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北春?”
顧珩望着坐在他對面的美,眼神頗爲平靜。
"......"
“你都知道了?”
姜阮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很快就意識到什麼:“是黃雨?告訴你的?”
顧珩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叛徒!”
姜阮忍不住嘀咕了聲。
“怎麼?”
“你是打算不辭而別嗎?”
顧珩端起茶杯,清了清口。
“沒有。”
姜阮搖了搖頭,輕聲回應道:“我原本是打算明天或後天,尋個合適的時間告訴你的。”
“能不走嗎?”
顧珩放下茶杯,突然開口詢問道。
“什麼?”
姜阮有些沒懂顧珩的意思。
“留下來。”
顧珩直視着姜阮的眼眸:“留在北春。’
“我已經從中星辭職了,而且我也拿到了廈航的Offer。”
“我想我沒有任何理由,再繼續留在北春了。”
姜阮抿了抿脣,目光微微閃爍。
“根據我瞭解,?航的實習空乘,第一年平均薪資就只有5000左右吧?就算轉正以後,也就只有萬元左右。”
“衣食住行,日常開銷。”
“將這些支出全部扣除以後,你手裏面剩下的錢,你確定夠還你每月的信用卡欠款嗎?”
“還是說你想要繼續滾雪球,讓那筆債款越滾越大?”
顧珩的聲音不急不緩,可是隨着他每說一句話,姜阮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原本她以爲黃雨?就僅僅只是給顧珩透露了她的些許近況,卻未曾想到黃雨?竟然將她徹底賣了,甚至就連自己畢業被騙的事情,黃雨?都告訴給了顧珩。
這件事情對於姜阮來說,不僅是一個巨大的人生打擊,更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現在被顧珩如此公然道出,那種感覺就猶如自己始終塑造的精緻假面,突然被人給揭了下來一樣。
“空乘,聽起來高大上。”
“實際上,不就是空中服務員嗎?”
顧珩語氣平淡,輕聲反問道:“每天在天上苦兮兮地飛,幫別人端茶倒水,我不明白這樣的生活有什麼值得你渴望嗎?”
“顧珩!”
“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姜阮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情緒稍顯有些激動。
“留下來。”
“留在我身邊。”
“我給你一份工作。”
面對情緒有些激動的姜阮,顧珩依舊從容不迫,目光平靜地望着她,然後如此說道。
“我不要!”
姜阮很生氣,拿起包就要走。
“做我生活助理。”
“半年時間,我給你五十萬。”
伴隨着顧珩這句話說出口,姜剛剛要邁出的腳步微微一頓。
“根據我瞭解,你們廈航的兩艙乘務員,月薪最高也不過就是兩萬塊,而我給你開出的價格,則是你們廈航兩艙乘務員的四倍還多。”
顧珩嘴裏面說着,同時他站起身來,從餐桌下面提起一個銀白色的鋁合手提箱,緩步走到了姜阮面前。
“啪嗒......”
金屬卡扣彈開,手提箱緩緩打開。
只見整個手提箱裏面,全是整齊疊放的紅色鈔票。
整整五十萬現鈔,對於姜阮這個剛步入社會不久,原生家庭又不算非常富裕的女孩來說,衝擊力還是非常大的。
"......"
“生活助理?”
“是不是還需要陪你睡覺啊?”
姜阮望着眼前的顧珩,只感覺格外陌生。
“當然。”
顧珩坦誠地點了點頭。
“可笑!”
姜阮冷笑一聲:“想要包養我,五十萬有點少呢!”
"......"
“那我再加五十萬。”
“半年一百萬,夠嗎?”
顧珩轉過身,不知從何處又拿來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鋁合手提箱,然後跟剛剛那個鋁合手提箱並排擺放在了一起。
放眼望去,紅彤彤一片。
整整百萬現鈔,那衝擊力簡直是無與倫比。
“顧珩,你們有錢人就喜歡這樣玩弄人性嗎?”
姜阮外表清冷,性格其實也是很剛強的。
要不然她在被騙以後,也不會一聲不吭瞞着父母,選擇自己硬扛那15萬債務。
“夠嗎?”
顧珩沒有回答,只是向着她又問道。
“你真讓我噁心!”
姜阮眼眶發紅,她推開顧珩就向着外面走去。
“?航的最高會籍是白鷺黑鑽卡。”
顧珩沒有轉身,平靜的聲音向着遠處飄去:“你覺得如果我想要成爲白鷺黑鑽卡,需要多長時間?”
伴隨着顧珩話音落下,向着門外走去的姜頓時停住了腳步。
“國航、?航、東航、南航乃至所有航司,只要我願意,我隨時都可以擁有他們航司的最高會籍,你覺得一個實習空乘,能承受得住多少次最高會籍貴賓的投訴呢?”
停下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卻是由遠及近。
“顧珩!”
“你卑鄙!”
姜阮眼眶裏面瀰漫着水霧。
此時此刻,她對於顧珩已經不是厭惡那麼簡單了,完全就是恨到咬牙切齒的程度了。
顧珩的言外之意,她聽明白了。
要麼你同意,要麼我毀你工作。
“我就要你半年。”
“半年後,你要還想走。”
“國內所有航司,你隨便挑,我花錢給你找關係運作。”
“就是南航的明珠之藍,也不是問題。”
“如何?”
顧珩眉頭微挑,淡聲反問道。
“這是交易嗎?"
姜阮抬手擦了擦眼淚,即使眼妝花了都無所謂。
“那就看你怎麼理解了。”
顧珩抬起手,輕輕捏住姜阮那精緻的下巴:“它也可以是甜蜜。”
“好!”
“承蒙顧大董事長這樣看重!”
“我答應你!”
姜阮說着,先是把外面的格子襯衫扯了下來,緊接着又把裏面的白色小吊帶給扯了下來,露出了裏深天藍色的內衣。
“來啊!”
“你不就是想睡我嗎?”
“那你還在等什麼呢?”
“直接開始吧!"
姜阮眼神有些倔強地看着顧珩。
“你花了,現在看起來有點醜。”
顧珩無視姜阮那好似要喫人的眼神,從旁邊取了兩份文件:“你先把協議簽了,然後上樓去洗澡。”
“不愧是顧,做事就是周全。”
姜阮語氣帶着些許嘲諷,低下頭拿起筆,隨便掃了兩眼,見協議沒有什麼大問題,就直接在乙方那裏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不要現金,錢打我賬戶裏面,我現在就要!”
姜際簽完以後,把筆扔在了桌子上面。
“可以。”
顧珩微微頷首:“你洗完澡,錢就會到賬。”
姜阮聞言,冷哼一聲,轉身向着樓梯方向走去。
顧珩望着姜阮的背影,半闔眼眸閃爍着些許無奈。
‘如果統子哥有人性,知道自己把【徵服】任務完成這樣?恐怕現在應該是滿腦門的問號吧。’
顧珩看着【徵服】挑戰任務裏面,已經完全歸零的進度情況,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如果再讓他選擇一次,他大概率還是會這樣選擇。
寧做小人,不做舔狗。
“哎.......
“要是當初選擇的綁定對象是洛希文,可能這個挑戰任務現在都差不多要完成了吧。”
顧珩搖了搖頭,沒有再去想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將協議和手提箱重新收好,他也轉身向着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