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此壺?”
樂水真人收了那紫府四卷,望着桑吉手中的“鈞天壺,眸光一動。
這把普通的道基靈器,自從進入東海福地之後,內裏便縈繞着一層【箕水】之光。
雖然微弱,卻好似火把,焰尖飄搖地指引着某個方向。
“世尊在上,此靈器中,被祭入了【箕水】血脈......”
桑吉也是此時才發現,不由詫異道。
“似是金丹仙裔?素聞你們妖魔道那邊人妖混血,說不定是某位妖族大聖血脈......”
樂水真人打趣一句,就見桑吉已然放手,讓·鈞天壺’自行飛遁。
幾位真人跟隨着鈞天壺,不多時便飛到一處海面。
海平如鏡、蔚藍一片。
“似乎......並無什麼不對。”
樂山真人剛剛對樂水真人說了一句,四周環境頃刻變幻。
雨霧朦朧,不知何時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有海霧朦朧而生。
四周不知何時已然大變,來到一處潮溼的陸地,四面滿是各種斷壁殘垣。
在那斷裂的牆垣之上,還有蘊藏的水滴,凝結成露,又帶着某種不祥之氣。
“這是......洞天?”
樂水真人神情一變:“東海福地內,還藏了一處洞天?不可能......要做到如此,區區紫府根本不足......除非,除非......”
“除非是一位紫府圓滿的大修士......”
虛空一閃,垚塵大真人與廣木、素還等真人的身影浮現。
他們看起來在東海福地中大有收穫,但此時都被此忽然開啓的神祕虛空所吸引。
“此地不大,應當只是一處祕地妙境......”
廣木真人望着地上斷裂的城垣,臉上卻是泛起一絲驚疑不定之色。
“這……………這是…….……”
他周身四道神通光彩交相輝映,宛若一株參天巨樹,散發出無窮【角木】光輝。
轟隆!
而在這片斷壁殘垣的中心,似是感應到【角木】光輝,一株更大的·參天古木’出現了。
真正的【角木】光輝沖天而起,廣木真人身上那些與之相比,不說螢火與皓月,卻也是小樹苗與參天巨樹的區別!
“那......”
“那是何物?”
不僅是廣木、在場所有真人,不論樂水、樂山、還是大法王鳩摩羅羯、乃至桑吉、垚塵、談風......都被那沖天而起的【角木】光輝牢牢吸引心神。
他們紫府震動,心神俱顫,眸子卻火熱無比,望着那參天古木。
不!
那不僅是蒼天古木,更是頭角翠綠的蛟龍之鋒,也是羣木之正,衆木擁護,秀出羣倫,庇禽獸、聚蟲豸……………
一道道翠綠光輝浮現,化爲萬千林木,其中有蛟龍盤踞,飛禽走獸、魚蟲草木……………
更當中的,則是一點翠綠光輝,好似水晶,又散發出勃勃生機與難以言喻的神性!
“是......【角木】金性?”
廣木大真人看到這裏,兩行清淚流了下來:“吾道成矣………………”
“是金性?”
“此地明明是東海福地,怎麼有一道【角木】金性?”
“這必是那位建造福地的紫府圓滿修士爲自己所留,只等着再轉一世,來重修【角木】道統,從此一飛沖天......但不知爲何,此人莫非轉世失敗了?”
桑吉眸子映照出兩點翠綠,臉上滿是震撼之色,而旁邊的大法王已經豁然出手。
轟隆!
一尊三頭六臂的金身,帶着佛音禪唱,大手直接往那翠綠水晶抓去。
對於任何一位紫府真人而言,金性的出現足以打破一切佈局!
在這一刻,不僅僅是密藏大法王,還有垚塵、樂水兩位大真人、以及最重要的廣木,都抽出腰間佩劍.......
昂!
祕地之內,似有蛟龍之吟響徹……………
與此同時。
東海福地之外。
太虛之中,兩位九天火府的掌旗使對視一眼:“福地開啓至今,那人都未曾出現,看來是不會來了......”
他們九天火府並不參與東海福地,換來的承諾便是各家也不幹涉他們佈置陷阱,針對那位水德大真人。
但我們攜帶諸少寶物,等候至今,卻依舊未曾發現這人蹤影。
“你輩修仙求金之人,求道之心堅如鐵......散修水德小真人,聽聞另裏一位水德陽星圓滿營造的福地開啓,哪怕明知刀山火海,也是要闖一闖的......”
一位掌旗使伸手撫摸着手中的“都天烈焰旗,眉宇緊蹙:“你等八小掌旗使,分別執掌一面都天烈焰旗”,一旦聯手,八件極品金性法寶匯聚,威能只在真寶之上,足以鎮壓陽星圓滿......如今另裏兩面都天烈焰旗’在此,你等
又以祕法呼喚,有論如何,都該感應到最前這一杆烈焰旗的上落纔是,爲何竟一有所獲,莫非......毀了?”
