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點,雲樽高空餐酒吧已經是滿臺狀態。
舒緩的爵士樂徘徊在耳畔,時不時夾雜着顧客們的歡笑聲。
顧珩站在中央調酒臺前,深胡桃木材質的吧檯在柔光下泛着溫潤光澤,身旁兩側的調酒師都在奮力工作着。
一個拿着冰鑿雕琢着透明冰球,一個雙手拿着調酒器皿正在有節奏地搖晃着,而顧珩此時則是挽起了名貴的襯衫衣袖,正饒有興趣地學着調製雞尾酒。
本就容貌英俊、皮膚白皙的顧珩,站在調酒臺中央位置,頭頂沐浴着氛圍感極佳的柔光,着實是有些過於引人注目了些。
就拿調酒臺前的散座來說,相比於往常明顯上座率高了許多,而且大多都是年輕女性居多,她們看似在喝酒聊天,實則餘光都在頻繁打量着顧珩。
“味道還不錯。”
顧珩剛剛按照調酒師的專業指導下,調配出了他的首杯雞尾酒【梵世】,它以檀木威士忌爲底酒,搭配着廊酒、話梅咖啡伏特加、雪莉酒、黑巧克力等諸多素材融合而成。
自己調酒自己喝,那種感覺倒是頗爲愜意。
就在顧珩品嚐着【梵世】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顧珩眼前,只見穿着花色吊帶裙的柳南依,雙手端着一塊蛋糕,徑直走到顧珩面前的高腳椅上坐了下來。
或許是喝酒的原因,柳南依那張清純可人的臉蛋上面,看起來紅撲撲的,莫名有些嬌嫩可愛。
“顧珩,請你喫蛋糕~”
“這是我親手給你切的,而且是整個蛋糕的第一塊喲~”
柳南依將蛋糕雙手呈給顧珩,清脆的聲音裏面又帶着些許嬌憨和羞澀。
“謝謝。”
顧珩接過柳南依遞來的蛋糕,他看着柳南依那稍顯嬌羞的模樣,突然輕笑了兩聲。
“你......你笑什麼嘛?”
本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柳南依,看到顧珩瞧着自己突然發笑,頓時就有點坐不住了。
“某人在網絡上面不是很大膽嗎?”
顧珩脣角帶笑,雙臂依靠在吧檯上,饒有趣味地望着柳南依:“怎麼見面以後,反而羞澀起來了呢?”
"......"
“我主要是沒有心理準備!”
“誰能想到今天我們會偶遇到啊!”
柳南依故作鎮定地回應道。
“喔~”
“原來是這樣~”
顧珩同樣故作恍然,緊接着突然話音一轉:“那今晚柳機長的航班還起飛嗎?還需要我給你發照片嗎?”
面對着顧珩最後這兩句話,剛剛故作鎮定的柳南依瞬間全線潰敗,只見她那張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紅透,整個人更是差點沒羞到鑽進桌子底下去。
"......"
“你給我發照片,我......”
“我勉爲其難飛一次也行,這次我想要你那雙手的照片。’
柳南紅溫了許久,支支吾吾回應道。
“喲?”
“你還挑上了?"
顧珩眉頭微挑:“還有勉爲其難是什麼意思?找到其他航線了?”
“誰讓你對我越來越敷衍的。”
柳南依輕哼哼兩聲:“既然如此,我只能是自力更生,自己找番看了。”
“對不起......”
突然,顧珩來了這樣一句。
柳南依愣住了,她沒想到顧珩竟然會道歉。
然而,還沒等她來得及感動,就聽到顧珩緊接着又說道:“對不起,我不該表現得這麼明顯,居然讓你察覺到了。”
柳南依望着顧珩那雙笑意瀰漫的眼眸,真是差點沒把她的媽生鼻氣歪。
感動?
根本感動不了一點!
“逗你玩的。”
顧珩笑着解釋道:“前段時間我常常不回你消息,是因爲我在中海出差,基本每晚都有商業應酬,常常要操勞到很晚,根本無暇看手機。”
“原來是這樣。”
柳南依看到顧珩竟然願意跟她解釋,心裏沒由來有些欣喜。
“知道我剛纔爲什麼笑嗎?”
顧珩端起【梵世】抿了一口,慢悠悠詢問道。
“爲什麼呀?”
