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別墅,客廳內。
顧珩按照陳指引,在諸多法律文件上面不斷簽名。
陳沐,中國黃金集團投管部副部長。
原本顧珩以爲統子爹的金條獎勵,可能得等上兩天纔會到,卻未曾想竟然來得如此迅速。
中國黃金集團,是中國黃金行業唯一一家央企。
整整400塊金條!
整整400公斤實物黃金!
放眼全國,能在如此短時間拿出如此大量的實物黃金,恐怕也就只有中國黃金集團能做到了。
“顧先生,前期需要簽署的文件,就只有這麼多了。”
陳沐梳着幹練短髮,大約四十歲左右,儀態端莊:“稍後我們需要爲您進行開箱查驗,現場進行清點和鑑定,請問您看在什麼地方進行比較合適?”
“跟我上樓吧。”
顧珩沉吟了一下,向着陳沐回答道。
有道是財不外露,客廳裏面人多眼雜,還是低調點爲好。
“好的。”
陳點了點頭,完全可以理解顧珩的想法和顧慮。
如此重大交易,就算是再謹慎一些,那都毫不爲過。
別看此行隨行人員衆多,實際真正知道內情的人,算上陳自己都不超三個人,其他人只以爲這就是一場普通的交易。
“將東西搬進來吧。”
陳沐得到顧珩示意後,轉而向着身旁助理吩咐道。
“好!”
助理應聲後,當即帶着人快步從別墅裏面走出,然後在數名押運人員的協助下,抬着一個大約1米高、長寬爲0.5米的保險櫃走了進來。
"Tk......"
儘管衆人已經極力想要做到輕拿輕放了,但就是這個保險櫃被放置到地上的時候,仍舊還是難以避免地發出了一聲悶響,可見其重量有多大。
“顧先生,您家的電梯載重是......?”
陳沐向着顧珩試探道。
“沒問題的。”
顧珩朝着陳笑了笑:“足夠用,放心吧。”
兩人從見面開始到現在,基本全程都在打啞謎,誰都沒有把此次真實的交易內容公開說出來,全程都是心照不宣的狀態。
“行。”
陳沐心裏有數後,便指揮着衆人把保險櫃搬進電梯裏面。
待到三樓以後,他們又在顧珩示意下,將保險櫃搬進書房妥善放置了起來。
“你們都出去吧。”
“全都到樓下等着我。”
一切妥當安放後,陳就讓閒雜人等離開了。
最後,書房裏面就只剩下了顧珩、陳沐以及另外兩名知情者,他們分別來自中國黃金集團的法務部和監察部,稍後清點檢證環節都需要他們在場見證纔行。
伴隨着房門關閉,書房很快安靜了下來。
“顧先生,那我們繼續推進?”
陳向着顧珩詢問道。
“繼續吧。”
顧珩微微頷首。
“好的。”
陳應了一聲,隨後她看了眼來自監察部和法務部的兩名同事,他們心領神會各自拿出一個記錄儀,就此開始記錄了起來。
隨後,陳沐熟練戴上一個白手套。
她快步走到保險櫃前,開始了極爲繁瑣的開箱。
顧珩站在旁邊進行觀看,真是越看越驚訝。
就眼前這個小型保險櫃,開鎖竟然需要四重組合,分別是機械轉碼鎖、電子密碼鎖、生物指紋鎖以及最後的常規物理鎖。
整個開鎖過程,還必須要保持在60秒內完成。
"......"
伴隨着保險櫃發出一道清脆聲響,保險櫃就此打開。
沒有想象中的金光燦燦,所有金條全被牛皮紙包裹着。
每10個金條爲一組,總共是40組。
陳沐每次拿兩組出來,來來回回數十次,纔將保險櫃裏面所有東西全部拿了出來。
“顧董,這是世界黃金協會認證的黃金檢測儀。
陳沐將一個小型儀器遞給顧珩:“稍後您可以在拆封過程中,隨時進行抽測。”
“好的。”
顧珩點了點頭,將儀器接了過來。
這些金條是否足量足金,他心裏面並不怎麼懷疑。
一方面是中國黃金集團這個黃金領域的龐然大物,還犯不上爲了兩個億的實物金條而弄虛作假,另一方面是統子爹自從給他發放任務獎勵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差錯。
顧珩拿起一組金條,然後用壁紙刀輕輕劃開表面的牛皮紙,很快表面光潔嶄新、金光燦燦的十塊金條,就此暴露在了顧珩眼前。
取出其一,沉甸甸的壓手感。
他仔細端詳片刻,只見金條正面印着【中國黃金】這四個大字,下面標有1000g和Au9999的小字,而金條背面則是印着【顧氏專制】這四個大字,右下角位置印着編號,譬如顧珩現在手裏面拿着的這塊金條,編號就是No.
