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大陸東岸,無盡東海旁…………………
一座由大大小小數萬座湯池組成的湯池之國中,每日迎來送往接納了不知沾染了幾許“污穢”顧客的“淨化之城”-
擁有着“淨都”美名的瓦倫提亞西郊,水蘭坊7號大街54-09號湯池處。
溫妮莎?塞壬拖着疲倦的尾巴,強笑着送走最後一波客人.....【蟾蜍人】,吩咐妹妹勞拉關門謝客,連飯都沒喫,直接上了二樓。
蛇尾附着着銀白色的鱗片摩擦木製臺階沙沙作響...“吱呀~”一聲,房門關上,不比溫妮莎,小上那麼一號的勞拉,掛好了“打烊”的招牌,隨姐姐上樓,
見她直接趴在牀上,尾巴蜷縮成一團,心疼道:“其實沒必要這麼拼的姐姐,真被降級了,大不了我找個男人嫁了,要他個十萬八萬“琴丸”當彩禮!”
勞拉小腰一掐,胸前碩果呼之慾出,神氣的說着,冷不丁,遭來溫妮莎飛手一枕頭砸了過來,佯怒道:“你姐我還用不着賣你養池子,回去睡覺,別煩我。”
“嘻嘻,我不...我就要纏着姐姐睡………………”
勞拉一條碧綠色的蛇尾蜿蜒滑過,上了牀,就跟一隻大馬猴一樣,手尾並用掛在了溫妮莎的身上。
兩條蛇尾一白一綠糾纏在一起,溫妮莎嗔怪的掰了掰她的頭,嫌棄的道:“離我遠點,待會別把口水滴在我身上!”
勞拉順勢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溫妮莎的手心,嬉皮笑臉的道:“我偏不!”
經她這麼插科打諢,姐妹嬉鬧了一陣...片刻後,溫妮莎懷抱着勞拉,看着她入睡,發出細微的鼾聲,伸手幫她捋了捋垂在耳畔的秀髮,那張明麗溫婉的光潔小臉上,復又爬上了一抹濃濃的疲倦與憂愁………………
“淨都”瓦倫提亞,之所以擁有“淨化之城”美名,靠的就是她們塞壬一族,可以通過從“塞壬”這個姓氏繼承來的念能力“塞壬的眼淚”,滴入湯池,幫助顧客驅除他們因爲【信仰】遭到【自然】反噬潛藏在體內的那些【污垢】……
換句話說??
她們塞壬一族,就是黑暗大陸一角,知名的【除念師】一族!
傳說“偉大的塞壬”甦醒之時,就連【神】一樣的人物,出現了問題,都可以驅除,甚至治癒....足見,塞壬一族對於【信仰】派系的魔獸或人類而言,有多麼的重要!
他們無疑就是這方世界的“醫生”,可以救人於水火,避免淪爲失去了意識的走獸或者“災難”!
但,“醫者不自醫”,“除念”並不意味着可以把“念”真正除去!
塞壬一族是通過“塞壬的眼淚”沖刷掉顧客體內的“污染”,然後將這些“污染”,暫時存續在體內,之後再藉由“偉大的塞壬”指使信徒,定期定額,派發“琴丸”,吸走這些“污染”,不然長久之下....污染積累在體內,最終還是會爆
發,強迫人失去理智,淪爲“怪物”或“災難”,繼而被“清理?”清除除瓦倫提亞,放任起自生自滅。
溫妮莎沒有告訴妹妹勞拉的是,她們的父母就是因爲當年“業績”沒達標,沒有得到足額的“琴丸”,最後不得不趕在清理隊動手之前,趁着還有一絲意識,主動離開的瓦倫提亞,去東海深處謀求另外的生路去了………………
現在??該她要面對這個問題了!
因爲擔心污染積累的太多不敢接太多的客人,因爲客人不多,所以業績不達標,湯池評級被降等,派發的琴丸越來越少,導致體內污染越積越多...眼瞧着要一直“惡性循環”下去....溫妮莎撫摸着妹妹勞拉的小臉,想起父母,甚
至生出了“隨父母”去了的想法,
但勞拉還小,難道,就此讓她孤身一人,再走自己和父母的老路?
溫妮莎不甘也不願,迷迷濛濛,睏意襲來,貼着妹妹睡着了………………
一縷飄渺的霧氣湧來,悄無聲息的潛入到了她的潛意識深處,捲起她的一絲意識向着羅伊的夢境領域飄去……………………
黑暗大陸北疆。
狗頭人部落定居點。
嘯月狼王領地,碎骨城河谷鎮,臨近一條小河邊,駐紮着零零散散數十戶人家,組成了一個偏僻的小村落,起名黃村。
時值深夜,
黃村西頭,老科勒趁着妻兒熟睡,悄悄下牀,挑起一盞昏黃的油燈,來到柴房,掀開一塊地板,露出其下幽深逼仄的地下室,就默默的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密佈着褶皺的狗頭一矮,鑽了下去…………………
".........."
腳步聲迴盪在這個漆黑如墨的夜晚………………
地下室因爲常年封閉,潮溼而又氣悶...老科勒挑着油燈,咳嗽了幾聲,緩步走進,直至盡頭...靠牆一角,看到了一個封塵了許久的破木箱子。
箱子上了把鎖,
老科勒輕手輕腳的將油燈,掛在左側探出的一隻鐵鉤子上,上下摸索着,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蹲下來,插進鎖孔,但聽味的一聲響,
箱子打開,撲面閃爍着一層焦黃色的“念氣”光…………………
光暈微弱,似乎因爲塵封了太久的關係,“念氣”日漸稀薄,瀕臨潰………………
老科勒癡癡望着,探手伸進箱子裏摸了摸,那是一副殘破了的板甲,並一把上了鏽的釘頭槌,彰顯着一段不爲人知的歲月詩歌…………………
“你又想去冒險?”
這時,一道沙啞的嗓音自老科勒身後響起...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沒回頭之前,就趕忙換上了一副笑臉,一張狗頭,一擠,全是褶子,完全看不到眼睛,迅速蓋上箱子,舔着臉,湊到自家老婆身邊,扶着她的腰道:
“最前一次...你保證,真是最前一次………………”
“今年收成是壞,後些天,馬克我兒子又遭了災,被幾隻綠皮畜生拖走喫了………………”
老科勒撫摸着自家老婆日漸隆起的小肚子,“他那一胎,又是知道生幾個,你那是就想着,做點活計,趕在孩子出生後,掙點奶粉錢…………………”
“他總是沒理,”
“科勒,”詹妮撫摸老科勒狗頭,這一道道褶子深如溝壑,飽經風霜,顯然是年重了………………
你道:“他自覺還能拎的動錘,穿的下甲嗎?”
"F-......."
詹妮目光是有擔憂的道:“他也說了,馬克家的出了事,”
詹妮倚靠着老科勒,狗鼻子親暱的蹭了蹭,呢喃道:“你是能失去他。”
“是..........是說了睡覺………………”
是夜,
老科勒哄着孕妻再度下了牀,
迷迷瞪瞪陷入夢鄉之際,我人跟着飄了起來,經由一絲若隱若現的朦朧夢氣裹挾着暢遊在“集體”潛意識小海中………………
再度睜眼,來到了一片廣袤,完全分辨是清方向之地,抬眼…………………
看到,
一位面容看是真切的多年並一人身蛇尾的“類人”魔物…………………
一對狗眼,驀地能與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