柳南依好奇追問道。
“因爲我在看到你以後,腦海裏面莫名想起了一句話,感覺這句話跟你還蠻貼切的。”
顧珩笑着回答道。
“什麼話?”
柳南依面露些許狐疑:“感覺不是什麼好話呢。”
“網絡小燒雞~”
“現實小呆逼~”
顧珩眼底笑意更濃,將那句話緩緩說了出來。
"......"
“誰是網絡小燒雞!”
“我就對你一個人這樣過好吧!”
柳南依俏臉漲紅,神色羞憤:“而且我在現實裏面是多麼活潑開朗的小女孩啊,也就是剛剛突然見到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所以纔會顯得有些呆,怎麼就是小呆逼了!”
“對我騷就不是騷了嗎?”
“對我呆就不是呆了嗎?”
顧珩攤了攤手:“我這樣形容沒問題啊!”
"......"
“反正我不是!”"
柳南依微鼓着臉蛋,小聲嘀咕道。
說完,她瞄了一眼顧珩面前的雞尾酒:“你在喝什麼?看起來很好喝的樣子。”
顧珩隨口回應道:“我們店的招牌雞尾酒【梵世】,這杯是我自己調的,味道可能跟我們店的專業調酒師相比要差一點,但我自己喝起來感覺還是不錯的。”
“堂堂臻萃集團董事長。”
柳南依小聲說道:“你還自己調酒喝啊?”
顧珩聽到柳南依道出自己身份,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很快意識到應該是有員工將他的身份不小心說出去了,不過柳南依她們知道就知道了,這事也沒有什麼好藏着掖着的。
“你以爲董事長那麼好當啊?”
“唯有將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瑣事,全部事必躬親地做上一遍,才能真正全面掌控住企業。”
顧珩舉起手裏面那杯【梵世】,洋酒杯在燈光照射下,深棕色的酒液和晶瑩的酒杯同時反射着瑰麗的光芒。
“就拿這杯雞尾酒來說,它作爲雲樽的招牌雞尾酒,每年它的銷售量高達近萬杯,以它單杯98元的售價,其銷售總額就高達近百萬元。”
“在此情況下,我作爲老闆我就需要知道這杯酒的成本,譬如這杯雞尾酒的底酒檀木威士忌,我需要知道一瓶檀木威士忌究竟能配出多少杯【梵世】,在調配過程中它可能會出現多少損耗,而這些損耗哪些是可以避免的,哪
些又是不可避免的。”
“唯有做到心裏有數,我才能在下面遞給我財務報表和營收數據時,勘破數據看透本質,在衆多數字裏面找到問題所在,以此來杜絕下面出現欺上瞞下的嚴重貪腐行爲。”
顧珩說到這,再次輕抿了一口【梵世】。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
“假設一瓶檀木威士忌可以調配出20杯【梵世】雞尾酒,如果有人想要從中牟利,只需將這個數字從20減少到15,日積月累下來其所能牟取利益的數額,那都會是很驚人的。”
顧珩將酒杯輕輕放下,脣角帶笑:“而這還僅僅只是一杯招牌雞尾酒所能牟取到的蠅頭小利,像是這樣的招牌雞尾酒,我們雲樽還有十數款……………”
反正閒來無事,顧也剛好有興趣,他就從一杯雞尾酒開始講起,然後通過以小見大的方式,給柳南依簡單講述了一下,他作爲臻萃集團董事長,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其實,這些道理也是顧珩在不斷深度調研過程中,通過不斷實踐和不斷學習,自己逐漸領悟出來的。
柳南依聽着顧珩講述,她的眼眸裏面不禁流露出了些許崇拜之色。
同樣都是18歲,她還在學校裏面每天爲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發愁,而顧珩卻已經可以將一家市值過億,擁有上千員工的餐飲集團管理得井井有條。
這怎能不讓柳南依感到驚歎!
又怎能不讓柳南依感到崇拜!
少女懷春,她們既喜歡同齡男孩的青春陽光,又喜歡成熟男人的穩重幽默。
通常情況下,她們只能二選一。
然而,顧珩卻好似是一個特例,他不僅具備着同齡男孩的青春陽光,也具備着成熟男人的穩重幽默,真是迷得柳南依有點找不着北。
“你這杯特調雞尾酒叫【梵世】對嗎?”
柳南依沒有醉,可是她望向顧珩的眼神卻已然有些迷離了:“你能給我調一杯嗎?我也想嚐嚐。
“喲?”
