壁兩側火燭自動燃起,焰色幽藍,映得整條甬道如浸寒冰。盡頭是一扇青銅巨門,門環鑄成狴犴怒首,獠牙森然。柳白將手掌覆於其上,兵契微光一閃,狴犴雙目驟然亮起赤金光芒,巨門無聲向內滑開。

門後並非密室,而是一方懸空小界。

十丈見方,地面鋪滿星砂,沙粒流動如河,其中沉浮着百餘枚玉簡,每一枚都裹着不同色澤的光暈:赤者灼熱如陽,青者生機勃發,黑者死寂如淵……最中央,則靜靜躺着一卷漆黑竹簡,簡身纏繞七道暗金鎖鏈,鏈上符文流轉,竟是失傳已久的《太初封禁術》真本。

柳白緩步上前,卻在距竹簡三步之處停下。他忽然屈指一彈,一滴心頭血激射而出,懸於半空,顫巍巍映出竹簡倒影——倒影中,竹簡表面並無鎖鏈,只有一行硃砂小字:“欲解此簡,先斬執念。”

他沉默良久,忽而解下腰間飲魔刀,橫於膝上。刀身微顫,貪狼魔氣隱隱躁動。他並指爲刀,自左腕割開一道寸許傷口,鮮血汩汩湧出,卻不落地,反被刀身盡數吸盡。飲魔刀嗡鳴一聲,刀尖朝天,一縷猩紅刀氣直衝小界穹頂,竟將那層薄薄的虛空障壁刺出蛛網裂痕!

裂痕之中,隱約可見外界白虎堂穹頂——原來這小界,並非獨立空間,而是以飲魔刀爲引,借貪狼魔氣強行撕開的一線縫隙,直通外界天地煞氣之源。

柳白眸光凜冽,低喝:“請煞!”

話音未落,外界狂風驟起,陰雲蔽日,整座白虎堂方圓十里內所有遊離煞氣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那道裂痕!小界之內,星砂沸騰,玉簡震顫,唯獨那捲黑竹簡巋然不動,七道暗金鎖鏈卻開始發出細微錚鳴。

煞氣如墨,滾滾灌入柳白體內。他皮膚寸寸皸裂,滲出的卻非鮮血,而是粘稠黑液,落地即燃,燒出幽綠鬼火。他咬牙盤坐,任煞氣沖刷經脈,任鬼火舔舐皮肉,脊椎骨節噼啪作響,竟似有第九節脊骨正在強行凸起、硬化、生出細密黑鱗!

這是《天子望氣術》的逆練之法——世人皆知此術可觀氣運、斷吉兇,卻不知其原名喚作《九曜鎮獄經》,本是上古鎮壓域外邪祟的禁忌功法。左行烈當年得殘篇,只傳瞭望氣之用,卻將鎮獄之核藏於最後一句口訣:“氣運如潮,我心爲錨;萬煞來朝,九曜歸一。”

柳白此刻所做,正是以自身爲爐,以煞氣爲薪,重鑄那早已斷裂的第九曜脊骨!

時間流逝,小界內外,光陰錯位。外界一日,此間已過七日。當第七日寅時將盡,柳白周身黑鱗終於凝實如甲,第九節脊骨“咔”一聲脆響,徹底成型。他猛然抬頭,雙目開闔間,竟有兩道金芒破瞳而出,洞穿小界穹頂,直射雲霄!