0005
整塊金條看起來沒有任何粗糙的感覺,反而特別精緻美觀,就好似是藝術品一般。
顧珩又看了看其他金條,所有金條款式都是一樣的,每塊金條背後都印着【顧氏專制】這四個字。
‘真牛逼!’
‘真排面!'
顧珩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卻是驚歎連連。
很顯然,眼前這批金條應該都是中國黃金爲顧珩專屬定製的,跟市面上正常流通的那些金條都有着明顯差異。
隨手拿起陳沐剛剛交給他的黃金檢測儀,檢測結果都是沒有任何問題。
一組組金條被拆開,一塊塊金條整齊羅列。
那金光燦燦的場面,着實是有些壯觀。
即便陳作爲中國黃金集團投管部的副部長,也是職業生涯裏面首次看到,眼底同樣泛着些許震撼之色。
“叮叮噹噹......”
伴隨着金條越來越多,時不時就會因爲碰撞而發出響聲,但顧珩卻不覺得這種響聲吵鬧,反而覺得這種響聲簡直宛若天籟。
顧珩用了差不多十五分鐘,纔將40組金條全部拆開。
隨便拎出來一塊,都足夠數十戶尋常人家的結婚三金了。
“顧董,總共400塊金條。”
“您清點無誤以後,麻煩您在交接文件上面籤個字。”
陳沐從法務部同事那裏接過一份法律文件,然後雙手遞呈到顧珩面前。
顧珩聞言,低頭掃了一眼。
眼見法律文件無誤以後,他打開隨身攜帶的萬寶龍鋼筆,在法律文件右下角簽署了他的名字。
“這個保險櫃,等下你們還要搬走嗎?”
顧珩邊簽字,邊向着陳沐詢問道。
“顧先生,這個保險櫃就送給您了。”
陳沐笑着回應道:“稍後我會將這個保險櫃的所有密碼清除,然後將設置密碼的方法教給您。’
“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要不然這些金條,一時半會我還真沒地方放。”
顧珩在主人套房的衣帽間裏面,倒是也有一個小型保險櫃,但那個小型保險櫃的體積確實有點太小了,也就能存放些重要文件,根本容不下這麼大體量的金條。
眼下,陳沐帶來的這個保險櫃,還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顧,您是我們中國黃金集團的尊貴客戶。”
陳沐微微躬身:“能爲您排憂解難,這是我們的榮幸。”
如此規模的實物黃金交易,涉及的法律文件數量非常多,在陳指引下,顧珩後續又簽署了許多法律文件。
最後,在陳沐幫助下,顧珩將這些金條又重新搬運進了保險櫃裏面,然後將保險櫃的前三重密碼進行了刷新重設。
“顧董,這些黃金鑑定證書您收好。
將400塊金條重新存放進保險櫃以後,陳從法務部同事那裏再次拿來一袋東西,然後將其遞交給顧珩。
“剛剛您所看到的那些金條,每塊金條下面都有獨立編號,它們跟這些黃金鑑定證書上面的編號都是相互對應的,而這些黃金鑑定證書都是我們中國黃金集團開具的,在全球都具備着憑證作用。”
顧珩聽着陳介紹,他伸手將袋子裏面那些黃金鑑定證書取出,只見陳沐口中所謂的黃金鑑定證書,就是一張張裹着塑封,好似成人巴掌大的卡片,上面印有對應編號金條的正反照片,同時蓋着中國黃金集團和世界黃金協會
的公章。
“好的。”
顧珩瞧了兩眼,就將那些黃金鑑定證書重新放進袋子裏面。
交易完成,陳沐等人便主動提出了離開。
顧珩將陳等人送到了門口,目送着她們乘車相繼離開以後,才轉身重新回到客廳。
“喫過早餐了?"
顧珩看到姜阮從餐廳方向走出,隨口詢問道。
“嗯嗯。”
“剛喫完。”
姜阮點了點頭。
至於顧珩剛剛在做什麼,那羣人究竟是什麼身份,她很識趣得沒有過多追問,因爲顧珩如果願意跟她分享,她不用問顧珩也會主動說。
反之,如果顧珩不願意說,她問也是白問。
“最近幾天,我會很忙。”
“出差前,我答應你回來以後,給你放幾天假的。”
顧珩向着姜阮說道:“你要是想回家,或是想出去旅遊,你臨走前跟我說一聲就行。”
"......"