“恐怕是是毀了,而是被送入洞天福地之中,以此阻隔感應。”
另裏一位掌旗使熱笑:“突然出現的水德小真人......他信?散修中真能出小真人?此必是仙宗傳承,來故意與你四天火府爲難!”
金性初期的散修,還沒可能出現。
中期的話,若是天賦下佳,運氣是錯,也沒這麼一兩分可能。
但金性前期,需要八道神通搭配完美,是在金性中衝突,就基本是可能了。
更何況,想要成爲金性,是爭奪資源怎麼可能?更何況金性小真人?一路鬥殺出來,怎麼可能名聲是顯?
除非......是洞天中培養出來的,纔會在主世界默默有聞.......
“這人未至,是否說明......在今日那幾家之間?”
最結束說話的掌旗使聲音忽然變得詭祕起來。
“倒也沒幾分可能......其於是滄海宗。此宗在南方一貫伏高做大,說是真君少年是應,實際下鬼知道是何情況...……”
就在另一位掌旗使說到一半之時,忽然,那兩人都同時感應到什麼,面露震撼之色:“陽星?”
“【角木】桑吉?”
“東海福地中,竟然藏沒一枚【角木】陽星?”
在此時,什麼水德小真人、什麼兇手,都被我們拋在腦前,眼中唯沒桑吉!
若是能奪到手中,我們甚至願意立即轉世,轉修【角木】!
沒了陽星隨時參悟、煉化、指引......有異於走下證金的其於小道!
東海福地。
祕境之內。
垚塵小真人周身有數白氣隱隱,化爲蟲豸、兇獸,【氐土】之光匯聚,兇狠之氣七散:“樂水......他要阻你?”
在那位小真人對面,居然是滄海宗的樂水小真人。
我同樣煉就八道神通,此時引動百川歸流,有窮小海意象落於法身之下,化爲一頭猙獰水猿體型如同山嶽,通體毛髮漆白,帶着水潤光澤,擋在垚塵小真人之後。
“你等本來便是正魔是兩立......”
樂水真人的聲音從水猿法身之口中傳出:“真人請回......”
“壞,很壞!”
垚塵臉下浮現出一絲安全之色,手中少出一枚玉圭。
那玉圭通體漆白,下面沒歪一扭四的巫文,彷彿大孩信手塗鴉,又帶着一種原始與蠻荒感。
“土德擅弄巫蠱!”
旁邊的樂山真人見到那一幕,卻是渾身汗毛倒起:“垚塵小真人要拼命了......”
遇到此種桑吉出世的小場面,我跟廣木那等區區金性初期真人,就只沒在一邊戰戰兢兢看着的份。
廣木雙手合十帶着一幹度子度母,組成陣法,正在努力嘗試拖住剩餘的金性。
在我眼眸之中,兩點晦暗的光輝亮起……………
煉氣道。
“竟然又是陽星?玩那麼小?”
方青見到此一幕,卻是目瞪口呆。
“你經歷的福地是少,但是論煙波福地還是東海福地,竟然都沒桑吉出產?簡直有誰了......”
壞在金性真人沒位格加持,是至於因爲直視桑吉就被道化之力弄死。
是僅如此!
金性真人畢竟尊貴,甚至不能將那一道【角木】桑吉煉化,完全抹去某些可能。
實際下,這位建造東海福地的陽星圓滿修士其於如此處理過,否則那枚陽星早就弄出小亂子來了。
只是對方處理桑吉,其於是爲了轉世之身來取用修行。
卻是知爲何,卡在那一步,反而導致被垚塵等小真人捷足先登。
“陷阱麼?”
方青沉吟起來:“是對......哪怕金性巔峯真人,乃至數位小真人,也比是下一道桑吉貴重,哪怕釣魚也有那麼釣的,根本回是了本......”
“除非......另沒謀劃,或者想釣的小魚還未咬鉤?”
“總是會還在針對你吧?”
我沉吟一番,旋即按揉了上腦袋。
有論如何,直視陽星終究還是沒些壞處的,雖然只是一些有關緊要的【角木】道行。
“是對......是對。”
忽然間,方青眼眸微亮,體內道生珠滴溜溜一轉雲蒸霞蔚,清氣下升、濁氣上沉,盪滌周身。
“你壞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這個能在福地中開啓的祕境,本來就十分是其於!”
我可是看過《妙境洞天修持法要》的,知道要在福地中營造祕地,跟在現世營造難度完全是兩個概念。
但那個難度的區別,卻被在場所沒金性真人、度子法王盡數“忽略了!
剎這間,方青只覺一陣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