同一時刻,白虎堂外山巔,一道青影負手而立。

貝先生遙望寒潭方向,手中青木杖尖端一點嫩芽正徐徐綻放,花瓣剔透如玉。“第九曜……成了。”他輕嘆,“這小子,比當年秦教主還瘋。”

話音未落,山下急掠而來數道身影。爲首者銀髮如雪,面容冷峻,正是明教副教主陸北明親傳聯絡使虞寒眉。她身後跟着兩名寒水堂弟子,懷中各抱一隻冰魄琉璃匣,匣內寒氣氤氳,隱約可見兩枚拳頭大小的雪白丹丸,丹紋如龍,吞吐寒霧——此乃“九轉溟水丹”,以三百種寒屬性靈藥,配合陸副教主所授《玄冥真解》祕法煉製,專爲壓制神臺境武者突破時的元氣暴走而設。

“貝堂主。”虞寒眉拱手,聲音清冽如泉,“副教主命我送來此丹。柳白公子強行貫通兵契,又逆練《天子望氣術》,經脈已近崩解。若無此丹固本培元,恐傷及道基根本。”

貝先生搖頭:“晚了。他已吞下煞氣,正鑄第九曜。”

虞寒眉神色微變:“第九曜?那不是《九曜鎮獄經》的……”

“正是。”貝先生目光沉沉,“所以他現在最不需要的,不是丹藥,而是時間。以及……一個不會打擾他的對手。”

虞寒眉驀然抬頭:“您是說——”

山風忽止。

遠處天際,一道赤色流光撕裂雲層,瞬息而至。來人披猩紅大氅,腰懸赤銅鈴,鈴聲未響,一股灼熱如熔巖的氣息已瀰漫山野,草木枯焦,溪流蒸騰。他停在半空,居高臨下俯視白虎堂,嗓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明教……果然藏龍臥虎。本座聽聞,你們剛奪了一柄貫日劍?”

虞寒眉眸光驟寒:“赤炎宗宗主,炎九重。”

炎九重冷笑:“不必緊張。本座不是來搶劍的……是來討債的。”他掌心一翻,託起一枚赤紅玉珏,其上裂痕縱橫,赫然是當日貫日谷大戰中,被柳白一劍劈碎的赤炎宗鎮派至寶“赤霄印”殘片!“那一劍,斬了我赤炎宗百年氣運。今日,本座要親眼看着,那個握劍的人,如何被自己的劍氣反噬而死!”

話音未落,他駢指一點,赤霄印殘片轟然爆碎,化作漫天火雨傾瀉而下!火雨所至,虛空扭曲,溫度驟升,連虞寒眉袖口寒氣都被逼得倒卷而回!

貝先生卻笑了:“好啊……既然要討債,那就來吧。”他青木杖往地上一頓,整座白虎堂山峯劇烈震顫,寒潭水柱沖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一條百丈青龍虛影,龍口大張,竟將漫天火雨盡數吞入腹中!

火雨入龍腹,青龍身軀頓時由青轉赤,鱗片爆裂,露出底下熔巖般翻滾的赤色內裏。它仰天咆哮,聲浪化作實質火環,層層盪開,竟將炎九重逼退三步!

“你!”炎九重瞳孔驟縮,“青帝司天指……你竟將此術煉至‘青龍化炎’之境?!”

貝先生拄杖而立,鬚髮無風自動:“貝某不才,替柳白公子,接你第一招。”

就在此時,寒潭深處,柳白緩緩睜開雙眼。

他站起身,活動脖頸,骨骼發出密集爆響。第九節脊骨微微凸起,黑鱗之下,隱約有金紋流轉。他低頭看向飲魔刀,刀身貪婪吞吐着尚未散盡的煞氣,刀尖一滴黑血墜落,“嗒”一聲輕響,竟在星砂地上蝕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

他邁步走出小界,踏上寒潭水面。足下漣漪不興,水波如鏡,映出他此刻模樣: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金芒隱現,額角青筋虯結,似有龍影在皮下遊走。

山巔之上,炎九重與貝先生對峙正酣,火龍與青龍在半空絞殺,熱浪與寒流碰撞,炸開無數白霧。虞寒眉靜立一旁,指尖寒氣凝而不發,目光卻牢牢鎖住寒潭方向。

柳白一步步踏水而行,每一步落下,水面便凝出一朵冰晶蓮花,蓮瓣邊緣燃燒着幽藍火焰。他走得極慢,卻彷彿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三十步後,他停在寒潭邊緣。

炎九重終於察覺異樣,猛地側首,正撞上柳白抬眸的目光。那一瞬,他渾身汗毛倒豎,彷彿被遠古兇獸盯上——那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赤炎宗?”柳白開口,聲音嘶啞,卻帶着奇異的穿透力,“你們的赤霄印,是用什麼煉的?”

