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城的聲音裹挾着碾碎一切傲慢的威壓,在慈弦耳邊炸響。
話音未落,富城指尖力道驟然暴漲!
咔嚓!
咔嚓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刺耳。
如同精鐵被生生折斷,遠超過成捆竹木劈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間迴盪。
慈弦的光頭瞬間變形,被富城手指捏得深陷下去。
即便有一式強橫的查克拉作爲層層保護,猩紅的血液依舊如泉湧般無法阻擋,順着富城的指縫瘋狂滴落。黏膩的血珠混着腦漿,砸在地面便快速開,轉眼就染紅了大筒木一式腳下的大片巖石。
富城這種動輒碎的兇殘舉動,讓方纔還自持身份,表現得雲淡風輕的大筒木一式,驟然升起一股被頂級掠食者撲倒在地的窒息感。
“這個年輕的大筒木後輩,一點都不講武德!”一式心中瘋狂咆哮,這是一種源自靈魂的不知所措。
就連一式自己,都不願意承認應對失措。
慈弦渾濁的眼珠被生生擠爆,腦漿混着血污肆意噴濺,濺在富城的腳下。這具被大筒木一式寄生千年的僧侶軀體,即便經過千年查克拉的孕養與改造,早已遠超普通忍者的肉身強度,卻依舊扛不住,富城最基礎的肉體力量碾
壓。
慈弦的面孔七竅流血,四肢軟垂,整個人如同被丟棄的破布娃娃,樣子狼狽不堪,毫無往日的威懾。
大筒木一式的精神意識,在宿體崩解的剎那便本能的啓動了應對之策!
一式心底的難以置信如潮水般洶湧,在他的認知裏,自己是存活數千年的純血大筒木,是身居高位的尊崇階級,他執掌的【少名毘古那】與【大黑天】兩大頂級時空間能力,更是戰無不勝。
即便從千年前,他被迫寄生在慈弦這具軀殼中,一式也是能在這忍界呼風喚雨,始終站在這個世界的力量極限的存在。
在一式心裏,自己絕非尋常人類乃至普通大筒木年輕同族所能抗衡的。
此刻,在富城面前,他竟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太不合理了!
富城表現出的碾壓力量,徹底顛覆了一式對“新生代大筒木”的所有認知。
純血同族、從未見過,肉體非常年輕......
這些都是大筒木一式給富城貼上的標籤。
可每一個標籤,都與眼前這股遠超認知的實力格格不入。
那份落差,讓這位千年老怪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慌亂。
慈弦的身體被毀,絕境之下,一式根本來不及細想,他拼盡殘餘查克拉催動自身力量,身形驟然縮小至堪比微生物。
一式本體,渺小的如同一隻微不足道的細菌,甚至不及一個單細胞生物。
他趁着富城鬆開右手、甩動指尖血漿、將慈弦殘破軀體隨手扔飛的間隙,暗中操控引力與斥力,如同鬼魅般從碎裂的顱腦血污中悄然竄出。
此時此刻,微觀化的大筒木一式,已然與忍界的普通生物,分化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維度生命”。
藉着陰影,一式屏氣凝神,飛速向遠處逃竄,即便在疾馳轉移的過程中,他也始終用自己的感知死死鎖定着宇智波富城。
縮小後的頭顱上,眼底翻湧着滔天的憤怒。
此刻的一式,感覺自己被一個“下級”大筒木,狠狠的冒犯了!
