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你可能不太清楚。”
“??Omakase目前作爲吉省最高端的日料店,想要來這裏就餐基本都要提前一週預定纔行,如果像是碰到今天週五,或是週末、節假日,可能提前半個月預定都不一定有位置。”
“像是你這樣直接開車過來,你就是帶阮阮等到閉店,也不可能會有位置的,畢竟大家都是提前好久才預定到的位置,誰也不可能輕易讓出來不是。”
說到最後,閆鵬看向姜阮,好似故意爲顧珩找補道:“阮阮,你也別怪顧先生,可能他平日裏在自己家飯店隨意慣了,以爲餐飲行業都是這樣隨來隨喫的模式呢。”
在場四人都是成年人,誰又會聽不出閆鵬話語裏面所蘊含的嘲諷意味。
姜阮聽聞此言,頓時面色微變。
她下意識向着顧珩看去,卻見顧珩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半點變化。
“我確實不太清楚,來這裏喫飯還需要預約。”
顧珩微微一笑,好似完全沒有聽出閆鵬話語裏的嘲諷意味。
“沒事,你還年輕。”
“很多事情不懂很正常。”
閆鵬笑容更盛,緊接着他話音一轉:“不過小兄弟,你別怪我多嘴,你下回再邀請女孩子喫飯,起碼還是要稍微上些心的,要不然像現在這樣喫個閉門羹,那多尷尬啊!”
“況且,我覺得你這樣草率邀約,對於女孩子來說,也是一種很不尊重的行爲。”
姜阮看到閆鵬竟然頗有點變本加厲的趨勢,她頓時有些面色不虞:“閆學長,我剛剛都已經說了,我和顧總就是臨時起意想要隨便喫一口,既然這裏人滿,那我們就換一家。”
“再就是我從來沒有覺得顧總有任何不尊重我的意思,希望閆學長請你不要胡亂揣測我的想法。”
說到最後,姜阮神色格外認真,甚至那張清冷素淨的臉蛋上面隱隱出現了些許惱怒。
始終站在旁邊沒怎麼說話的黃雨?,她看到姜阮竟然爲了維護一個男人,從而露出如此神色,她眼底不禁閃過些許驚訝。
兩人作爲高中同學,現在又是合租室友。
認識這麼多年,她還從未看到姜阮對男人如此上心過。
‘這個顧總究竟是何許人也啊……’
黃雨?悄悄打量着始終氣定神閒站在那裏的顧珩,心裏面悄然升起了些許好奇。
而剛剛朝着顧珩說教完,卻被姜阮給嗆了回去的閆鵬,此刻則是稍稍有點尷尬,同時心裏面對於顧珩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些許嫉妒之情。
想他大學讀研期間,足足追求了姜阮兩年。
回到北春以後,又追求了姜阮半年。
這麼長時間,他也就把姜阮約出來了一次。
就那一次,還是姜阮帶着黃雨?來的,是因爲自己在姜阮那裏提了一輛奔馳E300,對方爲了感謝自己而賞光過來的。
論學歷,自己本碩博都是名校,未來就業前景廣闊。
論條件,自己家庭條件優渥,碩士畢業家裏就給全款提了一輛奔馳E300,還給自己在學校周邊按揭了一套近170平方米的大平層。
而眼前的男人呢?
一個小小的飯店老闆!
不就是比自己高點、比自己帥點、比自己頭髮多點、比自己氣質好點,他憑什麼隨隨便便就把姜阮給約出來了啊!
嫉妒差點讓閆鵬失去李治!
相比於內心嫉妒發狂的閆鵬,顧珩則是饒有興趣地看着眼前的姜阮。
現在他大概是看明白了,眼前這個名爲閆鵬的男人,曾經應該是姜阮的追求者,畢竟閆鵬這醋味別說他離得這麼近了,就是離個幾公裏地都能聞到。
至於閆鵬身旁這個女伴,也就是姜阮的合租室友黃雨?,爲什麼會跟閆鵬走到一起,這若是深究起來就比較有意思了。
想到雙方剛遇見時,對方臉上流露出的尷尬神色,很明顯兩人今晚的約會,應該是瞞着姜阮進行的。
‘嘖嘖……’
‘有意思。’
顧珩根本沒有把閆鵬剛剛所說那些話放在心上,畢竟這位仁兄可是過來給他送錢來的。
即便是看在錢的份兒上,他也不會跟對方計較什麼。
就好像寵物店的院子裏面,有隻嗷嗷待哺的狗突然朝着主人吠了兩聲,難不成主人還能把它打出去不成?
“阮阮,我剛剛說錯話了,你別生氣。”
閆鵬看到姜阮面色不虞,當即解釋道:“我就是替你感覺有些不值。”
顧珩聞言,表情突然有些奇怪。
最後這句話……
怎麼有點耳熟呢?
莫名有種茶香四溢的感覺!
“閆學長,你和雨?繼續在這裏等位吧。”
姜阮面色稍顯緩和,卻仍舊有些不高興。
想到自己苦苦盼了五天,纔好不容易盼到顧珩,而且還等到了顧珩的主動邀約。
本來是很開心的事情,卻被閆鵬給攪合這麼一下。
姜阮說完,轉過頭望着顧珩,聲音瞬間就變得溫柔了許多:“顧總,看來今天這裏真的人很多,要不我們去喫點別的吧。”
“來都來了。”
“就在這裏喫唄。”
顧珩笑了笑:“我在這裏應該是有億點面子的。”
閆鵬聽到顧珩所言,他那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有面子?’
‘就是我博導來了,都得老老實實預約排隊。’
‘你算哪根蔥?’
‘真他媽能裝逼!’
閆鵬心裏面瘋狂吐槽,不過礙於姜阮卻是不敢再多說什麼了,他現在只想看着眼前這個打腫臉充胖子的男人,稍後究竟怎麼把牛逼給圓回來。
“喔……”
“那行吧。”
姜阮聽到顧珩這樣說,她稍稍有些遲疑地應了下來。
雖然她知道顧珩身份不凡、財力雄厚,但是她對於顧珩的身份究竟不凡到什麼程度、財力究竟雄厚到什麼程度,卻是沒有太清楚的概念。
歸根到底,她對於顧珩的所有印象,都是那日在奔馳4S店裏面建立起來的,實際上顧珩對於她而言,絕大部分仍舊都是迷霧重重。
就在現場莫名陷入到安靜之時,陣陣密集的腳步聲突然從遠處接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