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爲止,哈德曼家族在龍眼領有着五百多年的歷史,但外人只知道哈德曼家族綿延了五百多年的榮譽,但身爲領民的我們得到了什麼,各位可曾想過?”
“我知道,在座的肯定或多或少有着清醒的人,但更多的卻是不願意醒的人,所以這個答案就由我來替你們說出來!”
“那就是在金薔薇王國制定的那該死的高額稅收下,眼看着親人在自己面前被活活餓死,在邁卡?哈德曼編造出來的所謂榮耀下,成爲對方的奴隸,在那羣服務於邁卡?哈德曼的爪牙的腳下,丟掉身爲人類的尊嚴,跪在他們腳
下匍匐乞憐祈求他們能夠額外開恩。”
“從五百多年前我們祖輩跟隨哈德曼家族抵達龍眼領後,便一直如此,甚至,如果不是帝國軍的到來,恐怕我們的孩子,孩子的孩子,也會因爲哈德曼家族的存在,因爲王國那該死的政令,一直這麼持續下去!”
“這,就是身爲領民的我們,身爲王國平民的我們,所能得到的最後結果,不是嗎?!”
“嘭!”
齊格飛重重地將拳頭砸在面前的實心木桌上,旋即他神色憤怒地看着下方表情不知不覺間變得嚴肅而認真的衆人,隨後右手一揮便大聲喝問道:
“所以,告訴我,對於這個結果你們能接受嗎?”
酒館內一片寂靜,但很快,一名工人打扮的青年便猛地站起來,隨後鼓起勇氣應和道:
“......不能!”
而他的舉動,彷彿引發了連鎖反應,原本神情猶豫的衆人,臉上的表情瞬間便被堅定取代,競紛紛開口回應起來:
“不能!”
“是的,不能,各位,我們不能接受也不能認可這種該死的結果!”
“因爲我們不想看到自己的妻子或丈夫被活活餓死,不想看着我們的孩子成爲哈德曼家族的奴隸,更不想看到我們的父母繼續再向那羣該死的,壓迫着我們的王國爪牙卑躬屈膝!”
“沒錯!”
在衆人熱烈的應和聲中,齊格飛的聲音愈發洪亮而有力,聲音都已經傳到了酒館之外,語氣中那股莫名的感染力,讓不少路過的平民都下意識地駐足停留下來,但礙於門口守衛着的普利達一行人,他們始終沒敢闖入,而是在
外圍默默聆聽着內部越發響亮的演講聲。
“作爲領民,我們爲龍眼領付出了我們的汗水和鮮血,用我們的生命守衛了這座領地的安全,我們需要得到尊重,也理應得到尊重。”
“但盟軍指派的領主邁卡?哈德曼他是怎麼做的呢?”
演講臺上,齊格飛猛地朝前揮出右手,語氣滿是憤怒:
“他逐年加重對我們的稅收,驅使爪牙欺辱我們的家人,踐踏我們對龍眼領做出的貢獻,並以那該死的貴族姿態,蔑視着我們這羣爲了領地發展獻出了一切的平民!”
“明明我們纔是爲王國做出了最多貢獻和犧牲的人,可爲什麼我們得到的卻是這種結果?”
“對此,在座的各位能答應嗎?”
“不能!”
“是的,絕不答應,可即便不願意答應,我們又能爲之做些什麼呢?”
“對於這個問題,我常常爲之思考,甚至一度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腦子出了毛病。”
“直到我在兩天前接觸到了帝國軍後,我才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迎着衆人激動凝視着的目光,齊格飛猛地抬手將桌子上散亂的飾品統統掃掉,讓自己身上的帝國軍制服得以更加清晰地投入到衆人眼簾,隨後伸手指向自己胸前的帝國軍標誌,語氣激昂而振奮:
“是的,各位,就在兩天前,我還只是一名剛剛遭遇了盟軍劫掠,眼看家人就要因爲斷糧而被餓死的史東村村民。”
“在發現帝國軍抵達後,我本以爲等待我們史東村的會是傳聞中的那般被凌辱,劫掠和屠殺,因此當時我也做好了和帝國軍拼命的準備。”
“但那些在盟軍口中被稱之爲惡魔軍團的帝國軍最後卻做了什麼呢?”
“他們不光沒有洗劫我們的村子,甚至還在得知我們食不果腹後,主動爲我們送上糧食,讓我們史東村得以存活下來。”
“如果這樣的帝國軍也算是惡魔的話,那麼身爲盟軍,卻反而劫掠我們村莊的那些偉大’的盟軍,我們又該怎麼稱呼呢?惡魔中的惡魔嗎?”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開始意識到,我們的敵人,從來就不是帝國,而是那些編造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壓迫着我們,用謊言欺瞞着我們,把我們當成傻瓜一般愚弄的蛀蟲們!”
“那個蛀蟲是邁卡?哈德曼,是王國那羣該被吊死的貴族,更是那羣從我們之中出身,卻又反過頭來劫掠我們的盟軍!”
“這些,纔是我們真正的敵人!”
“沒錯!!”
衆人神情滿是激動和狂熱,一個個紛紛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的雙手。
而注意到衆人態度的變化後,明白自己已經成功打動了衆人,也將馬斯洛語錄中最爲重要的鬥爭精神傳遞出去後。
他當即不再猶豫,一腳將面前礙事的桌子踹翻,隨後便在衆人的注視中,邁步朝着那不知何時匯聚了無數人影的酒館門口走去,語氣慷慨激昂地朗聲道:
“在帝國的軍隊到來前,我從來不敢講出這些真心話,因爲我知道,那時候的我是邁卡?哈德曼的領民,是那該死的金薔薇王國的平民。”
“如果我敢直言不諱地說出這些真相,那麼等待我的絕對只有死亡。”
“但現在不同了,是的,各位,龍眼領,乃至整個瓦爾登領都不同了。”
“過去高高在上的邁卡?哈德曼,如今已經成爲了監牢內的囚犯,並且不久便會在帝國軍的審判下被推上絞刑臺!”
“那些以往欺壓我們的,凌辱我們的邁卡?哈德曼的走狗們,也將爲他們所犯下的那些暴行,而在帝國軍的討伐中付出生命的代價。”
“那些因爲盟軍的壓迫,而被迫淪爲哈德曼家族奴隸的可憐人,也將在帝國灑落的光輝中,解開身上的鐐銬,和自己的家人重逢。”
看着周圍或狂熱或好奇凝視着自己的一衆居民,齊格飛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高舉右拳朗聲道:
“各位,一場註定要席捲整個龍眼領的暴風雨來了!”
“在帝國的到來下,在帝國第七空軍的降臨下,在一位名爲約翰?馬斯洛的偉大之人的帶領下。”
“這場要讓整個龍眼領走向煥然一新的暴風雨,它,馬上就要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