“暫時不想回家,也不想出去旅遊。”
姜阮想了想,向着顧珩低聲說道。
“都行。”
“不願意休息,那你就在家裏歇着。”
顧珩這面剛坐到沙發上面,他的手機就又開始響了起來。
自德勤中國將顧珩的股權架構搭建完以後,顧珩在中海後期基本每天都在面試各種類型的高級人才。
現如今,伴隨着顧珩從中海返回北春,那些在中海被顧珩所招聘的高級人才,也都在前兩日或是近日相繼抵達中海。
租賃場地、門面裝修、框架設計、員工招聘......
諸多瑣事,許多都需要經過顧珩批示才能繼續推進。
昭德傳承、鼎盾資本,長澤控股、天行航空、星耀文化,除了臻萃集團和君瀾酒店無需操心,其他五家公司都是新成立的,用百廢俱興來形容都毫不爲過。
在繁忙瑣事中,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晴空萬里。
湛藍天空好似無暇的藍寶石,深邃而高遠。
溫暖的陽光傾灑而下,直白而熱烈。
星川國際總部,楚正雄穿着棕色西裝站在正門前,那寬厚的肩膀和健碩的身材,硬生生將商務風的名貴西裝穿出了一種極爲彪悍的感覺。
楚正雄半闔着眼睛,神色不顯喜怒。
此時,在楚正雄身後還站着五個人,他們分別是星川國際的總裁周剛、董辦主任於松濤以及三名董事會董事。
面對着楚正雄那寬厚背影,每當周剛等人目光掃過,眼底都會下意識流露出一抹敬畏和尊敬。
"Bak Bak Bak......"
就在現場稍顯寂靜之時,突然他們身後傳來陣陣腳步聲,其紛雜程度簡直就好似是大型集會現場。
楚正雄和周剛等人聽到如此聲音,全都下意識回首望去。
只見楚正南走在最前方,其身後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粗略估計,起碼得有上百人。
這羣人要麼是星川國際旗下娛樂品牌的各店長,要麼是星川國際的各部門領導,中層領導以上差不多基本來齊了。
原本神情不顯喜怒的楚正雄看到這一幕,面色瞬間陰沉得可怕,而總裁周剛、辦主任於松濤見此情形,也都是面色大變。
“楚正南!”
“誰讓你帶着他們下來的?”
楚正雄強行壓抑着怒火,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沒有把那句“混賬東西”給罵出來,但任誰都能聽出來楚正雄聲音裏面那洶湧瀰漫的怒火。
“楚......”
面對着楚正雄那極爲嚇人的眼神,楚正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我想着顧第一次來集團,我們人多點顯得熱情嘛。”
“熱情?”
“你覺得人家是傻子嗎?”
楚正雄暴喝道:“分不清楚熱情和下馬威的區別?”
此時此刻,如果不是集團所有中層領導全在這裏,他可能早就一巴掌抽過去了。
就楚正南那點小心思,楚正雄簡直再清楚不過了。
無非就是腦袋裏面仍舊轉不過來那根筋,知道顧珩年紀輕輕,想要把所有人都叫下來,給稍後即將前來進行股權交接的顧珩來一個下馬威。
而跟隨着楚正南下來的那羣中層領導,要麼就是以前從微末跟着楚正雄打天下的老兄弟,本身跟楚正南就屬於是一類人,同屬莽夫之流,要麼就是心存顧慮,擔心楚正南是受了他的暗示才這樣做的。
有着這兩羣人帶頭,很容易就會引起羊羣效應,使得其他搖擺不定的中層領導,也都不得不跟隨着楚正南下來。
以前,這套招數確實是非常好使。
楚正雄就深諳此套路,以此來拿捏各方來路的人。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稍後即將前來星川國際進行股權交接的顧珩是誰?
那是年僅18歲,就獨學價值超三十億股權的超級富少。
就連在整個東亞地區都赫赫有名的貝塞麥爾信託東亞辦公室,都要低下高傲頭顱爲顧珩服務,可見其背景究竟多麼深厚。
在此情況下,楚正南再次拿出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那不是淨等着遭人恥笑呢嘛。
楚正雄萬萬沒想到楚正南竟然敢擅作主張,他現在真是快要被楚正南給氣死了。
“就是迎接一下嘛。”
楚正南看到自己大哥那鐵青的臉色,他知道自己大哥這是動了真火,訕訕道:“既然你覺得這樣不妥,那我現在就帶着他們回去。
“楚總,現在走怕是有點來不及了。”
總裁周剛望着眼前的楚正南,眼底閃過些許無奈,他抬手指向大門方向:“他們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