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看着她眼中的水光,心中再也按捺不住那積壓了一整年的思念與愧疚。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洛夕從座位上橫抱而起。
“啊!”
洛夕一聲驚呼,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俏臉瞬間飛上兩抹紅霞。
“許郎,你……你太急了些。”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着幾分羞澀,幾分嗔怪,更多的卻是無法掩飾的喜悅。
許元低頭看着懷中的嬌妻,那張被風霜雕刻得棱角分明的臉上,此刻滿是霸道的溫柔。
他的聲音沙啞,帶着一股灼人的熱氣。
“急?”
“我等了一年。”
“在東瀛那片冰天雪地裏,在屍山血海中,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你身上的味道,想你的溫柔。”
“現在,我回來了,一刻也不想再等。”
話音未落,他已抱着洛夕,大步流星地朝着臥房走去。
洛夕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聽着他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感受着他身上那混合着風雪與陽剛的熟悉氣息,整顆心都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是啊,她也等了一年。
這一年裏,長安城中多少風雨,她一個人撐着這個家,夜夜孤枕難眠,等的,不就是這一刻麼?
“砰。”
臥房的門被一腳踢開,又被反身關上。
紅燭搖曳,錦被生香。
許元將洛夕輕輕放在柔軟的牀榻上,俯身而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夫人,爲夫……回來了。”
洛夕眼波流轉,媚眼如絲,她伸出玉臂,緩緩勾住他的脖頸,吐氣如蘭。
“歡迎……許郎,回家。”
衣衫褪盡,紅浪翻滾。
窗外風雪依舊,室內卻已是春意盎然。
壓抑了一整年的思念,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最原始的律動。
一陣陣和諧而曼妙的聲音,伴隨着壓抑的喘息,在靜謐的夜裏,悄然奏響……
兩個時辰後。
雲收雨歇。
許元心滿意足地側躺在牀上,將香汗淋漓、嬌喘籲籲的洛夕擁在懷中。
洛夕渾身癱軟如泥,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雪白的肌膚上泛着一層迷人的粉色,美得驚心動魄。
她將臉頰貼在許元堅實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份久違的安寧與踏實。
許元輕撫着她光滑的背脊,聲音中帶着一絲慵懶的沙啞。
“還在生我的氣麼?”
他指的是高璇的事。
洛夕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輕聲笑道:
“氣什麼?”
“氣你身邊又多了一個絕色女子?還是氣你如今功高蓋世,連陛下都要主動爲你指婚?”
許元一窒,有些無奈地說道: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晉陽呢?”他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口,“你……難道一點都不喫醋?”
洛夕抬起頭,一雙美眸在燭光下亮晶晶的,彷彿能看透人心。
“喫醋啊,怎麼不喫。”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戳了戳許元的胸口。
“妾身也是個女子,看到自己的夫君被別的女子惦記,心裏自然會有些酸溜溜的。”
“可是……”
她話鋒一轉,眼中流露出一絲狡黠與驕傲。
“我第一次見到兕兒妹妹的時候,就知道她那點小心思了。”
“我還記得,我以前就跟許郎你說過。你能得到晉陽公主的青睞,如今又能得到璇璣公主的認可,那說明你足夠優秀,也說明我洛夕的眼光,沒有錯。”
“像許郎你這樣攪動天下風雲的英雄人物,身邊又怎麼可能只有一個紅顏知己呢?”
她的話,說得坦蕩而真誠,讓許元心中那最後一絲愧疚,也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感動與愛憐。
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說到這裏,洛夕的臉色忽然又紅了幾分,聲音也變得有些羞赧。
她將臉埋回許元的懷裏,悶悶地說道:
“再……再說了……”
“就你今天這個樣子,要是隻有我一個人……怕是……怕是也受不了你啊……”
許元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他翻身而上,再次將嬌羞不已的洛夕壓在身下,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哦?既然夫人覺得爲夫精力旺盛,那咱們……就再來驗證一番。”
“呀!你……你壞死了……”
一夜纏綿,無盡春光。
……
次日。
許元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暖洋洋的光線透過窗欞,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日上三竿了。
身旁的洛夕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嘴角還帶着一絲滿足的甜笑。
昨夜的瘋狂,讓她累壞了。
許元輕手輕腳地起身,穿好衣物,正準備去看看晉陽和高璇,侍女月兒卻匆匆來報。
“老爺,宮裏來人了。”
“王德王總管,正在前廳候着。”
王德?
許元眉毛一挑,這位可是李世民的貼身內侍,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不敢怠慢,簡單洗漱一番,便趕到了前廳。
“王總管,新年安好,不知一大早過來,所爲何事?”
王德見到許元,滿臉堆笑,躬身行禮。
“咱家給縣令大人賀新年了!”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神祕。
“陛下有旨,今日在宮中設宴,一來是慶賀新年,二來,也是要爲許大人慶功。特命咱家前來,請縣令大人攜家眷一同入宮赴宴。”
慶功?
許元有些納悶,自己剛回來,功勞還沒報上去,慶的哪門子功?
不過既然是李世民的旨意,他自然不會拒絕。
“有勞王總管了,我這就去準備。”
很快,許府的馬車便備好了。
許元與梳妝打扮一新的洛夕、晉陽公主、高璇一同登上了馬車,浩浩蕩蕩地朝着皇宮駛去。
一路上,晉陽公主似乎已經徹底恢復了過來,嘰嘰喳喳地和洛夕說着長安城的趣事,時不時還拉着高璇介紹兩句,氣氛竟是意外的和諧。
抵達宮門,自有宮人引路。
剛踏入宴會所在的甘露殿範圍,便有不少聞訊而來的朝中大臣圍了上來。
“許大人,恭喜恭喜啊!”
“哎呀,許監正,當真是年少有爲,爲我大唐立下不世之功!”
“一戰而定東瀛,此等功績,足以與衛霍比肩,恭賀許侯!”
一聲聲恭賀,讓許元更加摸不着頭腦了。
他一臉茫然地拱手回禮:“諸位大人,何喜之有啊?許某剛從海上回來,實在是……不明所以。”
自己平定東瀛的消息,這麼快就傳遍朝野了?
按理說,捷報應該由自己親自呈上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