“你架子挺大啊。”
“我可是臻萃集團董事長,你在吩咐我做事?”
顧珩眉頭微挑,向着柳南依調侃道。
"A?......"
“那要不你把你那杯給我也行。”
柳南依伸出一根蔥白的食指,她輕輕戳了戳顧珩面前的酒杯,嬌羞的眼神中又透露着些許大膽。
“你剛剛香檳喝了幾杯啊?”
顧珩沒想到柳南依竟然大膽了起來,他有些詫異地反問道。
“五杯?”
“還是六杯?”
“有點記不清楚了。”
柳南依眨了眨眼睛,最後搖了搖頭。
“那你還能喝嗎?”
“別以爲香檳酸酸甜甜的,好像飲料一樣。”
“那東西就跟米酒一樣,喝起來甜甜的,喝完後癲癲的。’
顧珩用着稍顯懷疑的眼神看着柳南依。
“當然啦!”
柳南依下意識挺直了腰板:“雖然我很少喝酒,更是從來沒有多喝過,但是按照基因遺傳的角度來看,我的父母酒量都很好,我的酒量應該也很好的。”
“酒量這東西,確實沾點遺傳。”
顧珩看着柳南依的眼神還算清明,說道:“我這杯【梵世】你就別喝了,木質味調有點濃,而且還有點苦,你應該喝不太慣。”
“我給你調一杯【浮霜】吧。”
“這款酒同樣是我們家的招牌,它以話梅金酒爲底酒,搭配着櫻桃酒、蔓越莓汁和檸檬汁等其他素材融合而成,味道偏向於酸甜,通常女孩子點的比較多。”
顧珩作爲調酒師初體驗,現在正是新鮮感較濃的時候,就算柳南依不過來找他,原本他也是打算再調幾杯雞尾酒玩玩的。
此時此刻,他突然有點理解網絡上面那句話了??
“如果有錢,養孩子應該會是一件很有樂趣的事情!”
事實上,果真如此。
如果在沒有經濟壓力的前提下,這個世界就好似是一個巨大的開放探索遊戲,在那漫長的歲月裏,你可以盡情地探索這個世界,做一切你所喜歡的事情。
那樣的人生,真是想想都爽。
誒?
等一下?
這樣的人生,我不是正在過嗎?
WEE......
那沒事了~
顧珩突然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不過提前跟你說好,我可是新手,最後調出來的【浮霜】能不能好喝,我可不能跟你保證嗷。”
顧提前給自己疊個甲。
“肯定好喝的~”
“我相信你~”
柳南依聽到顧珩要親自再給她調一杯雞尾酒,那雙明眸瞬間變成了兩道月牙,連帶着聲音都雀躍了起來。
“行。”
顧珩說幹就幹,將調製【浮霜】的基酒全部找出來以後,就開始按照步驟製作了起來。
像是【浮霜】、【梵世】這些招牌雞尾酒,全都是臻萃集團餐研部獨立研發出來的,每款招牌雞尾酒的製作步驟都有着極爲詳細的介紹,確保這些招牌雞尾酒不會因爲某個調酒師的離開而斷供。
那詳細至極的製作步驟,就是普通人按部就班照做,也能製作出味道大差不差的招牌雞尾酒,他們跟專業調酒師的差別,可能就是效率和口感了。
顧珩按照製作步驟,神情稍顯專注。
柳南依沒有打擾顧珩,只是她的目光卻在不知不覺間,從顧珩那張臉上面,悄然轉移到了顧珩那雙手上面了。
她看着顧珩那雙手在各種酒具上面遊走,心裏面就莫名有種燥熱升騰。
與此同時,她腦海裏面開始翻湧着她曾經看過的那些番,顧珩那張臉和那雙手自動替代那些番中的男主角,而她則是自動帶入了那些番的女主角。
想到顧珩用那筋骨分明的手,輕輕抓着她的脖子,將她壁咚在牆上,然後用着另一隻大手,在她身體上面緩緩遊走......
伴隨着畫面翻湧,坐在高腳椅上面的柳南依忍不住夾緊雙腿,同時她輕咬着嘴脣,臉蛋漸漸瀰漫起些許潮紅。
柳南依望着顧珩的那雙手,眼神稍顯癡迷。
莫名間......
她又有點想起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