炎九重一愣:“自然是赤炎精魄與千年火晶!”

柳白點頭:“火晶……夠熱嗎?”

他忽然抬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沒有功法波動,沒有真氣凝聚,唯有那第九節脊骨陡然亮起刺目金光!金光順着手臂經脈奔湧,盡數灌入掌心。下一刻,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火焰在他掌中無聲燃起。

火焰無聲,卻讓整個白虎堂山域的溫度驟降至冰點。炎九重臉上血色瞬間褪盡——他認得這火!那是傳說中能焚盡萬物的“九曜真火”,更是《九曜鎮獄經》鎮壓邪祟的終極手段!

“不夠熱……”柳白低語,掌中金焰暴漲,如一輪微縮太陽冉冉升起,“那就……再加點料。”

他左手猛然一握!

轟——!

遠處山崖上,一截被劍氣削斷的千年古松轟然炸裂,無數木屑裹挾着濃郁生機,被無形之力扯入金焰之中。木屑入焰,非但未熄,反而化作碧綠火苗,纏繞金焰旋轉。緊接着,寒潭水汽被強行抽吸,凝成冰晶投入火中;虞寒眉袖中寒氣不受控制逸散,匯入火焰;甚至炎九重自身逸散的赤炎氣息,也被那金焰牽引着絲絲縷縷飄來……

金焰、碧火、寒霜、赤炎……四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掌中瘋狂交融、壓縮、坍縮,最終凝成一顆鴿卵大小、不斷脈動的暗金色光球。光球表面,隱約可見九顆星辰軌跡緩緩旋轉。

“這……這是……”虞寒眉失聲,“九曜歸墟?!”

貝先生青木杖重重頓地,山嶽爲之震動:“快退!他要引爆這顆‘歸墟珠’!”

炎九重臉色慘白,轉身欲逃,卻見柳白掌中光球已脫手飛出,劃出一道黯淡卻令人心膽俱裂的弧線,不偏不倚,正正砸向他丹田位置!

時間彷彿凝滯。

光球觸及炎九重衣袍的剎那,無聲無息,湮滅。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刺目強光。唯有炎九重整個人僵在半空,瞳孔急劇收縮,丹田處一點暗金光芒悄然亮起,隨即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皮膚、肌肉、骨骼……乃至體內奔湧的赤炎真氣,都在那暗金光芒籠罩下,無聲無息,化爲最原始的粒子塵埃。

三息之後,一代赤炎宗宗主,神臺境巔峯強者,就此消失於天地之間,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柳白緩緩收回手掌,掌心那九曜軌跡已然黯淡,第九節脊骨微微顫抖,滲出幾縷黑血。他望着空蕩蕩的半空,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現在……夠熱了嗎?”

山風嗚咽,捲起幾片枯葉,打着旋兒掠過寒潭水面。水面倒映着蒼穹,也映出柳白單薄卻如山嶽般的身影。他轉身,一步步走回寒潭深處,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沒入幽暗水波之下。

虞寒眉久久佇立,指尖寒氣凝成一朵冰蓮,又悄然融化。她終於明白,爲何陸副教主會親自下令,將“九轉溟水丹”送往此處——不是爲了救人,而是爲了……見證一尊新神的誕生。

而此時,千裏之外的幽州龍城,慕容盛正跪在祖祠冰冷的地磚上,面前供桌之上,三支香火無風自滅,香灰簌簌而落,堆成一座小小的、歪斜的墳塋形狀。

他渾身顫抖,額頭死死抵着地面,不敢抬頭看那面懸掛在祖祠正中的古老銅鏡——鏡中,映不出他的臉,只有一片翻湧的、漆黑如墨的……第九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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