這是一種羞辱。
上一次他這般狼狽,還是被自己曾經的隨從,那個名爲大筒木輝夜的女人從背後偷襲。
上一次,輝夜毀掉了他的本體,而這一次,富城是連他的軀殼工具都毀掉了。
這份被碾碎驕傲的滋味,讓高傲的大筒木一式幾近瘋狂。
在其他人眼中,肉眼不可見的一式,或許只是一抹飛濺的血污,可在富城催動到極致的轉生眼與輪迴眼之下,他縮小化的身體依舊實實在在地存在着,沒有消失,也沒有真正隱匿。
哪怕一式縮小到微生物大小,其體內流轉的大筒木查克拉,也終究逃不過富城雙重瞳術的極致洞察。
富城垂眸輕笑。
他目光落在腳下四分五裂的慈弦軀體上,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指尖輕彈,便將手上的血污震落,富城沒有絲毫驚訝,目光卻如實質般鎖定着向遠處正逃竄的大筒木一式,那壓迫感,讓縮小化的一式心頭一沉,瞬間生出大難臨頭的預感。
“縮小了躲起來?有用嗎?”富城的聲音平淡,卻帶着掌控一切的從容。
憑藉剛剛獲得的淨土權柄,富城的精神力已然得到質的提升,用輪迴眼與轉生眼的雙瞳之力鎖定大筒木一式,對他而言毫不費力。
剛纔扔掉慈弦、隨意思落血污的小動作,不過是他刻意放任一式,催促其脫離慈弦軀體,誘導大筒木一式主動使用【少名毘古那】縮小隱藏自己。
畢竟,若是讓一式在慈弦體內開啓【楔】,一式能爆發的力量上限,遠非此刻縮小後的殘破本體可比。
富城這種誘導一式主動逃離宿體的方法,酷似“溫水煮青蛙”,一點點引導,一點點的“加熱”。
再加上他刻意露出的破綻,成功讓大筒木一式下意識地離開了慈弦軀殼。
富城對一式,有着遠超對方想象的巨大情報優勢,這種單向透明的差距,讓一式引以爲傲的【少名毘古那】與【大黑天】兩大瞳術,從一開始,就對富城完全不構成威脅。
富城之所以放任他掙扎,不過是想看看這位活了數千年的大筒木還有多少底牌。
畢竟在他的本世界,還有一個“苟王之王”狀態的一式潛藏着。
這種先打一次副本熟悉招式,再刷同款BOSS的穩妥打法,也只有此刻實力卓然,手握情報優勢的宇智波富城,才能肆無忌憚的使用。
藏身於血污縫隙中的一式,瞬間感受到富城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心頭驟然一凜,瞬間恍然。
混蛋,上當了!
他如同一條魚,爲了躲避掠食者而從河水中跳到岸邊,卻不知,這種下意識的避險,反而將自己推向了更危險的境地。
一式清楚,此刻的自己,即便擁有縮小能力和大黑天空間,也無法長期隱藏,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等殼組織及時接應,讓他成功附身新的容器。
要麼反過頭,直接殺回去,向死而生,去搏一線生機。
可一式也明白,想要恢復部分本體的全盛實力,唯有釋放“楔”的本源力量。
而這個殘缺的本體,根本無法持久支撐楔的力量消耗。
“可恨!這個完全不懂尊卑的大筒木後輩,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一式心中怒火更盛,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
富城的分身,此前故意殺死兩名殼組織內陣成員時,不僅將屍體徹底損毀,還扔下山崖,分明是擔心他強行借用那兩具屍體作爲臨時容器。
而富城本體,在捏碎慈弦的顱骨後,更是燃起一團黑色火焰,將慈弦的軀體燒得焦黑,眼看就要灰飛煙滅。
富城這種“上屋抽梯”的陰狠計謀,讓大筒木一式咬牙切齒。
他立刻將富城的危險等級,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楔!”一式的決斷極爲乾脆,沒有絲毫猶豫,強行調動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
剎那間,淡藍色的楔紋如同活物般爬上他的臉頰,大筒木一式標誌性的額角犄角愈發粗壯,眼底也泛起耀眼的金光,磅礴的大筒木本源查克拉開始瘋狂湧動。
趁着富城垂眸查看慈弦焦黑軀體的剎那,一式驟然爆發!
他縮小的身軀化作一道極致的流光,裹挾着狂暴到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徑直衝向富城的心口。
富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暗歎:“好一個不退反進!”
那道銳芒之上,空間被生生撕裂,形成一股類似小型黑洞的吸力,讓富城的身影微微前傾,彷彿在主動靠找一式化作的那道光。
“你的身體,歸我了!”
此刻的一式,根本不求殺死富城,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重創對方。
只要他能成功附體,就有無數種方法翻盤,完全可以將富城這具完美的大筒木軀體據爲己有,作爲自己全新的宿體。
就在那道钂芒即將觸碰富城的瞬間,富城前傾的身形微微一側,原本實體化的身影竟突然變得透明。
“人呢?”
一式只覺得自己穿透了一層薄薄的薄膜,唯有微弱的查克拉干擾,卻絲毫沒有觸碰到富城的軀體。
“好奇怪的時空間能力?”一式眼底的金色輪狀瞳仁閃過一絲詫異。
這股時空間波動雖然突兀,卻讓他瞬間捕捉到了一個“天賜良機”!
此刻,淡藍色的紋路已從一式縮小的軀體上快速蔓延,磅礴的大筒木本源查克拉瘋狂湧出,將他的身形層層包裹。
他的氣息相較於之前,暴漲何止十倍,就連周圍的空間都被這股狂暴力量扭曲、震顫。
可惜,這種強行激發楔的方式,持續時間最多隻有幾分鐘。
沒有了慈弦軀體的保護,他的殘破本體在爆發之後,很快就會陷入危及生命的境地,除非,他能迅速佔據富城的身體。
一式的犄角微微泛紅,眼底滿是狠厲與決絕,他清楚自己時間有限,楔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他的本源,必須速戰速決。
“機會!”一式的黑眼綻放出耀眼的輪狀金光,時空間感知瞬間鎖定一個方向。
那是富城使用“天手力”轉移後的位置。
剛纔富城用分身身旁的一枚苦無,與自己原本的站位完成了交換。
“大匣天!”一式目光一凝,大黑天空間中的巨型黑色立方體憑空浮現,密密麻麻地環繞在富城與他的分身四周,彷彿要將兩人瞬間擠壓成齏粉。
富城身形一側,果斷向左側閃避。
而他的分身,則被無數黑色立方體死死壓住。
這種圍三缺一的方式,恰恰是大筒木一式預設的陷阱。
“攻守之勢變了!”一式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早已將大黑天的入口,預設在了富城本體的躲避方向上。
看似是富城的僥倖閃避成功,實則是主動鑽入了他佈下的大黑天陷阱之中。
“不知尊卑的後輩!”一式看着被大匣天擠壓成一團枯木、徹底消散的富城木遁分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你將陷入永恆的靜止與深淵,至於你的身體,我收下了。”話音落,一式縮小的身體快速放大,直至恢復到一米九多的身高。
他滿意地收回那十幾枚高達數十米的黑色大匣天,身影一閃,便也沒入了大黑天空間之中。
此刻的富城,正漂浮在漆黑的空間裏,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如同被時間靜止般,徹底失去了所有動靜。
面對富城這具完美無瑕的大筒木軀體,哪怕高傲如一式這般自視“神明”的存在,也難掩眼底的貪婪。
他殘破的本體上,楔的波動愈發強烈,顯然已經按捺不住。
一式周身光芒一閃,化作一道本源流光,徑直朝着富城的眉心注入,一式的心中壓抑不住狂喜。
“得手了!”
這份振奮,卻連一秒都未曾持續。
周圍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間氣息。
這讓一式瞬間陷入了時空錯亂的恍惚中。
“我這是?沒有侵入成功?”一式額角愈發泛紅,情緒瞬間收斂。
他目光剛掃過四周,滿臉頓時驚愕,“這裏是大黑天沒錯,可我的藏品,怎麼都不見了?!”
不等一式釋放感知,距離他僅僅一步之遙的富城,突然睜開雙眼!
這一次,富城的三隻眸子同時綻放出璀璨光芒:
轉生眼催動金輪轉生爆,金色的銳芒瞬間撕裂空間!
輪迴眼則融合了八千矛、別天神、月讀三種萬花筒瞳力,化作星海般的流光,徑直灌入大筒木一式的意志之中。
即便一式是大筒木一族的頂尖存在,也難以抵擋這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幻術瞳力灌注,意識瞬間變得恍惚。
幾聲沉悶的碎裂聲響起,本就承受着楔之力反噬的一式,其散發着楔紋波動的本體,瞬間被金輪轉生爆擊碎成數塊。
一式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支離破碎的軀體,眼底滿是不解,他聲音顫抖:“這裏是大黑天!我是大黑天的真正主宰!你爲什麼沒有陷入時間靜止的沉睡?你爲什麼,還能傷害到我?”
被幻術干擾的一式,早已忘記了剛纔對這片大黑天的詫異和狐疑。
這裏沒有他收藏的任何寶物,除了大匣天的形態與他的大黑天相似之外,其餘之處,完全是另一處陌生的空間。
他至死都不知道,富城從系統那裏獲得的特殊獎勵,正是一處與原版大黑天一模一樣的時空。
而這片大黑天空間的真正主宰,從來都不是他大筒木一式,而是他眼前的宇智波富城。
剛纔他縮小身軀、全力鑽入富城眉心的舉動,看似是致命入侵,實則是親手葬送了自己最後的生機。
他並不是入侵失敗,他進入的,是富城特意開啓在眉心處、獨屬於富城的大黑天!
兩個大黑天空間,套娃了!